九條以往回家,都是悶著頭騎腳踏車,這次卻不一樣,小胖子高橋是個話嘮的人,或許是九條幫了他,而兩個人小學又在一個學校,所以對方很快單方面和他熟絡起來。
高橋說了兩三遍感謝九條的話,又抱怨著冰帝部分學長的囂張跋扈,就算九條星辭敷衍性的從鼻子裡發出單音,他也沒有停下自己的嘴。
他們倆的家方向一樣,所以高橋騎車都沒有看路,直到跟著九條來到菜市場,他才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緊跟著九條下了腳踏車。
“九條,怎麼、怎麼來這裡了?”
“……買菜。”九條星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然後大踏步的走進菜市場,熟稔的挑了菜後,他朝高橋遞了個眼色。
“喂!給錢。”
“啊?啊,好!”高橋還是有些懵,被九條一看,瞬間忘了對方買菜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流暢的掏出錢包付錢後,才委屈的說道:“為甚麼是我付錢啊……”
“因為我沒帶錢。”九條純良的笑了笑,拍拍高橋的肩膀:“以後有甚麼打架的事情還可以找我哦,給你免費~”
“我也不能天天被人欺負啊……”高橋嘟囔著,重新騎上腳踏車,車筐裡的網球袋太重,以至於他騎車的時候,車筐都是晃著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九條心情很好,也不吝嗇開口了,他很好奇:“你帶著網球袋,是要打網球?”
“嗯,我加入網球部了。”高橋點點頭,補充道:“聽說網球減肥。”
“噗……”九條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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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啊,打網球是為了減肥嗎?真希望你夢想成真。”
“我會努力的。”高橋只當九條在鼓勵自己,又想起甚麼事情問道:“我記得你小學也參加過網球部吧,我們體育課的時候,我記得體育老師還誇你網球很厲害呢,為甚麼後來退部了?”
“……太貴了。”九條聳聳肩,頭髮在夕陽下籠罩了一層橘色,高橋比他慢一些,腳踏車落在後面。
風揚起前面少年的頭髮,敞懷穿著的校服微揚起,希望自己減肥成功後,可以和九條一樣。
高橋覺得九條的身材就挺不錯的,他不求自己變成網球部現部長跡部景吾的樣子,就九條這樣的就可以了——當然,他減肥下來的臉應該不會和九條一樣兇。
“你在罵我?”九條星辭突然的開口質問把高橋嚇了一跳,他艱難的穩住腳踏車,苦笑道,“我怎麼敢罵你啊……”
“切,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只是在想……”高橋猶豫了下,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小學裡大家的傳聞,就這麼問出來好嗎?
“不想說就閉嘴,你可以拐彎了。”九條不喜歡聽別人猶猶豫豫的話,他一貫有話直說,別人猶豫說出的東西他一般不喜歡聽。
高橋最終還是閉了嘴,沒說出自己好奇的傳聞,聽說九條住在福利院裡,應該不是真的吧。
有時候流言不一定真實,但關於這點,如果他問出來的話,九條肯定會很直接的點頭承認,並附上一句:“雖然我住在孤兒院,但我不是孤兒!福利院的院長是我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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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類的話。
日本的福利院機構其實很完善,國家政府都會給錢,但九條奶奶開的這家,則是比較小的。
帶著醫師和護工,一共也就四個人,孩子二十幾個,年紀都比較小。
當時為甚麼要承辦這家福利院,也是有原因的。
九條的奶奶以前是一名高中教師,所帶的班級曾經一次同學聚會時全體坐大巴出了事故,有些孩子有其他家人,有些孩子則成了孤兒。
所以九條的奶奶就承辦了這所福利院,這些年兜兜轉轉,規模擴大到了現在。
九條星辭一直和奶奶住,福利院就算是他的家。
說他早熟也好,斤斤計較也罷,他只是想幫奶奶減輕點負擔,順便讓弟弟妹妹開心一點。
但現實總是殘酷一點的。
九條習慣在刷牙的時候看一下手機天氣,這次卻看見了一條未讀資訊。
鬼屋的老闆說昨天鬼屋應聘了一個新人,膽子很大,以後他週六週日去就可以了。
那週一到週五他要做甚麼……九條把手機放回口袋,洗了把臉,也沒想好自己突然空閒下來的時間要做甚麼。
衛生間的鏡子裡,男生額前的劉海溼漉漉的向下滴著水,眼神平靜的猶如一潭死水。
鏡子正對著臥室,可以看到一個角落裡堆放著的黑色。
網球袋……
他丟在那差不多兩年了吧,要不要去網球部看看,其實跡部景吾說過的話他還蠻心動的。
如果能再加一個午餐免費……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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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免費,畫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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