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酌南在外焦急的等待，眼瞅著清潭秘境關閉了所有所入口，他更是心急，“不等了，立即——”
話音未落，眼前的被靈力強行破開一扇門，在門中楚清君與聞於止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
看著楚清君身上的鮮血徐酌南眼前一黑，連忙上前問道：“汀白你怎麼樣？”抬手間想扶著，又怕觸碰到他的傷口。
一時間徐酌南糾結著舉手頓在空中。
“無事，師兄不必擔心。”楚清君搖了搖頭，正說著話卻忍不住輕咳一聲。
徐酌南還想問些甚麼，見狀倒是沒法開口，乾脆說：“先回去歇息吧。”
“好。”
其實從秘境出來，壓制的靈力就漸漸恢復了，傷勢不重在靈力的加持下也會自愈。
只是他不知道朝華那邊會不會出現甚麼岔子，眼下在仙門長老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先將聞於止帶回去的好。
徐酌南都發話了，自然不會有人攔著他們。
楚清君抬手招來仙鶴，帶著聞於止一躍而上。
仙鶴昂首鳴叫，迎著天際飛去。
徐酌南一語不發，死死的皺著眉頭。
“門主，現在該怎麼辦？”
徐酌南淡淡道：“安撫弟子為先，剩下的事應當從長計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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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君將聞於止帶回扶橋州谷轉身便去靈泉沐浴。
“歇息一日，明日啟程。”
“是！”聞於止坐在屋內愣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手腕上的手釧，那個女鬼讓他們幫忙找到諸曄書，但是從現在的記錄來看諸曄書不僅是死了，還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女鬼又為甚麼如此肯定的說諸曄書還活著呢。
聞於止也不是疑心女鬼撒謊騙他，畢竟對於他，找不找諸曄書都是自己一念之間，女鬼騙他也不應該用這麼拙劣容易拆穿的謊言，所以這其中肯定還是有甚麼問題存在的。
有可能是女鬼也不知道的。
諸曄書逝世不過百年，女鬼話裡話外卻像是在秘境待了數千年。
這兩者之間的時間線對不上。
再加上別的一些甚麼事，女鬼話裡話外有些都是自相矛盾的，總感覺女鬼和諸曄書並不是一個時間的人。
到底是女鬼的記憶紊亂出現問題，還是……有人讓女鬼記憶出現問題？
聞於止‘嘖’了一聲，確實是想不明白，乾脆起身去藏書閣打算找一些有關諸曄書的記載。
這時突然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他當即起身，師尊回來了！
聞於止推開門跑出去，“師尊！”
楚清君正站在他門口不遠處，似是想往這方向來，見狀便停下腳步道：“何事？”
聞於止張了張嘴，想說那個女鬼的事，但是看著楚清君還溼噠噠的頭髮，便說：“我幫師尊擦頭髮吧。”
“嗯？”興致沖沖的跑出來就是為了幫他擦頭髮？
楚清君道：“不必。”
靈力就可以摸幹頭發，只是他懶得動手，更覺得沒必要把靈力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聞於止可不管那些，反正有話要說，乾脆先把楚清君拉進去，“師尊不知，頭髮不擦乾了會感染風寒，雖然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些不算甚麼，但是徒兒會擔心啊。”
聞於止這話說得可半點不摻家。
風寒對於尋常的平民人家是致命的，沒錢請郎中只能在家裡躺著，能不能活過來全看運氣。
聞於止之前經歷過這些，小時候留在骨子裡的事情，是甚麼時候都忘不了的。
聞於止不由分說的攙扶著楚清君讓他坐在桌案前，抬手用絲絹纏住，以靈力注入，不用揉來揉去的弄亂師尊的頭髮，只需要這樣待一會，頭髮自然就幹了。
楚清君墨色長髮落下來腰間以下，聞於止弄乾上面的水分之後用木梳一點點梳開。
整個過程很慢，聞於止卻意外享受這種精細活，梳好之後沒有幫他戴上其他，而是說：“師尊一會回去歇著吧，便不用戴那些了。”
“嗯。”楚清君道：“你先去沐浴吧。”
“好。”聞於止輕輕應了一聲，先送楚清君回了房間，隨後自己才去了靈泉。
楚清君先前叫他一同去，聞於止當時只是笑著說等師尊沐浴之後弟子再去。
聞於止嘆了口氣，沒敢在細想，沐浴的時候順手將楚清君換下來的那身衣衫洗了，撫摸著上面細細的金色暗紋，忍不住緩緩攥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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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酩悅與蘇意棠還在正寧山沒有回來。
