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培源宣佈振華代表入場後，所有人目光第一時間聚集了過來。
有同情、有嘆息、更有等著看笑話的……
可過了快一分鐘了，卻不見振華的人上臺，有些人等不及了。
“快點啊！浪費甚麼時間呢？”
“可能他們自己也感覺贏不了一中吧……”
“贏不了就認輸，也算好看些。”
“快點啊，振華得意了半年，是不是輸不起了呀？”
……
而振華比賽席這邊，確實出了點狀況。
霍博川滿臉沮喪，無助的看向楊北辰。
“楊校長……我們……我們可能沒辦法完成你給我們的任務了。”
這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居然在此時急的快掉眼淚了。
呂偉也低著頭不敢看楊北辰，悶悶的說道。
“對不起……我們之前準備的學說驗證……就算我們發揮到最好，也贏不了！”
楊北辰聞聲看去，雖然看不到呂偉的臉，可楊北辰可以想象，在那稚嫩的臉龐下，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嘆了一口氣，楊北辰柔聲開口。
“去吧，輸贏不重要，盡你們最大的努力。
展示出你們的風采，賽出水平就行。”
楊北辰知道，這真的不怪這三個孩子，他們已經很優秀了。
現在的情況不是他們不夠強，也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對手已經超出了他們所在的層面……
聽到楊北辰的安慰，霍博川和呂偉的情緒稍微好轉了些。
“嗯！”
沒多說甚麼，霍博川擔起了隊長的重任，帶頭朝比賽臺走去。
可沒走兩步，他再次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三人小隊，有個人沒動！
是何雪！
“何雪，怎麼了？”
楊北辰一直關注著這個小女孩，不誇張的說，振華能走到決賽，何雪居功至偉。
可自從一中驗證完，她就一直皺著小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楊校長，我想換課題！”何雪聲音雖輕，可說的斬釘截鐵。
楊北辰還沒說話，霍博川就開口了。
“何雪，你瘋了？現在換課題，驗證完不成可怎麼辦？咱們會變成笑柄的！
如果只是咱們三個我沒意見，可你忘記咱們現在代表的是振華了嗎？”
說到這兒，何雪也猶豫了，乾淨的眼眸看向楊北辰。
就在這時，劉培源終於頂不住壓力出聲催促道。
“振華代表隊請快一點上臺，再不上臺，就要按你們棄權處理了。”
楊北辰沒有猶豫，名譽甚麼都是拿來激勵三個小傢伙的，到了現在，沒理由再讓他們揹負這個壓力，他只是溫和問了句。
“想好了？”
何雪看了看霍博川和呂偉，又看了楊北辰，“我們三個之前試過兩次，要想贏，只能試試！”
在何雪三人希冀的目光中，楊北辰輕笑一聲。
“那還等甚麼？”
沒有安慰，也沒有特意接過責任。
楊北辰雖是教育門外漢，可他固執的認為，現在這個時刻他們需要的不是那些，而是信任！
……
全場不住的催促聲中，振華三人終於上臺。
霍博川拳頭緊握，上前說出了他們的課題。
“我們要驗證的課題是……黑洞的衍化！”
只是一瞬。
前一秒還亂哄哄的現場，霎時變得落針可聞，可這種情況沒維持多久，接著就是更洶湧的熱議。
“甚麼甚麼？我沒聽錯吧？黑洞的衍化？”
“真不是我看不起人，黑洞到現在都是天文學的不解之謎，黑洞的由來更是眾說紛紜，振華的要驗證黑洞衍化？”
“哎？黑洞的衍化不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嗎？”
“讓你平時多看看書……咱們現在知道的黑洞衍化恆定論，那是最多人認可的一種，可依舊還有很多學者秉持不同的意見……”
“那~~振華的究竟要幹甚麼？”
“不知道……看下去吧，黑洞衍化恆定論雖然是一百多年前的理論，可如果他們驗證成功，說不定真能贏也說不定！那可是黑洞啊，天文學永遠的天塹！”
……
劉培源剛剛催了楊北辰一次，他現在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此時逮到機會，他剛要出面替振華維護秩序，場中卻莫名其妙的再次安靜了下來……劉培源尷尬的鬆開話筒，把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而場中，振華三人卻開始了分工。
由於是臨時換課題，之前準備好的ppt已經不能用了。
何雪主講，霍博川和呂偉則負責穿插一些解釋。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來到振華驗證五十分鐘，何雪的推演越發磕磕絆絆。
霍博川和呂偉更是越來越覺得無力，只能幹看著何雪一人獨撐大局。
黑洞的學說理論駁雜而深奧，遠超何雪他們現在的能力。
當初放棄這個課題，也是根本無法推演到黑洞衍化恆定論的結局，哪怕完成度百分之一都做不到！
終於。
驗證到了最後階段，是要給出結論的時候了。
可何雪的推演卻陷入了死局，她前面的論述，根本無法證明黑洞衍化恆定論，甚至莫名其妙的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何雪沉默著、凝眉、舒展、又凝眉……
“哎，失敗了。”
“這都不是論據不足的問題了，根本是驢唇不對馬嘴嘛……”
“完嘍~振華半年多積累起來的名望，可能要經受不小的打擊了。”
“怎麼回事？怎麼還不結束？”
“都這種情況了還不認輸？振華的有沒有點競賽精神了還？”
“就是，強趁著不認輸，比賽時間也不答應啊……”
……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轉眼已經比賽時間五十九分了。
雖然都是很高階的課題，可大家都在驗證一些被學者們研究明白的課題。
成不成的一個小時已經給的十分寬裕了，競賽規則也是一個小時內完成驗證。
可現在，都五十九分……哦不，現在已經一個小時了。
何雪依舊是在沉默。
外人看來，何雪是輸不起，賴著不下來。
可楊北辰卻不這麼認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何雪的性子安靜，事卻乾脆利落，骨子裡透露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此時評委也紛紛搖頭，給出了振華零分的結果……
劉培源硬著頭皮剛要起身宣佈結束，卻看到振華比賽席站起一個人影。
楊北辰快步衝上比賽臺，一把拿過空置的投影電腦。
這一瞬，包括評委、觀眾以及還在比賽臺上的霍博川和呂偉都懵了。
臺下的觀眾更是瞪大了眼睛。
甚麼情況？
學生輸不起……
難道楊北辰也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