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剛走,後腳王嶼就衝冉成問道:“你這麼急吼吼的把他打發走,又憋著甚麼主意呢?”
冉成一臉壞笑,“還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你。”
說罷看了看還在昏迷狀態的老徐,然後將王嶼拉到院子裡,這才開口說道:“我覺得可以借這個機會,讓這狗日的長點記性。”
不用說,他嘴裡狗日的物件就是裡面躺著的老徐。
“怎麼說?”王嶼問道。
冉成充個比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那邊不是有兩個現成的人手嗎?怎麼,你對這樣的人還不忍心?”
王嶼搖頭,“當然不是。但是咱們要考慮自身的安全,不然何必跟他們虛以委蛇。”
冉成有些不屑一顧的說道:“你這人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婆婆媽媽爛好人。雖然起不到甚麼站斬草除根的作用,但是讓他肉疼一陣子不也挺好的嗎?
王嶼幾乎都要被他說動了,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冉成哥,你想過沒有,睡著的豹子依然是豹子。現在我們沒有見識到他們殘忍的那一面,是因為我們現在跟他們不是對立面。如果鬧僵了,我們根毫無招架之力。我們只有先自保,然後才有資格說別的、做別的。”
冉成應該是不服氣的,但是他沒有當面反駁王嶼說的。
而是指著車上的料子問道:“那這些料子現在怎麼辦?”
關於這點王嶼已經有了計較。
“交給老徐帶回營地,然後尋找機會找到合適的買家出手。”
冉成說道:“這又是為甚麼?那兩個撣幫的男人,雖然也不一定是甚麼好人……但我們現在有了多重選擇。是不是可以再考慮考慮?”
王嶼搖了搖頭,“委託給老徐是因為他能在短時間內聯絡到買家。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不用再說了。”
說完轉身準備回室內去看看老徐兩人有沒有醒轉的跡象。
冉成在身後不甘心的說道:“百分之四十呢。再想想?”
回答他的是王嶼堅決的背影。
直到王嶼的身影徹底走進房間,冉成才無奈的接受了現實。
料子雖然是白撿回來的,但錢也不是這麼糟蹋的。
要說最心疼的人毫無疑問是王嶼。
雖然原本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等料子慢慢出手,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見過那兩個漢子之後,王嶼的想法就變了。
走進房間,老徐那邊已經有醒轉的跡象,王嶼湊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皮正在不停的顫動著。
王嶼見狀,順勢促進了一下,扶起老徐,左右開弓給了他兩巴掌。
當然這時候的老徐還是沒甚麼意識的,他只記得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王老弟……”老徐的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三個字。
裡面的苦澀不知道是因為慚愧還是其他的甚麼。
“你們這是甚麼情況啊老徐大哥?”王嶼問道。
老徐很快回答道:“我們還以為屋子裡面沒人,一點動靜跟人活動的痕跡都沒有。哪知道一走進屋門,直接就被人幹翻了。”
說完才想起來這並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所以趕忙又說道:“王老弟真是對不住,我們……唉……”
他們遭遇滑鐵盧雖然在王嶼的意料之中,但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回合都還沒開始,就直接折戟沉沙了。
不過細細琢磨也不是不能理解,老徐他們這種打群架仗的是人多路子野,單打獨鬥怎麼可能是那兩個一看就是練家子的漢子對手。
他這邊還在想著,那邊老徐又開口了,“王老弟,你是怎麼把我們帶回來的?”
這倒是一個賣弄人情的大好機會,雖然對老徐這樣的人,人情甚麼的永遠比不上金錢跟人脈。
但反正有總比沒有多少要好一點。
“沒甚麼,就是答應了他們一個要求……”
王嶼的話還沒說完,老徐就衝他說道:“沒事王老弟,你完全可以不用當回事。你讓我緩一會兒,我安排人來把他們這邊搞定。不管你答應了他們甚麼,都不作數。”
說完,跟他一起的同伴有了甦醒的跡象,老徐對於跟自己一起患難過的夥伴看起來還挺重視。
伸手張羅著對方起身。
然後走出去開始打電話。
王嶼心裡為那兩個漢子捏了一把汗。
甚麼人落到老徐他們手裡能有好果子吃。
有信心想要過去知會一聲,又怕引起老徐的懷疑。
很快老徐打完電話就走了回來,衝著哥丹覺吩咐道:“你去礦區外面等著,人到時候直接帶過來。快去。”
哥丹覺狗腿子般的答應下來,臨出門之前偷偷給王嶼打了個手勢。
那意思是讓王嶼不用擔心,他可以去通知兩人。
哥丹覺出門之後就再沒回來報信,王嶼跟冉成憂心忡忡等著接下來一觸即發的矛盾。
老徐的人馬到的很快,可能是擔心打草驚蛇,卡車並沒有開進礦區,老徐接到電話急不可耐的衝了出去。
剛才的窩囊氣早就把他憋瘋了。
他走後,哥丹覺就摸了進來,“王哥,我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沒人了。”
“甚麼叫沒人了?”冉成問道。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人去樓空。”哥丹覺咬文嚼字的說道。
這樣的人警覺性高著呢,除非確定安全不然肯定不會繼續在原來的地方待下去。
老徐應該是發了好一通火,把剛才受到的驚嚇全都發洩在自己手下的身上。
王嶼跟冉成大定主意絕對不摻合進他們的事情裡,所以全程待在院子裡。
折騰了差不多有個把小時,老徐走回來,衝王嶼嘆了口氣,“人溜的倒是快。不過你放心王老弟,我會留人手在這邊。已經交代了哥丹覺,有甚麼需要你儘管開口。營地還有事,我要先回去處理。”
說完,話題一轉,開口說道:“他們既然走了,這邊也安置了咱們自己的人手。這樣吧,這些料我就不帶走,要是王老弟沒有意見,這兩天我就安排買家上門來看貨。怎麼樣?”
想來應該是覺得剛才的事情太丟臉,已經不好意思在王嶼幾人面前大包大攬的說話做事。但到手的好處不能丟。
這個提議對王嶼來說是好事,所以他不假思索就答應下來。
留下部分人手盯住小破院之後,老徐跟他的司機揚長而去。
全程甚至都沒有過問一下被哥丹覺挑出來的料子,也不知道是遺忘了還是覺得壓根不值一提。
冉成看著老徐他們離開的背影,感慨地說道:“我還以為他們有多讓人聞風喪膽呢。就這樣?”
王嶼嘆了口氣,“那是你把他們想的太高大上了。”
哥丹覺在一旁聽著,表情有些訕訕的。
王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想說點甚麼能讓他趁著還能抽身而退的時候,重新選擇後面的道路。
但轉念一想,自己都還沒過明白呢,又有甚麼立場去教育別人,便把話給嚥了回去。
把這邊亂糟糟的事情給安頓好,準備折頭去板房解那塊木那的料子,剛走出院門的王嶼幾人,跟匆匆趕來的忙輝礦主迎頭碰上了。
“忙輝礦主聽說礦區被外人闖入,所以趕過來看看情況。”
哥丹覺自動客串起翻譯的工作。
說是這麼說,他身後那些帶著各種打架利器的礦工,看著可不像只是過來了解情況那麼簡單。
王嶼聳了聳肩,“還是讓他自己親自去問吉爾約小礦主吧。”
這話翻譯過之後,似乎立刻激怒了忙輝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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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石:我能感知翡翠矇頭料》第八百八十一章 人去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