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峰哼哼唧唧的模樣,帶著不安好心的架勢。
自己繼續待這兒也無事,於是王嶼二話不說站起來,學著向遠峰的腔調說道:“最近這兩天要有的忙了,這胳膊腿和腰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哎呦……”
向遠峰笑罵道:“滾滾滾,趕緊滾。難不成還指望阿峰哥給你鬆鬆骨?想得美。”
邊說邊拾起手邊一塊茶巾,衝王嶼丟過去。
王嶼閃身躲避開向遠峰的物理攻擊,跳到門口扭身衝裡面做了個鬼臉,一轉身的時候,就看到張玲正一臉冷笑的站在街邊看向自己。
“小日子過的很開心嘛。”
說完,做恍然大悟狀,“差點忘了,渣男是沒有心的。”
王嶼本不欲與小女子一般見識,奈何她的語氣又著實讓人有些氣惱。
當下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是為了說這些才來的?”
“誰說我是來找你的?”張玲不甘示弱的回答,“我、我是來鑲嵌店的。”
王嶼卓出一副瞭然的神情,點點頭,“那不打擾你忙正事,我先走了。”
“等會兒!”張玲一看他是真的要走,急眼了,“我找你有事。”
王嶼停下動作,好笑的看著她,“跟渣男打交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渣男可是沒有心的。”
往常,王嶼也不是這麼計較、小氣的一個人。只是前面向遠峰說的話本就讓使得他心浮氣躁,這會兒張玲又來跟著戳他心窩子,一時間當真心氣兒極為不順。
張玲見一向好脾氣的王嶼真的不高興了,便也不再追著刺激他,嘆了口氣,“霖霖這幾天神不守舍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麼了?原本不是好好的嗎?”
王嶼沒說話,等張玲繼續往下說。
“這兩天你也不怎麼去直播間,料子都賣得差不多了,再不補貨眼看要沒得賣了。”張琳癟著嘴說道。
王嶼楞了一下,解釋道:“我這兩天事情比較多,顧不上直播間那邊,我交代吳曉這兩天多往你們那邊跑一跑,他沒去嗎?”
“來倒是來了,不過帶過來的料子,不太合直播間大老爺們的眼。而且數量太少了。現在直播間的人氣起來了,需要更多的料子。”張玲回答。
王嶼猶豫了一下,“要不然我跟你過去看看情況,需要甚麼品質的料子,稍後我整理整理讓吳曉送一波過去?”
張玲很高心過的答應下來,“我就知道還是找你才靠譜。走吧。”
說罷,騎上自己的電動車,跟王嶼一前一後朝著小院趕去。
就在兩人騎行到路口,準備掉頭到路對面的時候,路邊一波人群的騷動吸引了王嶼的注意力。
三五個淨精壯漢子正圍著一個瘦弱的男子推搡著。
搡著搡著,逐漸朝路中間靠了過來。
正中心被針對的那個男子,在看到王嶼的時候,猛然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那幾個大漢以為男子要跑,立刻拔腳追趕,一來二去,王嶼整個連人帶車,被幾人撞翻在地。
“王……王哥。”男子緊緊摟著王嶼一條大腿,彷彿抱著救命的稻草。
等被撞倒的懵逼褪去,王嶼定睛一看,抱著自己大腿的男子,正是不久前剛給自己來過電話的毛頭小子,程志。
這是怎樣令人淚流滿臉的緣分,才可以一路走來在這裡又見上一面。
“你小子又惹甚麼禍了?”
王嶼越想爬起來,程志越是擔心他要跑,反而把他摟的更緊。
王嶼像是被一個粘人的八爪魚給牢牢鎖住,能做的掙扎十分有限。
“王哥,我被敲詐了!幫幫我!”程誌哀哀的發出求救般的聲音。
“先放開我,慢慢說,我不跑。”
王嶼掙脫不得,只得先安撫程志,讓他心情儘量平靜,好讓自己先站起來。
這句話有奇效,程志很快就撒開了王嶼的腿,顧不上自己一身的狼狽,攙扶著王嶼站起來。
這時,幾個大漢也已圍了上來。
看王嶼跟程志交談,也明白兩人相識,其中一人說道:“詐騙你?我們沒說你詐騙我們就不錯了,你還惡人先告狀。賭石交易,誰不知道叫了價成交就要履行交易?你自己出了價,卻出爾反爾想毀約。就這一條,你跑到天王老子那,也是你不佔理!”
王嶼此時已經站起身來,聽到對方這麼說,臉色一正,問程志,“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程志下意識躲閃開王嶼的目光,然後低聲為自己辯解道:“我就是順著別人的話,隨口說了個價格。誰知道貨主突然就對著我說我的價格成交。我都沒說我想要……”
“沒想要你瞎報甚麼價?出價就是買家。你讓大家夥兒評評理,是不是這麼回事?”大漢瞪著一雙牛眼,又邁步朝程志靠近一點,把程志嚇得像只兔子般竄到王嶼身後。
“他們說的也沒錯。沒看清楚你出甚麼價?出了價就得買。誰也沒轍。”王嶼衝身後的程志說道。
其實這件事,貨主也有些不講武德。
按理說,有人在看料子的時候,旁邊的人是不能就價格問題插嘴的。
料子在誰手上,成交的範圍就應該限定在誰身上。
就算旁人想要出價,也該是前面的人徹底放棄料子以後的事。
可誰承想,他們一個沒規矩、一個急於成交,而且先前看貨那客人還完全不介意。
王嶼不想管這些閒雜事。
現在越來越多不懂規矩的新人加入到賭石的行列中來。甚麼都不懂,還一門心思要賺大錢。
就算是跟自己朋友沾親帶故,王嶼也沒那麼多時間跟精力一個個去拯救。
只能讓他自求多福,經此事後,多長點心吧。
想了想,對程志開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稍稍做了提醒,“只要料子不假,你也沒別的選擇。”
“我剛才看到上午那個李屠夫也在這店裡!這就是個賣假貨騙錢的黑窩點,我……我……我……”
程志的義正言辭在看到壯漢捏緊了拳頭,朝自己越走越近的身影后,一下如洩氣的皮球,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