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綠有些拘束的走到了佈列東面前。
佈列東用荒族語言說了一句，表情看上去十分認真。
“他說甚麼？”
秦綠回答。
“他讓我答應他一件事。”
“甚麼事？”
“獲得戰神血脈後，一定要用這份力量，完成他的畢生心願——消滅人族，光復荒族，這算是他的遺願了。”
“這傢伙‘反人復荒’的鬥志，還真堅定啊。”
秦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向秦問。
“老闆，我應該答應他嗎？”
秦問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費解的說道。
“哎，布老哥，我真的不明白，你要說希望秦綠幫你把羽化門踏平，我一百個支援，合情合理，人家確實傷害了你。
可是其他人族，為甚麼也要把他們都幹掉呢。
冤有頭債有主，這報仇也應該目標明確吧，你這搞報仇擴大化，我無法理解。”
佈列東盯著秦問。
“不是，我自己，是，荒族！”
秦問擺擺手。
“你還是說荒語吧，你這說的我聽不懂。”
佈列東又“嘰裡咕嚕”了一下，秦藍在一旁無事，充當起了專職的翻譯。
“我不是為我自己報仇，我是為了整個荒族！”
秦問從茶壺裡倒下兩杯茶水。
“要不，你還是詳細說說吧。”
天眼察只能看到佈列東，最遠到一萬年前的經歷。
那時候和現在一樣，被困在羽化門的血崖中。
所以，秦問也不知道更久遠的時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經過佈列東的敘述，一件早已泯滅在時間長河中的往事，掀開了面紗。
十萬年前。
天玄大陸上，並沒有人族。
曾經，這裡也沒有五域，沒有那些佔據了大陸一半面積，將五域隔開的危險地帶。
但是，當時的天玄大陸也分五個地區。
這五個地區的劃分，是根據在其上生活的天玄原始種族來的。
南邊是荒族，北邊是蠻族，西邊是沙族，東邊是水族，中部是魔族。
這五大種族，過去也時常為了資源和地盤爭鬥不休。
但是，有一天，人族到來了。
他們從南方的大洋上飛來。
雖然大多數人族，不如五族的人強大。
但是人族修仙者，數量龐大，而且他們攜帶著古寶、仙寶，以及各種強大的，五族不曾見過的陣法。
天玄五族被迫從互相敵對，變成統一戰線，聯合起來，應對人族的入侵。
這一戰，前前後後打了近千年。
戰鬥之激烈，硬生生打出了五域。
如今五域之間的阻隔地帶，就是當初最激烈的那些戰鬥造成的。
殘留的大道神通，沒有及時撤去的結界陣法，冤魂瀰漫的亂墳崗……
諸如此類的地帶，將五域隔開了。
最終，這場人族與五族的千年大戰，以五族幾乎全面潰敗告終。
這一曠日持久，戰場幾乎覆蓋整片大陸的戰役，讓五族損失慘重。
沙族被全滅，無一生還。
水族近乎滅族，倖存者遁入東海深處，再也沒有回來。
少部分蠻族退守極北的冰原之中，憑藉強橫的抗寒體質，與人族展開拉鋸戰，一直持續至今，仍然沒有被滅。
而荒族，也幾乎被滅族。
但是荒族的戰神血脈，十分特殊。
荒族人越少，解封的那個戰神血脈擁有者，力量就越強。
人族在發現這一點後，在中土建立荒墟，將一部分荒族人永遠的封印在裡面。
而保留在外面的戰神血脈解封者，遭到不斷的追殺。
聽到這裡，秦問不得不問出心中的疑惑。
“像你那樣刀槍不入的戰體，是可以被擊殺的？”
秦藍翻譯：“當初從南邊飛來的人族，他們很多人都擁有仙寶，某些仙寶蘊含的大道力量，剋制了戰神血脈蘊含的道。
不過，這也和我們荒族，並沒有將大荒功練到最後一層有關係。”
“那為甚麼不練到最後一層呢？”
“祖上有訓，不允許我們練最後一層，大荒功最後一層的功法，也被當初的人族，封印在荒墟里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
佈列東其實在人族入侵時，只是荒族中一名很普通的族人。
當時血脈解封者並不是他。
只是在接連的戰亂中，一任又一任的解封者，在一次次即將被擊殺的時候，將血脈傳承給了其他人。
最終，落到了佈列東頭上。
但是，佈列東也沒殺多少人族，就被持有仙寶的高手鎮壓了。
後來，羽化門先祖，偶然發現了佈列東，並且意識到他的戰神血脈，可以讓靈脈枯竭期的靈脈維持下去。
於是，將佈列東用大陣困在了血崖禁地裡。
“原來如此，對了，魔族呢？他們去哪兒了，滅族了嗎？”
“中部的魔族，擁有推演天機的能力，他們算出十萬年前的那一戰，我們五族贏不了。
所以在大戰後期。
殘存的魔族，全部遁入地底深淵，他們在深淵中，獻祭了肉身和靈魂，只留下一縷意志。
據魔族所言，他們將憑這一縷縷永不磨滅的魔族意志，在未來，重新殺迴天玄大陸，消滅全體人族，復辟魔族往日的輝煌！”
又是一個要復族的種族。
咦，等等？
秦問仔細回味了一下佈列東剛剛這番話。
“魔族，遁入地下？沒有肉身和靈魂，只有意志？布老哥，他們只有意志，怎麼復族，連戰鬥的身軀都沒有。”
佈列東輕輕一笑。
“其實，我覺得最有可能復族的，就是魔族。
不是每個魔族都能獻祭，只有那些將大魔神功練到圓滿的魔族，才能透過獻祭自己的一切，獲得一股純粹的強大力量。
並且，只要他們的意志還在深淵中，這份意志就會萬古不滅，永世長存。
待到時機成熟，只要找到願意借他們身體的人，他們就會再次捲土重來！
被魔族附身後，再弱的人，都會獲得遠超他本身實力的戰力！”
秦問看著佈列東。
他這番話，秦問聽上去，怎麼這麼熟悉呢。
這丫的不就是地魔麼！
地下深淵中的魔族意志！
所以被模擬器稱為地魔！
甚麼附身，甚麼附身後實力變得更強，都和模擬器裡看到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