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不如行動!
扎哈德覺得達布林的提議,實在是太完美。
既然大樓戒備森嚴,地面攻不進去,那就只能從空中發起突襲。
而用飛機撞大樓的瘋狂想法一旦滋生,自然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立刻開車,在網際網路產業園內轉悠了一圈。
透過進一步的觀察,兩人確認用飛機撞大樓是切實可行的。
產業園的佔地面積很大,每一幢大樓之間的間距也很寬。
再加上芸峰實業集團為了保密,買下的16號樓位於產業園的邊緣地帶,旁邊不遠處便是一片地勢開闊的河邊綠地。
所以理論上來講,搞一架載二三十噸航空煤油的老舊飛機,穿過河邊綠地,撞向十六號樓是完全可行的,飛行難度並不大。
逛完一圈後,扎哈德又拿出手機,仔細研究了一下地圖。
產業園距離天海國際機場有三十多公里。
對於駕車出行來說,自然有點遠了。
不過對於飛機來說,三十多公里根本不算甚麼。
而且有一定距離,反而更好。
因為飛機起飛之後,可以很方便從容的進行飛行姿態調整,反而更有利於瞄準大樓,以‘機械故障’為由,佯裝飛機失控,從而實施高速撞擊。
“好!太好了!”
“大樓周圍的淨空條件很不錯,距離機場的距離也足夠!”
“既然大樓的安保戒備太過於森嚴,那咱們就偷偷搞一架老舊飛機撞毀它!!”
扎哈德心情越發激動。
拿出衛星電話,他便想要將這一瘋狂的想法,彙報給格萊特澤。
不過一旁的達布林,卻趕忙伸手製止了他。
“不要打!”
“為甚麼?”
扎哈德一臉茫然的反問道:“沒有格萊特澤先生的同意和支援,我們上哪兒去搞一架老舊飛機?”
達布林趕忙解釋道:“我當然知道這事必須要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援,可是你現在貿然打電話給他,萬一洩露了秘密怎麼辦?”
扎哈德不以為然的哈哈大笑。
“這怎麼可能?我用的可是羅斯察爾家族專用衛星電話,而且通訊資料鏈是經過特殊加密的……”
說著說著,扎哈德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哪有甚麼絕對安全保密?
連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那麼先進強大的交易系統,都能被凌峰輕易侵入,給禍害得軟體崩潰、裝置癱瘓。
而技術含量還並不算高的衛星通訊網路,如果凌峰想要竊聽通話內容,難道還不容易嗎?
一旦讓凌峰得知他們打算用飛機撞大樓,不僅這個計劃沒辦法實施,說不定還會立刻招來凌峰的打擊報復。
凌峰這傢伙,可是一個有仇必報的暴脾氣。
格萊特澤屈尊降貴來天海,好不容易才透過‘割地賠款’方式,讓凌峰暫時放過了西方國際資本。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凌峰知道羅斯察爾家族很不服氣,正打算用飛機撞大樓的方式,滅了芸峰實業集團非常重要的科研力量……
扎哈德不敢想象,以凌峰的暴脾氣,會做出多麼瘋狂的舉動。
到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癱瘓停擺,恐怕羅斯察爾家族所有產業都會遭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想到這兒,扎哈德自然不敢擅動了。
不僅不敢給格萊特澤打電話彙報,甚至還主動將衛星電話、智慧手機等統統關機,免得它們成為了凌峰遠端竊聽的工具。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多年以來,西方國際資本就是透過各種應用軟體、電子裝置等,暗中監視監聽全球。
一旁的達布林見狀,不由笑道:“你這也過於小心謹慎了吧?凌峰的技術實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像咱們一樣監視監聽全球。”
“小心駛得萬年船!”
扎哈德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十分了。
這個時間點,自然買不到機票回國,想飛去燕京也因為太早而沒有航班。
“咱們還是先找個酒店住下來吧!”
達布林掛擋給油,駕駛邱家提供的大眾轎車,緩緩駛離網際網路產業園。
而扎哈德則一直望著窗外,不斷的思索。
用飛機撞大樓這個想法,理論上非常可行。
但仔細想想後,卻又發現還存在不少問題。
尤其是兩大問題。
一是飛機從何而來?
二是飛行機組上哪兒去找?
第一個問題還相對簡單。
迄今為止,航空工業已經發展很多年,全世界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噴氣式飛機在天上飛行。
以羅斯察爾家族那富可敵國的驚人財力,找一架服役二十多年,已經快要退休報廢的老舊貨機並不難。
畢竟一架全新的噴氣式飛機,也就幾千萬米元,而服役很多年的老舊飛機,往往幾百萬米元就能買到。
至於安排貨運飛行任務,用正規方式入境加油、裝貨、起飛等等,以家族強大的背景關係能量,足以安排得妥妥當當。
相比之下。
扎哈德更擔心的,是第二個問題。
上哪兒去找,願意犧牲性命的飛行機組呢?
眾所周知,空中跳傘是一項技術含量很高,需要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運動。
沒有經過嚴格培訓,跳傘就是找死。
所以不管是民航客機還是貨機,都不可能配發降落傘。
真要弄一架老舊飛機撞十六號樓。
那麼飛行機組肯定是必死無疑。
但問題就在於……
飛行員這種職業,擱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都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
是需要花費大量金錢和時間,才能培養出來的高薪人群,他們人數少、收入高,基本日子都過得很不錯。
所以誰會那麼想不開,主動開飛機去撞樓自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也是有錢賺也有命花。
而這一次任務可不一樣,那是必死無疑的送死行為。
命都特麼撞沒了,給再多錢又有甚麼卵用?
留給下輩子花嗎?
“到底上哪兒去找,既有飛行執照能開飛機,還能悲觀厭世不想活了?”
扎哈德愁眉苦臉,怎麼也想不到解決辦法。
總感覺這個問題很矛盾。
飛行員是一個需要經過精挑細選、嚴格訓練,然後才能獲得高薪高福利的好職業,日子過得很舒服的飛行員們,又豈能輕易會為了錢而主動送死?
而正開車的達布林,則毫不猶豫的提議道:
“其實並不非得要找甘願赴死的飛行員,咱們完全可以找人借維修的名義,在飛機上動手腳,把它改造成一架可以在地面遙控操作的飛機!”
“到時候飛機從天海國際機場起飛,剛升空不久,飛行機組就無法正常操控飛機,他們一定會嚇得掛出緊急程式碼,並瘋狂呼救。”
“他們的一系列應急反應,都可以很好的掩蓋我們的真實目的,而且他們到死也不會知道,飛機是在遠端遙控下撞向了十六號樓。”
“畢竟飛機是我們西方人造的,真要出事了,黑匣子也只能送到我們那兒分析研究,到時候飛機有沒有被動手腳改裝,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扎哈德摸了摸下巴,一臉壞笑的說道:
“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飛行員,而是替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