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峰翻了個白眼,“您就知足吧大老爺,我這馬上斷頓了,要不省著點,能撐到今天?”
冉成問道:“那後面怎麼辦?”
向遠峰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後面你就蹭不到茶喝了。”
也就冉成這個老實人信了他的邪,一本正經的說道:“要不然我讓冉靜幫咱們在邊城買一些茶葉寄過來。國際快遞雖然慢一點,總是個盼頭。”
說完竟真的開始摸索手機。
向遠峰見他當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冉成哥,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今天就有人會來給咱們送溫暖了。”
冉成這才明白自己又著了他的道。
笑罵了一句,收起手機,開始跟王嶼說起另一件事。
“王嶼,這幾天市場上的料子行情不好,好多天都收不到東西,我好幾天都沒開張了。之前跟我一起住的那個朋友,昨天又來佤城了。跟我說,還有個路子,不用進礦區也能收到第一手料子。”
“甚麼路子?”王嶼一愣。
要是真有這樣的路子,好歹自己也跟楊八斤混這麼久了,沒理由沒聽他說起過。
冉成的表情有一絲糾結。
不用聽他說,光看他這會兒這個表情,王嶼就知道他下面要說的法子,只怕是有億點點不靠譜。
王嶼覺得,這會兒冉成跟自己提起這個,只怕潛意識裡也是覺得不夠妥當,需要找個人商量商量。
所以也沒著急催促,等他自己繼續開口。
冉成很是扭捏了一陣,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他說靠近驃北有一個小鎮,只要提前聯絡好,也可以跟從礦上下來的人接上頭。然後直接從他們手裡收購料子。”
他說的地方,讓王嶼能對應的無外乎兩處。
“龍塘還是勐拱?”他問道。
但是冉成搖了搖頭,“都不是,這兩個地方我都知道。他說的那個小鎮名不見經傳,絕對不是這兩個大家耳熟能詳的地方。”
都不用等王嶼有反應,向遠峰就插嘴道:“我的親哥哎,您自己都說了名不見經傳。你還上這個癮?驃北那地方,能是隨隨便便就去的地兒嗎?”
自從他來到驃國,可能沒了在邊城時候的心理包袱,整個人呈一種自我放飛的狀態。
反倒有些時候讓王嶼覺得,自己跟他的關係更親密了一些。
這種樣子的向遠峰,顯得更接地氣。
冉成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我知道,可是有時候又覺得,有些事總還是要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得通。”
向遠峰繼續道:“試了之後,就算知道行不通,很可能也悔之晚矣。三思而後行吧。這種事想想都不靠譜。他們既然都帶著料子從礦上下來了,那為甚麼不去相對交易量大的十里長街跟勐拱?為甚麼要去一個成交機率低到可憐的無名小鎮?圖你們給的價有競爭力還是圖你們人少?這點事,動動腦子想想就知道。能信這些鬼話的,多半都是被豬油蒙了心。”
冉成被他這番話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多半是覺得有些下不來臺。
好一會之後,他嘆了口氣,“人家都說,富貴險中求。我是怕錯過這個機會……”
他話還沒說完,向遠峰就揮了揮手,“還能錯過一個億?冉成哥,我以前覺得你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這會兒竟然這麼沉不住氣。”
冉成沒說話,隔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我去門口透口氣。”
等他起身離開,王嶼戳了戳向遠峰,“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點?”
向遠峰鄭重其事的說道:“響鼓要用重錘敲。我看冉成哥有點被他那個朋友的說法迷的五迷三道。王嶼,這會兒可不是當好人的時候。要是真讓他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去了,有三長兩短,咱們倆下半輩子都別想活的心安理得了。”
王嶼摸了摸鼻子,“雖然我第一感覺也是覺得不靠譜,不過也沒你想的這麼嚴重吧?”
向遠峰狠狠的瞪了王嶼一眼,“我說的這才哪到哪。我跟你說,我現在覺得冉成哥那個同住的舍友都不見得是甚麼好東西。他要麼是另一個上當受騙的,要麼就是那些人的幫兇。專門拐帶冉成哥這種幾天收不到料子就跟天塌了一樣的人。”
“那些人就跟傳銷組織一樣。不,他們比傳銷可厲害多了。那個,老杜前女友,不是跟這些人還有瓜葛嗎。你問問老杜,我有沒有危言聳聽。還有你,也得把心態擺正,這樣的事,絕對不能似是而非的去對待。”
聽完向遠峰的耳提面命,王嶼原地稍息立正,回答了句,“好的老闆。”
冉成悶悶不樂的蹲在店門口外,接連抽了三支菸。
這會兒大家還都忙著,就王嶼跟向遠峰兩個閒人。
所以王嶼只得戳了戳向遠峰,說道:“你再去勸一勸。我想了想,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你再去給他上上思想教育課。”
讓向遠峰辦事,加一頂高帽子絕對事半功倍。
向遠峰眨巴了一下眼睛,“先讓他反思反思,一會兒再去刺激他。這樣印象才深刻。”
兩人琢磨著,還有時間慢慢給冉成疏通思緒,所以倒也沒著急在這一會兒。
只是他們倆這會兒誰也不知道,冉成那個同伴說要去的時間,就是這一天的夜間。
同住新長城賓館三零六房間的兩個人最先離開店面的。
除了帶走了昨天自己那塊料子之外,兩人還合買了一塊紅砂皮的百山橋。
那個料子王嶼看了也覺得有值得切的潛力,看樣子這兩位的眼力還是靠得住的。
買的開心自然前面所有不快都煙消雲散。
轉完賬,兩人約好了明天再帶幾個朋友過來選料子之後,就帶著兩塊料子揚長而去。
先前熱心充當翻譯的老闆,王嶼是有心要感謝一番的。
想著他若是有對莊的料子,報價的時候就報一個貨主實價,也算是自己默默表達心意的方式。
只是可惜,他兩手空空,甚麼也沒選出來。
留下一句“後面再來看料”之後,便也告辭了。
高媛早上那會兒就沒睡夠,這會兒坐在沙發上早就打起了瞌睡。
送走最後那個滿載而歸的大嗓門男人後,杜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這時候,程志期期艾艾的站了起來,“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像是害怕幾人會繼續數落自己似的,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跑了。
向遠峰皺著眉頭,“我怎麼覺得程志這小子今天這麼反常呢?往常來店裡,攆他走都不肯走,今天這是轉性了?”
《賭石:我能感知翡翠矇頭料》第六百七十八章 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