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鄭大的蹤影徹底不見,魏琳看著王嶼,似笑非笑的說道:“走吧王老闆。帶你去看看你朋友。”
王嶼自然知道前路不像她說的那麼雲淡風輕,不然何必還特意讓鄭大潛伏在外圍。
可是人家涉險也是因為自己這邊的緣故,就算是腿肚子打轉,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所以魏琳的話音一落,王嶼便真的一馬當先朝前面走去。
魏琳也沒說甚麼,跟老魏兩個人緊跟在他後面。
來到那幾排屋舍邊,王嶼看到了兩輛車身有盾牌加X的越野車。
看樣子莫非這次是深入老巢了?
沒再走幾步,從裡面迎出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膚色黝黑的驃國男人。
雖是驃國人,但未著隆基,而是一身利落的工裝。
可能因為山林中蚊蟲較多的緣故,長衣長褲,捂的嚴嚴實實。
見到魏琳,表現的非常客氣,微微躬身,嘰哩哇啦說著長串王嶼聽不懂的驃國話。
雖然聽不懂內容,但是不妨礙王嶼觀察魏琳臉色。
只見魏琳表現的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然後也用驃國話說了幾句甚麼。
絡腮鬍子男人便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然後跟在魏琳身邊繼續往前面走。
“這就是十字軍叛軍的根據地嗎?”
王嶼悄聲問跟自己一道落在後面的老魏。
老魏跟看傻13一樣看著他,“怎麼可能?這種地方他們不知道有多少。這裡只不過是其中一個關押人的地方罷了。”
王嶼點點頭。
也是,誰會隨隨便便來個人就往自己的老窩裡帶。
穿過最外面一排房子,又穿過中間的空地。往腹地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冉成的蹤跡。
王嶼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魏琳。
就見魏琳也皺著眉頭用驃國話問了幾句甚麼。
來迎接他們的那個絡腮鬍子略微欠了欠身子,然後像是解釋了幾句甚麼。
王嶼眼見魏琳露出一個冷笑,但是沒再吭聲,悶頭跟著男人繼續朝前走去。
身邊的老魏表現的相對明顯一些,王嶼甚至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王嶼心底最先掠過一絲恐慌,他深呼吸了幾下,強制自己鎮靜下來。
好歹多少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不能這麼慫。
他給自己打著氣。
視線飛快的觀察著周遭的情形。
自從進入這個區域之後,就只看到絡腮鬍子這一個喘氣的。
偌大的一處區域,只有一個人,顯然是不太合理。
中間空地上的牆邊,還扯著晾衣繩。
上面零星曬著幾件花花綠綠的衣衫。
王嶼有些後悔自己毫無準備。
早知道自己應該隨身攜帶一些防身用的東西。
如今赤手空拳,萬一一會兒有點甚麼情況,可就太被動了。
正想著,突然感覺身邊的老魏有所小動作。
王嶼朝他看過去,老魏不露痕跡的給自己遞過來一把匕首。
沉甸甸的匕首落到王嶼手中,無暇細看就悄悄將其收入自己腰間。
扯了扯上衣T恤的下襬,將匕首完全遮擋起來。
還好今天腦子抽風穿了條牛仔長褲,腰間扎著皮帶。
要不然按照自己前幾天穿短褲的尿性,這匕首還真連藏的地方都沒有。
絡腮鬍男人一直將三人帶到一間房門前。
房門是用幾塊木板拼接起來的,有幾塊木板間還留有幾指寬的縫隙。
絡腮鬍子說了句甚麼之後,伸手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三兩下就將門板上的黑鐵鏈條開啟。
王嶼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感覺中,變故一般都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突然發生的。
然而,沒有。
緊接著是隨著吱嘎吱嘎的摩擦聲響起,門板因為作用力而向內側自主敞開。
因為絡腮鬍子跟魏琳擋住了視線,稍稍落後的王嶼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只得不停的觀察著魏琳的反應。
還好,很快魏琳就轉頭看向自己,同時讓出一個位置,對他說道:“是他嗎?”
王嶼忙湊過去伸頭一看。
房間有些昏暗,還好這會兒室外的光線也已經暗淡下來,王嶼只是稍稍適應了一下,就看清楚了裡面的情形。
裡面只有一個人正坐在滿地的枯草上。
王嶼看過去的時候,那人正好也抬頭看向這邊。
不是冉成又是誰。
看到王嶼的臉,房間裡的冉成立刻激動起來。
“王嶼!”
他大聲的喊起來。
那夾雜的哭腔,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要不是現在還不是討伐他的時候,王嶼只想先給他兩拳解解氣。
不用等王嶼開口,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王嶼要找的物件。
魏琳很快對絡腮鬍子說起驃國話,絡腮鬍子連連點頭。最後魏琳衝老魏使了個眼色。
老魏會意,立刻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來一卷鈔票塞到了男人手裡。
王嶼眼尖,看出那是一卷美金。
“把人帶上,咱們走。”魏琳衝王嶼吩咐道。
王嶼也不廢話,像是得了聖旨一般,連忙走進去,將冉成扶起來,帶著他快速朝外面走去。
冉成似乎是捱過打,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也就算了,似乎隨著走路的動作,還拉扯到其他部位的傷勢,因為走兩步便嘶嘶幾聲。
王嶼顧不上檢查他的具體傷勢,人沒事就是萬幸。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越遠越好。
其他的都等到回去以後再說。
等將冉成扶到室外,魏琳最後跟絡腮鬍子說著應該是道別之類的驃國話。
就在王嶼以為這一趟好歹算是有驚無險安然度過的時候,冉成突然帶著哭腔開口說道:“王嶼,除了我,還有兩個也被關在這裡。我那個同伴,還有、還有……程志。”
這一下,不光是王嶼,魏琳跟老魏的臉色一下都變得難看起來。
絡腮鬍子大約是不太聽得懂國語,所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魏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王嶼。
老魏摸了摸鼻子,“能撈出一個已經很不錯了。咱們管不了那麼多,還是趕緊走。再磨蹭下去,人都回來了,可就沒這麼溫情脈脈了。”
冉成雖然跟程志的關係一般,但是看樣子跟他那位同伴的感情還不錯。
約莫是知道自己給王嶼添了天大的麻煩,雖然不敢開口強求,但是哀求的眼神卻一直落在王嶼臉上。
《賭石:我能感知翡翠矇頭料》第七百零一章 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