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靜笑著說道:“好了,就不要炫技了,你的任務就是負責捕捉足夠咱們晚餐的原料。趕緊開工吧。”
杜遠也不磨蹭,馬上便來到一個遮陽傘下開始支攤子。
餘下眾人,一人拎著一點周振從後備箱裡取下來的蔬菜瓜果,朝著魚塘不遠處的兩間房子走了過去。
魚老闆已經聽到了動靜,在門前等著了。
見幾人走近,熱絡的招呼著,“杜老闆來過電話,東西都給你們準備好了,調料炭火都可以隨意用,你們自便,有甚麼需要就喊我。”
眾人點點頭,老闆便走回到其中一間,將場地留給了他們。
吳曉伸頭看了看,老闆跟幾個朋友正在裡面打牌。
他又溜達到另外一個房間看了看,這一間跟門口搭棚子的空地連在一起,裡面擺放著無數瓶瓶罐罐的調料,看樣子也是給食客準備的。
他剛將手裡拎的東西放下,向遠峰便也趕到了,“這地方挺好是挺好,就是穿少了。待會太陽下了山,四面透風的,會不會冷啊。”
吳曉在心裡鄙夷:瞧你那弱不禁風的樣。
但是嘴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這會兒心情好著呢,才沒功夫跟向遠峰磨牙。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兩個女人驚喜的聲音,“哎呀,太可愛了。”
吳曉伸頭一看,不知道甚麼時候跑過來一隻黃色的土狗,正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冉靜跟梅青面前。
只可惜,威風凜凜了沒有一分鐘,就慘遭兩個女人的“毒手”。
一陣亂摸之下,狗子已經乖巧溫順的趴在了地上。
已經安營紮寨完畢的杜遠,看到這邊的一幕,朗聲喊道:“熊貓。”
狗子打了個滾站了起來,環視一圈後,奔著杜遠撒腿跑了過去。
“這倆人一看就認識。”周振打趣道。
引得眾人又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很快,每個人就找到了最合適自己的存在方式。
周振帶著吳曉手腳不停的開始準備晚上所需的配菜。
冉靜隨身的包裡裝的全是牛老闆那些起貨的鐲子,自然環境中處處都可以是最美的襯托。
將這些翡翠此刻放在任意背景下所拍出的效果,比那些珠寶箱裡拍出來的“仙圖”要真實生動的多。
梅青在一旁看著冉靜進入工作狀態,看著她將一支支鐲子的美感,淋漓盡致的用手機定格成張張靜態圖片。
情不自禁下,她也嘗試著拍起來。
等興致勃勃的拍完,找出來一看,卻全然不是冉靜拍出來的效果,頓時有些氣餒。
同樣的光線、同樣的環境,怎麼就能出現這麼大的差異。
梅青想不明白。
冉靜便開始耐心的指導梅青,翡翠這種具體有流動性光感的東西,應該採用甚麼樣的方法來呈現美感。
兩個人一個願意教,一個認真學,倒是旁若無人完全沉浸在了兩人的小世界裡。
而王嶼,則夥同牛老闆跟向遠峰,一起湊到杜遠旁邊,開始圍觀起他釣魚。
三個人就那麼併成一排,蹲坐在魚塘的水埂邊上,宛如門前大橋下的三隻野鴨子。
向遠峰跟牛老闆愉快的邊抽菸邊嘮嗑,一邊杜遠聞著煙味頓時有些按耐不住,“給我來一支,別那麼不仗義。”
向遠峰懶洋洋的說道:“你釣魚呢,抽甚麼煙?一心不可二用,煙味把魚再給燻跑了。”
杜遠笑罵道:“這魚鼻子得多靈,才能分出這煙味是誰抽的?趕緊的,別隆!
牛老闆從兜裡摸出香菸給杜遠遞了過去,笑說道:“好好幹活,煙管夠。”
向遠峰看著牛老闆接地氣的蹲在自己身邊,想著接機那天見到他的第一印象,開口打趣道:“牛老闆現在也是入鄉隨俗了,下鄉的感受怎麼樣?”
牛老闆會心一笑,“我現在就是後悔,怎麼沒有早點認識你們。前面那麼多次邊城白來了,純進貨了。”
杜遠壞笑道:“牛老闆這話中有話啊,可是還想給安排點甚麼別的專案?”
牛老闆轉了轉眼珠子,不正經的開口道:“比如說?”
一長串略帶些猥瑣的笑聲響徹悠然田園的一方上空。
魚塘中的魚兒甩著尾巴,在留下一圈漣漪之後,消失在了水面下。
“魚兒都被你們嚇跑了。”杜遠埋怨。
“明明你笑的聲音比誰都大。”向遠峰毫不留情的戳穿。
杜遠顧不得跟他們繼續嘰歪,正襟危坐的認真釣起魚來。
不然,等到開餐的時候真的空軍,還要去找魚老闆買魚,豈不是臉面都要丟到姥姥家了。
還好老天爺給面子。
杜遠相對順利的釣到了一條兩公斤左右重的鯉魚。
他將魚竿擔在杆架上,獻寶似的拎著魚給周振過目。
“別得瑟了,趕緊找個魚護裝起來丟回水裡養著去。再釣條羅非上來。”周振忙的腳不沾地,用餘光瞥了一眼之後就把個杜遠給趕開了。
然而等到日薄西山,杜遠的收穫還是隻有那一條。
不過,好歹面子是保住了。
杜遠哼著小調去找了魚老闆,“今天有釣起來的羅非嗎?”
魚老闆站起身來,先是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想了想說道:“好像有,去看看。”
說罷朝著魚塘邊走去。
他彎腰從塘邊扯起一個魚護,看了一會又伸手丟了回去,繼而拉起第二個……
“有了。”
“圓滿完成周振交代的任務。”杜遠恬不知恥的嘴臉,立刻引起其他人的鄙視。
魚老闆將兩條魚殺好洗乾淨,給周振送了過去。
等到周振開始著手收拾魚的時候,吳曉才得以解脫。
他看著嘻嘻哈哈的幾人,一臉委屈,“都不知道來搭把手的。”
桌子上是兩大盆串好的各種串串。
王嶼伸頭一看,種類還很全,葷素皆有。
看樣子,周振是準備要大展身手了。
“吳曉,去掰幾片香蕉葉子來。多活動活動,減減肥。”周振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哎。”吳曉一邊應著,一邊委屈巴巴的朝著最近的一棵香蕉樹走去。
站在一邊看周振做菜的魚老闆,笑著出聲吆喝,“老闆,找棵遠點的樹。最近的那幾棵已經快被我薅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