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
凌峰話音剛落,吳澩衛就直接癱軟坐地上了。
眼神渙散,心如死灰。
他知道,這一下是徹底完蛋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很多時候,人之所以被欺負,就是因為太過於善良了。
面對別人的欺壓坑害辱罵毆打……
善良的人不勇敢的奮起反抗,那麼並不會將惡人感化。
惡人們反而會覺得,這人好欺負,以後會變本加厲的欺負。
所以就算是心地善良之人,被欺負的時候,不應該沉默寡言、逆來順受、忍氣吞聲。
而是應該勇敢的反抗、全力的抗爭,要拿出硬剛到底的勇氣,來維護保障自身的合法權益。
以惡治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實人被欺負慘了,卻不敢反抗,那才真是可怕又可悲。
而凌峰是甚麼樣的人呢?
他從來不把自己當成聖人,更沒有覺得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他可以對弱者報以同情憐憫,但並不代表可以對惡人心存寬容。
面對別人的真誠懇求,他可以力所能及的給予幫助。
但並不代表被人欺凌打壓,還可以忍氣吞聲大方諒解。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自己原本是出於一片好心,從京城趕來洪宜。
是想幫李甬福一把,幫助他擺脫困境,免得他動不動就哭要死了要死了。
順帶也解決一下自己公司訂單太多、產能不足的問題。
哪怕來到洪宜後,體驗了堪稱工業垃圾的小豆共享單車,又聽到了計程車司機的抱怨吐槽。
凌峰也並沒有打消念頭,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能幫則幫,只要能各取所需就好,反正來都來了。
然而……
凌峰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是帶著誠意來談合作的。
卻被賀健驤、李甬福等人,當成了來替他們填補鉅額虧空的接盤俠。
等待自己的,不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而是一個史無前例的黑鍋。
自己拒不合作,竟然還被栽贓汙衊是販毒分子。
凌峰簡直不敢想象。
假如自己只是一個小商人,沒有甚麼強大的背景。
沒有安全域性的特工如影隨形的暗中保護,也沒有鐵血老將可以聲勢浩大的調來坦克馳援營救。
在‘鐵證如山’的栽贓汙衊之下,自己能怎麼辦?
僱律師打官司?
人家蛇鼠一窩,打的贏嗎?
逃跑?
他們巴不得畏罪潛逃,好罪加一等。
凌峰很慶幸,自己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商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和他們正面硬剛。
但慶幸之餘,不難想象他們栽贓汙衊的手法,玩得是如此嫻熟,由此可見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為了滿足他們的一己私慾,他們到底炮製了多少冤假錯案?
又讓多少沒多大背景和實力的小商人,吃了啞巴虧?
一想到他們貪得無厭的嘴臉,他們囂張狂妄的態度,他們無法無天的做法……
凌峰就越發覺得,這樣的蛀蟲爛人,絕對不可原諒。
他們犯下的滔天罪行,絕對不是哭幾滴鱷魚眼淚,磕幾個響頭就能就此了結的。
如果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會產生黑暗。
那麼就讓墜入黑暗的自己,發光發熱,驅散這一片黑暗帶來光明。
因此。
這一刻,凌峰是打算硬剛到底了。
而吳澩衛和李甬福,他們腦子自然也不笨,都知道這件事已經徹底掩蓋不住。
不可能道歉求饒,賠禮道歉再自罰三杯,就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在洪宜受了這麼大委屈的凌峰,就算是為了出一口惡氣,也必然會硬剛到底。
把洪宜的天,徹底捅出一個大窟窿,要將洪宜這幫無恥之徒,徹底打入地獄。
所以……
哀莫大於心死。
吳澩衛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整個人都像是沒了魂似的。
一旁的李甬福,更是如此。
不磕頭也不道歉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猶如一尊彌勒佛雕像,跪坐在凌峰的床旁。
……
夜色低沉。
伴隨著嗡嗡嗡的聲音。
一門門對準主樓的炮管,在液壓電機的驅動下,緩緩朝向前方。
緊跟著引擎轟鳴,一輛輛主戰坦克逐漸加速駛離。
而就在最後一輛主戰坦克駛離之後沒多久。
幾輛懸掛省城牌照的警車,便押著三輛大巴車,疾馳駛入了拘留所。
一些白天都還在作威作福的人,如今已經全部被戴上了手銬腳鏈。
在路上被李甬福狠狠暴打了一頓,鼻青臉腫的賀健驤也在其中。
他多次懇求去醫院檢查治療,但根本就沒有人回應他。
不管以前有多麼的位高權重,有多麼的光鮮亮麗。
如今全部都被抓了起來,直接帶到了拘留所內。
當然。
在監牢內癱坐在凌峰床邊的李甬福和吳澩衛。
沒有任何商量,也沒有任何祿壩鎩
省城來的特勤,直接將兩人銬上手銬後拖了出去。
偌大的拘留所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被關押的犯人,一個個都被驚呆了。
他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
有朝一日,竟然能和芸峰實業集團的董事長凌峰,關押在同一個拘留所裡。
更沒想過,竟然能親眼見證,如此驚心動魄而又蕩氣迴腸的夜晚。
只可惜……
被關押在這裡的他們,進來的第一天就把手機給上交了。
所以自然沒辦法,拍攝記錄下,今晚的這件足以驚動洪宜甚至天下的大事。
不過即便沒有手機可以拍攝記錄,但今晚的親身經歷,也足夠讓他們出去吹噓炫耀一輩子了。
至於凌峰和郭檑,當然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覺。
因為拘留所一般都修建在遠離城市的郊外。
再加上入夜之後,所有監牢都熄燈禁聲。
所以睡起來,還真是格外安靜,別有一番滋味兒。
而這一睡,凌峰睡的格外香甜。
等睡到被尿意脹醒,睜開眼卻發現,早就已經日上三竿了。
似乎為了避免影響自己睡覺,其他監牢的人,都沒有被放出去兜風。
一個個都關押在監牢裡,看見自己起床後,一個個興奮不已的招手示意,卻又不敢出聲。
方便過後,渾身舒坦,就是肚子不爭氣的咕咕作響。
抬頭看了一眼,監牢屋頂角落裝監控攝像頭後,不一會兒,便來了一個肩膀上有三朵花外加橄欖葉的中年男子。
不用猜測也知道,中年男子的肯定級別很高。
而他當然也不是空手來的。
不僅帶人給凌峰端來了極為豐盛的早餐,還將凌峰和郭檑的所有私人物品都送來了。
最讓凌峰有點奇怪的是,自己的行李箱被開啟後,那兩包白色的東西竟然還在。
“我們經過仔細化驗,這兩包都不是毒品,而是貨真價實的冰糖!”
“所以凌董,你們是清白無辜的,你們不是毒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