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特澤開門見山。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拐彎抹角繞圈子了。
為了儘快為羅斯察爾家族止損,為了儘快擺脫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停擺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他不得不如此簡單直接的直奔主題。
不過他這一開口,除了顯得他急於求成、心急如焚之外,還能有甚麼作用呢?
凌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說道:
“你在說甚麼呢?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癱瘓了,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證據,又為甚麼說我沒必要矢口否認?”
“難道你已經認定,就是我弄癱瘓了它們嗎?”
格萊特澤冷笑反問道:“放眼全世界,除了你們芸峰實業集團,還有誰能做到?”
話音剛落,凌峰哈哈大笑。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格萊特澤,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絕啊!”
“全天下誰不知道,你們情報局長期使用各種網路武器、利用各種軟硬體漏洞,監聽監視全世界,攻擊並竊取多個國家的重要目標?”
“這可不是我瞎吹鬍說的,而是他們的機密計劃被駭客竊取之後,公佈在網路上人人可見的,並且你們的高官也當眾承認了這一點。”
格萊特澤瞬間啞口無言。
怎麼反駁?
凌峰說的是事實。
長期以來,他們情報局就一直和軟硬體供應商合作,在作業系統、應用軟體、電子裝置等等中預留了後門,植入了專門的監視程式。
全球使用者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購買手機、電腦、智慧穿戴裝置,安裝各種應用軟體,在工作和生活中所產生的一切資訊資料,都被輕而易舉的竊取。
這種直接在軟硬體中預留後門和植入程式的做法,可以讓使用者們的賬號密碼、照片影片、私人檔案、聊天資料、上網記錄、通話錄音等等,完全毫無秘密可言。
如有必要,他們甚至可以直接遠端啟動攝像頭、麥克風、衛星定位模組,悄無聲息的監視監聽定位使用者,輕輕鬆鬆就知道使用者在說甚麼、做甚麼、位置在哪兒。
當然。
大部分人對此之所以一無所知,那是因為普通民眾的秘密,並沒有甚麼用處。
普通人每天上網打遊戲、發訊息、點外賣等等,這些資訊毫無戰略價值。
但那些在重要企事業單位,比如軍工、金融、科研等部門工作的人,那可就不一樣了,監視竊聽這些人,將能獲得大量的機密資訊。
而如果這些重要的企事業單位,採購他們預留了後門、植入了程式的軟硬體裝置,用於辦公和科研,那就更爽了。
不僅直接可以悄無聲息的,遠端監視竊取大量機密資訊,更可以在關鍵時刻,直接發起網路攻擊,讓其資料被毀、裝置癱瘓。
這也是為甚麼,前些年某個國家分離鈾元素的離心機,莫名其妙就裝置故障了,高階將領接個電話就因為位置暴露,而被巡航導彈給炸死了。
也正因暗中監視全世界是如此的爽快,以至於那些不乖乖聽話,給情報局預留後門、植入程式的東方科技企業,一個個都被制裁打壓封鎖。
別說賣手機,就連晶片都不讓買。
還想自主研發作業系統、開發各種應用軟體?
真要讓你弄出來並大規模推廣使用了,那他們還怎麼監視竊聽全球?
而他們制裁打壓的理由,還美其名曰‘不安全’。
至於為甚麼不安全……
當然是沒有給他們開後門,給他們植入程式。
也是在這種強盜邏輯逼迫下,不甘被監視竊聽,不願意將網路資訊保安掌握在別人手裡,東方人不斷奮發圖強,研發純國產的晶片、作業系統、各種軟體。
而眼下。
格萊特澤說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是被凌峰網路攻擊給搞癱瘓的。
這自然而然有種‘賊喊捉賊’的既視感,讓現場不少人都忍俊不禁。
不過能成為羅斯察爾家族的掌權者。
格萊特澤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不可能因為被鬨堂大笑,就一氣之下摔門離去。
他不僅沒有惱羞成怒,反而露出一絲笑臉。
等氣氛稍稍緩和一些後,格萊特澤才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笑道:
“我承認情報局那邊,確實是長期監視竊聽全球,許多電子裝置和網路科技企業的軟硬體,也都存在特殊後門和木馬程式。”
“不過他們完全沒有道理,反過來將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給搞癱瘓吧?用你們的話來說,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凌峰當即訕笑道:“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啊!萬一是某個程式設計師,或者某個企業,炒期貨被套牢了,為了避免虧損慘重,乾脆把交易所搞癱瘓了呢?”
“……”
格萊特澤當即愕然無語。
凌峰提出的這個說法,腦洞雖然挺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曾經還真發生過,交易所內部人員在軟體中動手腳,試圖謀取利益的事情。
而現在凌峰提出這個假設,自然也有發生的可能,在沒有實錘證據的情況下,很難推翻。
眼看包廂內的氣氛,變得無比的冷峻。
一直惦記著投資入股芸峰實業集團,為家族立功的邱昌宏,自然有點坐不住了。
“呃……兩位大佬,能不能讓我來說兩句?”
格萊特澤和凌峰相視一眼,都沒有吱聲,算是預設了。
邱昌宏微微挺了挺腰,繃著一張諂媚的笑臉說道:
“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從軟體崩潰無法交易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天了。”
“據我所知,六家交易所的電子儀器裝置,都因為不明故障,連開機都不行,更別說探明故障原因、分析幕後黑手了。”
“所以我認為當務之急,不是糾結誰是幕後黑手,誰從這件事中獲得了巨大利益,而是放下成見,咱們求同存異、暢談合作。”
說到這兒,邱昌宏見凌峰兩人都沒有出聲反駁,便繼續說道:
“眾所周知,芸峰實業集團是當今藍星之上,發展速度最快、技術實力最強的高科技企業。”
“我個人覺得,只要凌董您伸出援助之手,就一定能幫忙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解除故障、恢復交易。”
凌峰放下茶杯,冷笑反問道:“這還沒喝上,你怎麼就開始犯糊塗了?”
“難道你忘了,我們芸峰實業集團是他們西方發達國家,重點打壓制裁物件嗎?”
“按照制裁令,任何組織和個人,都不得與我們集團有任何來往,你帶他們來和我吃飯,都已經違規了!”
這話一出,邱昌宏的臉,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而這一巴掌,雖然是‘打’在邱昌宏的臉上,但其實更疼的人是格萊特澤。
既要各種制裁打壓,恨不得把芸峰實業集團往死裡整。
又要指望芸峰實業集團來解憂幫忙,讓六大國際期貨交易所恢復交易。
無恥到這種程度,豈能一點兒也不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