聞於止道：“師尊，我給兩位師弟留了字條，他們回來就能看見。”聞於止一句話，直接省了楚清君打算在等些時候帶他們一起去的念頭。
“好。”
聞於止與楚清君一同上了仙鶴，看著逐漸遠去的扶橋州谷，聞於止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諸家離正寧仙門甚遠，以仙鶴的速度仍要六七天才能到。
在身側的只有師尊與他自己。
聞於止很是高興。
饒是楚清君凝神修煉也注意到了身側徒弟的不對，“這麼開心？”
聞於止笑出了聲，“自然開心。”與師尊二人同遊自然開心。
楚清君頓了頓，狐疑的看著他。
仔細想來，聞於止似乎很長時間沒有離開過扶橋州谷，一直待在那邊就算再怎麼安定也會有疲倦的感覺。
而且聞於止年歲尚淺，喜歡出來各地遊歷也是正常的。
他這樣拘著人倒也不對。
他滿心即是修煉，對於外面的百般變化興致不高。
可聞於止不一樣，他還年輕。
楚清君看著身側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少年，心下微不可及的嘆了口氣，他總要在外面闖蕩。
聞於止見楚清君看著自己，下意識的擴大了笑容，“師尊，我們這幾天一直在仙鶴上待著嗎？”
楚清君道：“索性找諸曄書的事不急，你若是累了便下去找個客棧休息。”
“不累。”聞於止恨不得真的就這麼多天不下去一直跟楚清君單獨待在一起。
聞於止閒來無事問道：“師尊經常出來遊歷嗎？”
“師尊還在的時候。”自從師尊離開正寧仙門尋求大道，楚清君已經有一陣子沒出扶橋州谷了，最近一次還是之前帶聞於止回來。
“年歲大了，不免惰待。”
“師尊，先不說修者年歲不過彈指一揮間，師尊的年歲遠不到老呢。”聞於止說：“師尊只是醉心於修煉而已，等師尊有時間了，多出來走走也是好的。”
“嗯。”
正在這時，一道門主令夾著靈氣飛來。
聞於止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當即就要出手格擋，楚清君先他一步按下他的手，同時將門主令納入掌心。
“師尊？”聞於止怕這東西傷害到楚清君，此刻見楚清君拿到了，不由得憂心忡忡的看著他，“這是甚麼？”
“門主令。”楚清君言簡意賅：“師兄有事尋我。”
正說著，楚清君開啟門主令，臉立時傳來了徐酌南的聲音。
“汀白你跑哪去了？！為甚麼不在扶橋州谷？！”
從門主令中的聲音都能聽出徐酌南這是有多生氣。
知道他不在扶橋州谷，那想必也是來了這邊發現沒人。
因著昨天渾身是血的模樣嚇到了，今天一大早就過來給他送藥，結果來了以後沒看見人。
想也知道徐酌南這是氣成甚麼樣了。
聽著門主令裡一直不斷的聲音，聞於止詫異於門主居然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都不斷，同時又好奇，“師尊，門主會罵你嗎？”
“不會。”
“不會嗎？”聞於止聽著門主令裡的意思好像是要開始罵人了。
楚清君抬手止住門主令裡喋喋不休的聲音，隨手收起來。
聞於止：“？？？”
楚清君正色道：“這樣就不會了。”
聞於止：“……”
在門主開始教訓你之前把門主的話堵住這樣就不會捱罵了。
真是好辦法。
楚清君見他神色古怪，便道：“朝華，若是累了便下去休息。”
“不累！我們才出來沒多久，怎麼會累呢。”這樣說著，聞於止拿了一顆果子遞給他，還是在秘境之中帶出來的。“可惜沒來得及把果樹種上，若是回來的遲些，應該都能看見果樹長出來，結果子了。”
結果現在沒有埋下種子，自然甚麼也沒有。
楚清君道：“不急。”果子握在手中不急著吃。
聞於止站的有些累了，乾脆在楚清君身側盤腿坐下，伸手拉了拉師尊的衣襬，“坐下來歇一會吧。”
“不必。”
“師尊這樣不累嗎？”
“不。”
“師尊……”
“凝神。”
“……是。”
聞於止第一次跟師尊出來還難掩心中的激動，是那種無法表現出來的情緒，只是現在師尊都已經發話了，聞於止自然聽話的伸了伸懶腰，開始閉目凝神。
見他逐漸進入狀態，楚清君重新拿出門主令，傳了些話在其中送回給了徐酌南。
他這一去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回來，這段時間門中弟子自然交給徐酌南幫忙照拂，修煉也不能落下。
這次事出有因沒來得及帶上他們。
不過下去就是酩悅和蘇意棠陪著聞於止出來了。
他……
楚清君沉默著不知該不該來，來了怕影響他們的鍛鍊效果，不來又怕魔氣失控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楚清君也有些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