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瘋了吧。”程蔓蔓瞪大了眼睛。
這好不容易找來的隊友,瞬間就改了陣線?
男人說完那番話之後,誰也沒再理會,轉身朝外走去,邊走邊丟下一句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四哥,切料子的時候記得知會我一聲。”
程蔓蔓不敢衝章遜撒氣,氣惱地瞪著王嶼,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追出去。
章遜伸手扶額,卻並沒有跟王嶼向遠峰解釋甚麼,只是自嘲的說道:“今天讓兩位老弟看笑話了。合夥的買賣難做。一大半心思都要用在處理這些內部事務上。後面的事我會處理,到時候有甚麼問題,少不得還得麻煩你們了。”
向遠峰開口道:“四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有甚麼事儘管吩咐。”
章遜安排司機,將王嶼向遠峰送去指定過的地方。
向遠峰直接報了孫有國家的地址,
結果,還在半路上,居然收到唐羽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背景聲音從非常嘈雜,間或夾雜著幾句咒罵,唐羽的聲音聽起來急促又有些凌亂,“出事了!馬上來華老闆攤位。”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的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王嶼顧不得其他,趕忙吩咐章遜的司機調頭,朝著關外開。
向遠峰還滿心茫然,看著王嶼一番操作,有些懵逼的問道:“怎麼了?”
王嶼小心組織了一下語言,生怕哪個字刺激到他暴躁的神經,“好像小華那邊出了點狀況。”
向遠峰眉頭一皺,“怎麼就沒一天消停的。又怎麼了這是?”
邊說邊摸出手機給向雲華打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向遠峰撇了撇嘴,“這手機就是個擺設。”
章遜的司機開車又快又穩,聽量的對話想也知道是有急事,所以很快就將兩人安全送到了向雲華攤位所在的市場入口。
王嶼只來得及丟下一聲謝謝,便跟向遠峰兩個衝進市場。
此刻向雲華的攤位上就像是颱風過境一般。
向雲華跟唐羽此刻正忙著搶救地上狼藉散落的貨物。
向遠峰目眥欲裂大踏步走上前,一把拽起向雲華,大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哪個狗雜種乾的?敢到向家來砸攤子?”
向雲華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一聲不吭的甩脫向遠峰的鉗制,繼續收拾地上的爛攤子。
向遠峰扭頭看見唐羽,又他伸手扯過他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唐羽鐵青著一張臉說道:“剛才有三個人在市場打起來了,剛好就在攤位前面。推搡間一個人倒被壓在了攤位上,掙扎的時候,把大部分貨都扒拉下來了。”
向遠峰環視一週,問道:“杜遠呢?”
唐羽回答,“杜老闆反應最快,事情發生後那三個人分頭就跑。他緊接著就追人去了。還沒回來。我擔心華老闆自己在這裡不妥當,所以留了下來。”
向遠峰爆了一句粗口。
王嶼看著眼前的局面,完全不知道應該用甚麼話來寬慰向遠峰,只得先蹲下來跟向雲華一起收拾東西,清點損失。
這種事,在市場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如果杜遠追不到人,那麼想要追回損失可就難了。
不過,以杜遠的身手,想來應該不至於如此。
就在四人合力,將地上的貨物全都收拾起來,擺上櫃檯準備清點的時候,杜遠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人還沒走近,王嶼就看到他搖了搖頭。
向遠峰更是激動非常,快步上前,衝杜遠大聲喊道:“人呢?”
杜遠面帶慚色的回答道:“那王八蛋跑的太快了,這附近犄角旮旯又多,我追丟了。”
“怎麼可能?事發突然,他們心裡又慌,怎麼可能讓人跑了,一個都逮捕不到。”向遠峰有些氣急敗壞,甚至開始口不擇言,“杜遠,是不是我前面對你有成見,你心裡不爽,成心的呢?”
杜遠沒有跟他一般見識,他一邊拼命壓住自己粗重的喘息,一邊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跟向遠峰說道:“你先不要激動,冷靜一下,慢慢說。”
“我還特麼冷靜個屁啊!”向遠峰這會兒是既憋屈又心疼。
憋屈的是自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沒地方說理去的事,心疼的是這摔了一地的貨得損失多少錢。
他這會兒只想找個人或者找個甚麼東西,一通發洩。
杜遠非常不幸的成為了這個天選之人。
“虧我把小華託付給你,你就是這麼幫我照看的?”
“你給老子說話!”
“你到底有沒有看見人往哪跑了,給我指個方向,我自己去追,掘地三尺老子也要把他給翻出來!”
“那雜種長甚麼樣?監控呢?曹他媽的,這是場上的管理人呢?都死絕了嗎?”
杜遠一聲不吭的忍受著向遠峰的盛怒。
王嶼本來是想等他發洩完自動停止的,可是看他頗有愈演愈烈的架勢,王嶼忍不住擋在他跟杜遠中間,“向遠峰,你先冷靜一點!”
“冷靜?你讓我冷靜?我特麼現在恨不得逮住那三個雜種,弄死他們!”
向遠峰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
這件事發生在在誰身上都覺得窩囊、憋屈,向遠峰這會兒已經快氣炸了。
“向遠峰,你鬧夠了沒有?還嫌別人看的熱鬧不夠多嗎?”向雲華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一物降一物,向雲華對向遠峰的血脈壓制此刻起了一定的作用。
至少讓他閉嘴了。
看他開始安靜,王嶼推著杜遠暫避他的鋒芒,來到向雲華跟前,“損失嚴重嗎?”
唐羽跟向雲華正挨個檢查掉落的貨物,聽到王玉發問,唐羽開口回答道:“損失是有的,不過比預計的要好一些。大部分手鐲都固定在紙包上,破損斷裂的不算特別多。但是大多數都有擦痕,可能需要重新加工一道。”
王嶼心下稍安。
回頭看向遠峰還一個人杵在那,走過去將他拉到攤位前,“你先別急……”
話才剛說了一半,滿頭大汗的吳曉趕了過來,“發生甚麼事了?”
“你怎麼來了?”
杜遠解釋道:“剛才回來路上,想著吳曉在附近擺攤,我打電話喊他過來的。”
吳曉:“我得先把料子安置在冉靜那,然後才能抽身。”
王嶼指揮道:“先別問了,去找這邊市場的管理人過來。需要調監控”
吳曉雖不明就裡,但也約莫出情形不對,二話不說就按王嶼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