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王老弟,要不要再往下放一片?”楊八斤蠱惑道。
他也很想看看再往下面一片,底下是甚麼樣子的。
解石有時候就像開盲盒,不窺得全貌,總是讓人心裡如貓抓般刺撓。
王嶼還未及開口說話,就聽身邊的老陳連聲說道:“別別別,王老弟,這料子你準備怎麼出手?我要了!”
好傢伙,這東西都還沒怎麼好好上眼看的,就開始琢磨怎麼買了。
“陳大哥,現在這個料子雖然切過一刀,但是裡面的賭性還是很大。再放一片出來,估計後面的表現才能推測個七七八八。”
王嶼搖搖頭,不建議老陳這個時候入手。
但是老陳是有自己考量的。
首先在他的認知裡,王嶼既然出手盤下來這塊料子,至少說明他是有五成以上把握的。
現在料子還是一個半賭狀態,他這會兒下手拿,王嶼的開價自然是比再下一刀那會兒的開價要低的。
當然,除非是切垮了。
但是老陳覺得自己在看人方面,自從經歷了老王的滑鐵盧之後,已經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至少在王嶼身上押的寶就沒有失利過。
作為一個生意人,想方設法降低自己的成本,本來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別人是實打實的賭石,老陳是曲線救國,賭人。
所以他飛快的回答,“沒事,王老弟的眼光我若還信不過,那還能信得過誰。你只管開價。解石後即便是垮了,我也認了。”
畢竟前面欠著對方一份人情,王嶼又還惦記著後續客戶的介紹問題。
這麼看來,一塊料子委實也算不得甚麼,賣給誰不是賣。
於是開口說道:“那這樣吧,我原本是打算上次的十萬塊連本帶利還您十二萬。這料子解到這個程度現在我能看到至少二十萬往上。陳大哥既然喜歡,就按照十二萬的價格跟您清賬。”
老陳顯然沒想到王嶼會給出這樣一個報價,顯得有些愕然,“王老弟,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嶼擺擺手,“欠陳大哥一份雪中送炭的人情,況且這個價格我也有得賺。這樣一來皆大歡喜。以後還要仰仗陳大哥多多關照生意。”
老陳這一下被動起來,“這……這……”
杜遠開始敲邊鼓,“陳大哥,一塊料子頂破天才能賺多少。咱們常來常往不比這一塊料子有賺頭?”
梁以開則是在心裡暗暗算賬。
王嶼四萬塊拿下的料子,如今賣出去十二萬,八萬塊的利潤雖然對標這塊料子來說不算多,但是也算不上虧。
這買賣還算划算。
老陳也不再矯情,點點頭,“那我得加大宣傳力度,幫你們把這事給促成了。要不然我拿著這料子心裡難安。”
“那就仰仗陳大哥幫襯了。”
王嶼趕忙打蛇隨棍上。
看著老陳摸出手機,開始發著各種資訊。
明明都很想趕緊解開料子看看下面的情況,但是面子上的事也馬虎不得。
不多會兒苑元也到了,手上拿著一本教材。
王嶼好奇的問道:“這是幹嘛的?”
苑元解釋道:“我專門跟我朋友借來的。有這個教導敏敏的國語,就係統多了。不至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敏敏看到苑元就第一時間從爺爺懷裡掙脫出來,奔向她。
眼瞅著自己這會兒閒在店裡也沒甚麼事,王嶼衝杜遠說道:“咱們先把礦區帶回來的料子分出類來吧?”
最主要的是,要把當溫老人、貌昂、薩沙的料子區分出來。
雖然當時王嶼是做了標記的,但運回來的時候,料子都是混合在一起的,王嶼覺得還是要自己親手把料子分清楚,才放心。
“今天聯絡好運輸公司那邊,先發一批咱們自己的料子試試水。如果靠譜,再把剩下這些運回去。”王嶼一邊篩選著料子,一邊衝杜遠說道。
昨天回來的不算早,料子被一併卸貨在楊八斤店裡。
他這裡人來人往,人多手雜,有時候難免忙中出亂。
到時候一旦弄混了或者出甚麼岔子,王嶼覺得不好交代。
杜遠點點頭,“沒問題。這些小事你說了算。”
兩人正在有條不紊的整理料子,曲鵬跟馮洋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
“這是這一趟的收穫?”馮洋倒揹著手問道。
王嶼應了一聲。
相較之下,曲鵬就有些沒規矩。
難為他還能蹲得下身子,伸手摸起一塊料子,“這些達馬坎的料子怎麼跟市面上常見的,總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太一樣呢?”
他疑惑的抬頭看著馮洋。
馮洋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翻了個白眼,“你也就是仗著跟王嶼杜遠熟悉,人家還在理貨,你就這麼上手。換個人都得把你當成手腳不乾淨的。”
“不至於、真不至於。”曲鵬這麼說著,卻還是將手上的料子給放回了遠處。
“這些料子以半山半水為主呢。”馮洋端詳了一會之後,說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