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騰眉頭緊鎖。
看了看正滔滔不絕,說個不停的克洛斯曼特後。
目光又掃向非常專注,面帶微笑的錫恩特和馬億雲。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洽談合作上,完全是心無旁騖,一心只想談合作。
但問題是……
這個電話,接還是不接呢?
馬飛騰猶豫了不到半秒,就做出了決定。
他的深城騰旭計算機系統公司,可是國際大企業。
他自己所佔的股份已經不多,絕大多數股份,都掌握在各大國際資本手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既然是國際企業,又豈能得罪了藍星霸主?
打來電話的人,可是肖恩·亨特。
以前騰旭的社交軟體,想要在國外推廣運營。
聯邦情報局的亞太情報科主管亨特,就曾秘密聯絡過馬飛騰。
說是為了國防安全,為了米國乃至全世界人民的隱私秘密著想。
希望能給他們聯邦情報局,提供一個特殊渠道,以便於可以將各種資料映象備份,用於分析資料、防止犯罪。
嘴上說得好聽,但其實呢?
馬飛騰很清楚,他們不過是想竊取資料、監視使用者罷了。
考慮到自己的公司,是依靠華國十幾億老百姓的支援才有了今天。
自己的基本盤,是國內的消費市場,海外市場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所以為了公司的前途著想,馬飛騰最終沒有同意亨特的要求,但也沒有拒絕。
他的做法是,在哪個國家開展業務,就在哪兒佈設伺服器,建設資料中心。
要不要向聯邦情報局提供資料,就看所在國家的法律,是否允許。
像華國這邊,法律明文禁止,那麼自然是不提供。
而在某些與米國關係很好,甚至就是當狗的,那就算不提供,他們也會主動出賣。
採用這種誰也不得罪的辦法,馬飛騰確保了騰旭的穩步發展,但過於圓滑的做法,自然也讓聯邦情報局很不爽。
如今亨特又打來電話,顯然不是甚麼小事。
所以歉然一笑後,馬飛騰迅速起身,匆匆前去洗手間。
咔嚓一聲關上房門後,接通亨特的電話。
“你好呀肖恩先生!”
亨特冷哼道:“我好甚麼?你們四個今天才挺好的吧?”
馬飛騰唇角微微一顫,苦笑反問道:“你說甚麼呢?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小馬,你是聰明人,難道你這還不明白嗎?”
亨特語氣冰冷的恫嚇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聯邦情報局總部大樓爆燃爆炸,垮塌了之後,整個情報局就廢了吧?”
“我告訴你小馬,我們一年六七百億米元的經費預算,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花完了的,我們依然擁有著藍星最強大的情報網路!”
“所以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四個現在在天海盛櫟大酒樓,我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和老馬在牽線搭。”
“是你們精心安排,讓戴姆勒汽車集團的CEO克洛斯曼特、董事長錫恩特,與芸峰電動汽車總經理蔣小偉面談合作!”
“怎麼樣?你要是不相信,我甚至可以把你們中午點了哪些菜的菜名,給你一個個報出來,你要不要聽一聽呢?”
“……”
馬飛騰啞然無語,下意識的張望四周,總感覺背後冷颼颼的。
彷彿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正一直偷窺監視自己。
這一刻,他有懷疑過盛櫟大酒樓的安保措施沒到位。
否則亨特怎麼會連中午的選單,都一清二楚?
但下一秒,他便反應過來了。
盛櫟大酒樓在天海,已經開了快三十年,一直以來都是高階宴會、商務飯局的重要場合。
他們顯然不可能,洩露客戶隱私,砸了自己的招牌。
唯一的可能,便是克洛斯曼特和錫恩特,早就被聯邦情報局給盯上了。
無論他們經過了多少次中轉,採用了多少辦法掩飾行蹤。
聯邦情報局的特工,一直在關注他倆。
跟梢定位竊聽……各種手段肯定沒少使。
“喂小馬,怎麼突然不說話了?難道我沒說對嗎?”
亨特笑吟吟的問道。
馬飛騰笑道:“聯邦情報局果然厲害,你們的情報工作確實出神入化,太令人震撼了。”
“不過,你給我打來電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呢?難道我們合法合規經營,談談合作都不行嗎?”
“當然不行!!!”
亨特斬釘截鐵的說道:“你現在就給我告訴他們,戴姆勒汽車集團,就算是破產倒閉,也絕對不能和芸峰實業集團合作!”
“其他五家汽車巨頭都還沒有投降,身為六大巨頭之首的他們,怎麼能偷偷摸摸的,就向凌峰投降乞和呢?”
聽到這話,馬飛騰不禁眉頭冷凝。
甚麼意思?
蔣小偉不是說,其他五家巨頭,已經找他談過了嗎?
怎麼亨特卻又說,只有戴姆勒汽車集團偷偷投降?
到底是蔣小偉在虛張聲勢,還是聯邦情報局出現了工作失誤?
此時此刻,馬飛騰也顧不得多想了。
“喬恩先生,我想您真是誤會了,他們不是要投降乞和,是經過一系列的交鋒之後,發現確實是難以打垮凌峰。”
“如今汽車電動化已經成為了不可逆轉是時代趨勢,順應時代潮流,停止戰爭開始合作,才是長久之計,你為甚麼要禁止呢?”
亨特語氣森冷的喝問道:“你們華國不是有句古話嗎?一山難容二虎!”
“藍星之上,只容得下一個超級霸主,戴姆勒汽車集團與芸峰實業集團合作,將極大增強你們華國的實力,削弱我們的霸主地位!”
“就憑這一點,我們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眼睜睜的看著雙方強強聯合,控制全球汽車產業,影響我們米國的經濟和霸權!”
“總而言之,不管是戴姆勒汽車集團,還是其他五家汽車巨頭,包括任何行業的任何國際企業,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絕對不能和芸峰實業集團有任何合作!”
“誰要是敢不聽話,敢跟我們作對,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動用各種手段打擊制裁,讓他無法順利開展國際貿易業務,無法在全世界做生意。小馬,你要是不信,也大可以試試!”
馬飛騰咬牙切齒,緊攥拳頭。
甚麼是囂張狂妄?
甚麼是蠻橫無理?
馬飛騰覺得,亨特真是做了最完美的詮釋。
雖然戴姆勒汽車集團和芸峰實業集團,都不是他們米國的企業。
但是隻要他們雙方合作,影響到了他們米國的霸主地位,就絕對不允許。
難道在亨特眼裡,整個藍星都是他們米國人的嗎?
只允許他們橫行霸道,就不允許別人和平發展?
只允許他們橫徵暴斂,賺得盆滿缽滿,就不允許別人做大做強?
深吸一口氣後,馬飛騰咬了咬牙說道:
“肖恩先生,你不覺得你們這種做法,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亨特冷哼道:“我們就這麼霸道,怎麼樣?你要是不服氣,就憋著!”
“當然,你也可以以身試法,替他們試一試,得罪我們的下場會是何等悽慘!”
“我……”
馬飛騰瞬間秒慫了。
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發展起來的騰旭,慘被各種制裁打擊。
光是各種海外資產被凍結,就有可能損失數千億米元。
如此慘重的損失,根本不是他所能承擔得起的。
“我甚麼我?知道惹不起我們,那就趕緊告訴他們,停止和蔣小偉洽談合作!”
“自從凌峰選擇成為國防裝備製造商,幫助他的祖國壯大國防、提升工業實力,他就已經成為了我們米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誰要是敢和我們的仇人合作,那不就是找死嗎?你要是不信邪不妨試試,我保證讓你試試就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