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早沒功夫搭理幾人了,一門心思沉浸在選料子的快樂中。
最後對著幾十塊大大小小的料子發起愁來。
“這些料子放在院子裡,會不會不太安全?”楊霖說出自己的顧慮。
張玲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王嶼,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看的王嶼一陣心慌。
“我有一個全新的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完全不是徵求意見的語氣。
“你又想幹嘛?”吳曉警惕的問道。
“你們不覺得這個二樓,空著也是空著?又浪費地方、又浪費房租。”
王嶼覺得自己大致已經明白張玲想要說甚麼了。
“把直播間搬來這邊倒也不是不行。”他點點頭。
“甚麼?”吳曉嚷起來,“這裡不方便直播!”
他斷然拒絕。
天天跟張玲在一個屋簷下,那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王嶼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出一個令他無比沮喪的事實,“就算她們不來這邊直播,你後面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吳曉眨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頓了頓,王嶼又對張玲說道:“這件事我還要跟周振打個招呼,等一會兒我們商量好,再給你最後回覆。”
張玲顯然很高興看吳曉吃癟,對王嶼的說法也表示沒有意見。
反正就算是搬過去也要等潑水節過去,邊城的一切運作恢復正常以後的事。
看著也沒其他問題,便跟楊霖兩個一道離開了。至於料子暫時就繼續放在這邊,省的來回搬運太麻煩。
王嶼下樓的時候,杜遠已經回來了。
見到他,很興奮地彙報說:“吉茂旁邊有一家原本做樹化玉的門店,打算空店轉租,不幹了。什我今天看了看那個位置還不錯,你甚麼時候有空咱們過去看看?”
王嶼表示自己隨時可以,實在不行現在就過去也行。
杜遠想了想,“反正明天上午你還要去攤位,到時候抽時間過去看看也來得及。”
忙碌完一天,剩下的時間對王嶼來說是難得的休閒時間,在神仙刀給周振打打下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杜遠嘮個嗑。
就在他以為今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的時候,向遠峰的電話跟催命似的打了過來。
剛一接起,向遠峰就嚷起來了,“趕緊的,魔都的土豪來了!”
“甚麼?”王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魔都的客戶到邊城了!馬上要下高速了。你在哪?我去接你,見面再說。”向遠峰火急火燎地說道。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王嶼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把這個訊息原封不動的彙報給杜遠幾人,惹得周振都沒心思繼續幹活了。
還是杜遠沉得住氣,囑咐周振一會檢查一下那塊達馬坎,需要預處理一下的地方,得趁土豪看到之前處理妥當,爭取以最佳面貌迎接土豪的到來。
幾人還沒說幾句話,門口就傳來向遠峰剎車的聲音。
隨即就是他的大嗓門,“趕緊走了。去高速口迎接貴賓。”
王嶼一溜小跑上車,向遠峰緊接著就是一腳油門,兩人火速朝著高速口駛去。
“土豪怎麼這麼快抵達邊城了?”王嶼作坐穩之後立刻問道。
“我哪知道啊,大概土豪就是任性吧,想一出是一出,說來開著車就殺過來了。我給你打電話之前五分鐘,剛接到他的電話。”向遠峰飛快的回答。
王嶼看了看向遠峰,又看了看自己。
向遠峰還好,平日裡就比較注重自己形象,今天穿的雖然沒那麼正式,但也說得過去。
而自己可就差了點意思。
棉布T恤牛仔褲,關鍵是腳上一雙人字拖,盡顯不修邊幅的本質。
向遠峰就像開雲霄飛車般,三下五除二將車子開到高速口,土豪還沒到。
向遠峰將車停在高速口下通往畹鎮的小路入口處,停車熄火下車倚靠在車門上點起一支香菸。
王嶼想了想,跟著走下車,站在向遠峰身邊,眺望著下高速的通道口。
“自然點。”向遠峰緩緩吐出一個菸圈,開口說道:“你得穩著,這樣對方才猜不透你心裡想甚麼。咱們私下裡可以慌張,但打了照面就得端著。人都有欺壓弱小的天性,只不過切入點不同罷了。”
人際交往方面,向遠峰的確比王嶼高上幾個段位。
王嶼點點頭,活動了一下筋骨,讓自己放鬆一些。
“剛才接你的路上,我已經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還是上次牛老闆他們來住的那個別墅。在魔都那種地方甚麼場面也都見慣了,也就還能稀罕稀罕咱們這邊的大自然。”向遠峰說道:“三個別墅全定下來,後面春城那老幾位來了以後,也直接安排過去。集中管理,省的中途多生事端。”
“好。這次產生的費用後面我一併轉給你。”王嶼也不含糊。
向遠峰冷哼一聲,未置可否。
最近來邊城的車子逐漸多起來,很多外地甚至滇省周邊的旅人,每年都會趁著潑水節的當口,來體驗一把這種別開生面的節日。
向遠峰只是抽了一支菸的功夫,王嶼就看到不下十幾輛車子陸續透過高速口,駛入邊城。
正想著,就見向遠峰丟掉手中的香菸,說道:“來了。”
王嶼抬眼看去,一輛深色轎車,正在入口處排隊。
“不用緊張,把心放回肚子裡。你就想著哪怕交易不成,只是交個朋友,對咱們來說也沒甚麼壞處。”向遠峰氣定神閒的最後囑咐。
王嶼笑起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不著調的向遠峰嗎?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一秒鐘不到向遠峰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阿峰哥是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高手。好好跟哥學。哥身上有的是值得你學習的優良品質。”
車王嶼一臉惡寒來不及褪去,轉眼就看到對方的車子緩緩開動,經過收費口,朝兩人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