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皇帝沒多想,便答應了。
隨後殷容負責帶人去謝家查抄所有一切物什。
抄來的所有東西,就連一本書一篇紙,都要由殷容過目,並且記錄在案。
因而他想中途攔截下一份不起眼的契約,不在話下。
是夜,管家到主院來,稟道:“王妃,有人想見您。”
若是正常拜訪,有誰會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來?而且來的若是一般人,管家又何須親自來稟一趟。
孟娬道:“請她廳裡稍坐吧。年紀大了,給她上壺參茶,不然長夜漫漫可難熬。”
管家頓了頓,他還沒說是何人,看樣子王妃就已經知道了。管家也不多言,應了聲“是”,轉身便去準備。
孟娬去到待客的前廳時,廳上燈火透亮。
她不緊不慢地拾級而上,抬腳步入廳中。
廳裡確實有個白髮蒼蒼的老婦,身披黑色斗篷,此刻正坐在座上等候。不是太后是誰。
彼此都是熟臉孔了,也用不著繞彎子。
太后看著孟娬一身素衣而來,她的面容消瘦卻遠沒有宮宴那天那般妖豔得詭異的妝容,不由寒聲道:“你果然沒瘋。”
孟娬道:“太后深夜到我這裡來,看樣子才是瘋了。”
太后道:“殷武王遠在邊關,那些證據果然是你交出去的。我謝家本已不再與你們為敵,原本約定好,在殷武王出征期間,竭盡全力保全你,並護送你安然離開京都,你便是這麼回報哀家的?”
胸中翻滾著憤怒與仇恨,可終究是老了,這些話說出口也喪失了震懾的意味,只剩下一股無力。
孟娬道:“殷武王怎麼與你們商定的那是他的事,而今我選擇怎麼做是我的事。”她神色冷淡下來,那森冷的眼神如鬼一樣,“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才開始呢,你放心,我會讓你眼睜睜看著,你謝家滿門老小,一個一個地人頭落地。”
太后深喘了一口氣。
孟娬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又道:“讓你也嚐嚐,家人至親死在你眼前,是個甚麼感覺。”
太后扶著椅把手,咬牙道:“你在報復哀家?難道殷武王沒有告訴你,害死你兒子的另有其人?哀家的人去時只有你女兒一人,哀家也安全地將她送出了宮;他若不是相信哀家絕對沒對你們的孩子下手,他早該動手了!”
孟娬道:“那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太后道:“哀家不知道是誰,但哀家可以肯定,此人就是想故意設陷哀家來挑撥離間!你今時所作所為,才正是如了他的意!”
孟娬耐心地聽她說完,後道:“你與殷武王約定之事何等機密,為何會有第三人知道?為何他偏偏就能趕在你的人之前動手?”她眼眶微微泛紅,“就算我兒不是死在你手上,那也是因你的疏忽而死。所謂挑撥離間,不也是因你謝家而起麼,你說,與我兒何干?”
她俯下身來,雙手扶在太后的椅把上,傾身直勾勾地盯著太后,忽而神色一厲,像母獸一樣嘶吼道:“你說,與阿臨何干!”
太后蒼老的身體極力往後倚靠著椅背,明顯受到了驚嚇。
孟娬喜怒無常,很快又平復下來,嘴角冷冷笑著,一字一頓輕道:“太后放心,一個一個,最後誰都跑不了。不妨讓太后知道個明白,就算沒有阿臨的事,今次我也會這麼做。”
孟娬輕聲細語地道:“照你們約定好的,此次殷武王遠征,將再不回朝。你以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才能安穩離京麼?只要他戰死的訊息傳回來,我自然就沒甚麼作用了,是走是留看我心情。所以留著謝家對我來說已經沒甚麼用了,不及時做掉,難不成還等著太后回過神來以後將我們趕盡殺絕?”
《良田有喜:腹黑夫君真俊俏》第19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