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桑道。
“您看完便知。”
這倒不是有問必答的效果失效了,尉遲桑用行動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只見尉遲桑將那十二塊符石,按照某個特定的圖案擺放起來。
這圖案看上去,大體像一個交叉的“X”,但是左右不對稱,四個邊長短不一。
秦問目光注視在這十二塊符石上,看到了符石的資訊。
‘玄界開界符,某些小型玄界,可以透過煉製特定的石符,作為隨時開啟進入玄界大門的鑰匙,但此類玄介面積都極小,不具備一個完整世界的特徵。’
這竟然是用來開啟玄界的!
也就是說,所謂的荒墟,其實是一個玄界!
透過多次模擬,秦問已經熟悉了玄界這個東西。
其實就是一個個小世界,要說他們在哪,應該是包圍在古蘭星的大氣層附近。
他們就像是儲物袋,在宏觀世界上,體積都不算太大,但是內部空間,卻有大有小。
大的有可能大到具備日月星辰,四季變換,是一種完整的世界。
小的可能就只有一湖水,一座山,甚至沒有光線。
這就不奇怪了。
難怪自己在模擬裡,根本找不到荒墟。
佈列東說荒墟在中土,其實指的是開啟荒墟的鑰匙在中土。
都怪那林伯當,當時沒翻譯準確。
模擬裡面秦問看到的就是自己拿到了鑰匙,進入了荒墟,並沒有提到荒墟是個玄界。
“仙人請看,這符石神奇之處就在於,只要擺對了位置,就可以自動開啟荒墟,並不需要我等有甚麼修為。”
只見尉遲桑將符石擺放正確後。
十二塊符石全部亮了起來。
每塊符石上鐫刻的晦澀古文,就跟活過來了似的,在閃爍跳動著。
緊接著,符石上的光芒匯聚到一處,朝著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嗡……”
在光芒的盡頭,一個空間旋渦逐漸開啟,在旋渦另一頭,隱約可見一片昏暗和模糊的人影。
秦問目光掃過這個空間旋渦,眼前出現資訊。
‘荒墟入口。’
可見,尉遲桑沒騙他,這下是真沒陷阱甚麼的了,這的確是荒墟。
在進去之前,秦問還是有問題想問。
“你是怎麼得到這些符石的?”
透過此前從佈列東那得到的資訊可知。
荒墟是關押著荒族族人的地方。
是十萬年前六族大戰期間,人族為了防止荒族人死的太多,會導致那唯一覺醒的戰神血脈強的逆天,反撲人族。
按理說,荒族戰神血脈,應該一直是個隱患。
人族理應好生看管這個荒墟。
怎麼會流落到凡人手上?
秦問看了尉遲桑的過往經歷,他這四十一年的生命裡,除了在朝堂弄權鬥爭,或者在家中天天娶妻生子,風花雪月酒池肉林,就沒別的事了,根本沒提到荒墟符石如何到手的。
“其實這些符石,是我爺爺得到的,他傳給我父親,我父親又傳給我。”
“那你爺爺是怎麼得到的呢?”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爺爺他早年去外地辦差,回來以後,便得到了這些符石。”
秦問輕輕點頭,不再詢問。
十萬年,有很多事情,都沒法堅持下來,或者出了差錯。
可以想象得到,這些符石一開始肯定保管在人族頂尖高手或者勢力手上。
但是,十萬年實在太久,中間發生了變故流落民間,也很正常。
可尉遲家的人,竟然知道符石怎麼擺,似乎又不那麼尋常,像是有人教他們的。
只可惜尉遲桑的爺爺已經死了,不然秦問去問問就知道了。
尉遲桑帶路,一行人進入了荒墟小玄界之中。
這個玄界裡沒甚麼東西。
只有一座荒山,四周全是黑暗一片,這其實不是黑暗,應該說是“無”,就是沒有任何存在。
山的腹部被掏空,裡面是一個大洞。
進入洞內,就能看到一排排面板顏色各異,都長著精靈耳、雙瞳的荒族人,被一根根流轉著奇異光華的鎖鏈,捆綁在此。
放眼望去,此處至少關押了一萬荒族人!
他們雖然都睜著眼,但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像是一具具沒有腐爛的乾屍。
“仙人,這就是荒墟了,其實這裡沒甚麼寶物,就是一些異族人被關押在此。”
秦問走上前去,目光盯著其中一些荒族人檢視。
“真有十萬歲了,怎麼活這麼久的?”
秦問身上覆蓋流光,騰空而起,在山洞半空中俯視全場。
很快,他就看到了此處被人加持了陣法。
“原來如此……”
秦藍、秦綠看到這些族人,眼眶不自覺的溼潤了。
呼察察看到後,好奇的問道。
“你們倆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秦藍抹了下眼淚。
“不知道,一進入這裡,我就覺得好悲傷,像是別人的情緒影響到了我。”
秦問淡淡的說道。
“因為你的族人很痛苦。”
“老闆……”
“你們荒族雖然壽命比人族長,但是沒有解封戰神血脈的情況下,不可能活十萬年。
你的這些族人,現在與其說是活著,不如說是被迫活著。”
“被迫活著?”
秦問大手一揮,一道道靈力飛了出去,將隱藏在山洞內的陣法的圖案點亮。
頓時,眾人可以看到。
一個將山腹完全籠罩的陣法中,有一道道細若遊絲的靈力,在朝著一個個荒族人體內灌注進去。
“這些荒族人,應該早就死了,但是有人佈下了靈鬼續命陣,強行讓他們不死。
但是這種‘不死’,是處於生死之間的一線。
一旦大陣停下,此地的一萬個荒族,就會快速從生死之間,過度到真正死亡。
即便大陣不停,讓他們維持著現在這種狀態,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其痛苦的。
因為他們有意識,可身體不能動,而且處在生死之間的恐懼和折磨中,永遠無法停下。
簡而言之,比生不如死還要折磨萬倍。”
聽完秦問的敘說。
秦藍、秦綠感受到的那種悲傷、痛苦、無奈的情緒,更加濃烈了。
秦綠忽然說道。
“他們在請求我們停下陣法。”
秦藍也道。
“我也感覺到了,他們已經被折磨了十萬年,希望我們能救他們。”
尉遲桑一聽這話,有點著急。
“仙人,您要這些異族人做甚麼呢,要是停下陣法,咱們家的尉遲血衛可就沒法繼續製造了。”
秦問瞪了他一眼。
尉遲桑當即後退一步。
“您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