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亮跟惠金仍舊杳無音信。
王嶼倒不怎麼著急,他們既然需要自己幫忙,就沒理由無緣無故玩失蹤。
摁下這些念頭,王嶼帶著梁以開跟老李回到新長城。
從換下的褲兜裡找到自己的寶貝手玩件,王嶼吊在心頭上的那口氣才算是落下來。
看樣子自己真是有些飄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敢如此輕視怠慢。
以後得妥善保管才好。
這麼想著,衝完澡後剛準備躺下補一會兒睡眠。
卻聽到門被人大力敲響。
老李踢著拖鞋走過去將門開啟,曲鵬肉山一樣的身軀出現在王嶼眼前。
隨著他龍捲風一般的動作,一股熱浪被他的肉身裹挾著衝進溫度適宜的房間裡。
“走走走,跟我走。”剛進門,曲鵬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衝王嶼吆喝。
“去哪?”王嶼愣愣的看著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
外面那麼毒辣的太陽……
自己還沒涼快夠呢。
曲鵬見他不動,徑自來到他床邊,一把將他從冰冰涼的被窩裡薅出來。
王嶼一臉驚恐的看著曲鵬,“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快跟我走,馮洋跟人打起來了。”曲鵬焦急的說道。
王嶼瞅了瞅自己的細胳膊細腿,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是轉念一想,大家都在異國他鄉,熟悉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儘管自己不像是戰力爆表的人,但可能曲鵬跟馮洋一時間也找不出另外更合適的人選了。
嘆了口氣,誰讓大家都是種花人來著,既然知道了,袖手旁觀也不合適。
只得從被窩裡爬起來,叫上老李,想了想又帶上隔壁的梁以開,跟著曲鵬急匆匆的去了。
抵達戰場的時候,戰況還好,只是馮洋看上去有那麼些許狼狽。
“怎麼了這是?”梁以開率先開口問道。
馮洋的雲臺被扔地上,這會兒正埋頭擦拭著沾滿了塵土的手機。
結合上凌亂的髮絲、不整的領衫,看起來剛才果然有一番纏鬥。
王嶼好奇的看向身邊的曲鵬,“你也是,打起架來你就這麼跑了?”
就曲鵬這身量,戰力再不濟,一屁股墩重傷兩三個也不在話下,怎麼著也比臨陣脫逃來得強。
就算要求援,難道不是把他留下讓馮洋出去找人更合適嗎。
剛說完,曲鵬就略顯委屈的開口了,“我是讓馮洋回去找人來著,可是他路痴。找不回去……”
正說著話。從店裡面走出來四個身高馬大的阿弟,呈合圍之勢,將幾人擋在身前。
“這究竟是甚麼情況?”王嶼忍不住問道。
隨著曲鵬上氣不接下氣的描述,王嶼逐漸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曲鵬跟馮洋這幾天在市場上一直沒甚麼收穫,倆人一合計,覺得老這麼下去也不行,於是萌生了奮發上進的心思。
開啟手機直播,開啟探店之旅。
當然他們探的,就是佤城林林總總不計其數的中介公司。
上午在市場收料子,下午進店讓直播間的粉絲自己選。
原本這個創意還是很好的,下午剛開始直播間的人氣也一直攀升。
還成交了幾塊小料子,價格雖然沒有多高,但也是對他們這種直播模式的一種肯定。
直到後來轉到現在這家店,因為一塊料子跟店裡另外的客人起了衝突。
當時直播間裡有粉絲看上一塊料子,但是出價跟店裡的報價還有一定的差距。
於是粉絲說等他一下,他找個朋友進入直播間幫自己掌掌眼。
於是,曲鵬跟馮洋就先跟店裡的翻譯交代了下後,就端著手機開始給別的粉絲張羅起料子來。
先前那塊待定的料子就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等兩人忙的差不多,直播間粉絲找的掌眼人就位,倆人準備再給那塊料子來個全方位特寫的時候,發現料子被後面來的人進行到議價階段了。
曲鵬跟馮洋自然是不樂意了。
按照行業裡的規矩,這料子還在他們待定的選擇範圍裡,後面的人是沒機會談價的。
可問題就出在翻譯當時手上還在接待別的客戶,一對好幾的工作量,讓他沒能及時把料子的狀態傳達給店裡的阿弟。
阿弟在不知道的情形下,已經跟新的客戶把價格談的差不多了。
這一下,兩邊都覺得料子應該是自己的。
三言兩語談不攏,手上就開始亮招子。
動起手來,難免就存在誤傷。
誤傷了人倒還好說,關鍵一屋子的料子,個頂個的小寶貝。
對方人多勢眾,曲鵬跟馮洋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兩塊靠近戰爭中心的料子成功隕落。
要不是曲鵬溜的早,連救兵都搬不來。
“那現在是甚麼情況?”王嶼忍不住問出關鍵問題。
馮洋嘆了口氣,氣鼓鼓的說道:“他們那邊人多手雜,摔落了店裡兩塊原石。現在居然要求我們平攤損失。我呸!”
先前就是這夥人不講武德,非要搶別人的骨頭啃。
現在好了,骨頭多啃不動了,想起自己這個冤大頭來了。
怎麼不美死他們呢。
梁以開聽完,抬頭順著天花板看了一圈,指著頭頂上的監控,“調取監控,追究責任人不就好了?費那麼多唇舌幹嘛?”
馮洋氣哼哼的說道:“就是調了才看出來是那邊人乾的。他們說是因為跟我們有衝突,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要求我們一道進行賠償。”
“中介店怎麼說?”梁以開問道。
馮洋翻了個白眼,“他們能怎麼說?對他們而言,有的賠有的賺,哪管是誰給的。”
王嶼嘆了口氣,還沒等他開口,一箇中年驃國男人走了出來。
“小兄弟,你這話說的可就不講道理了。我們店的損失是不是你們幾位造成的?既然是,怎麼還能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來呢?我們可是正經生意人,良心好店、童叟無欺。”
看樣子儼然是店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