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你還在猶豫甚麼呢?”
“咱們有關係也有錢,你只需要提供一些公司資料就行了。”
“你想想,肌膚活性修復液在國內,每天放貨十幾萬瓶都能被秒殺一空,出口外銷肯定也能無比火爆!”
“每瓶咱們賺它個兩三千塊,一個月哪怕只賣十萬瓶,也能賺兩三億啊!這簡直比搶錢還要暴利,你覺得呢?”
朱皓天笑盈盈的看著許靜。
期盼著許靜能夠立刻答應合作。
許靜看了看朱皓天和裴靜曼兩人。
心裡不禁暗想,這兩口子是不是對掙錢有甚麼誤解?
真以為掙錢很輕鬆,隨隨便便就能月入兩三億嗎?
真有那麼容易掙錢,為甚麼還有一兩億貧困人口,年收入不到三千?
為甚麼國家要下大力氣,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幫助貧困人口脫貧,力爭人均年收入超過五千元?
看著他倆幼稚無比的模樣,許靜就知道他倆真沒嘗過人間疾苦,沒遭受過社會毒打。
“要是一個月能掙兩三億,那確實是不錯,不過咱倆合作的話,我能分多少呢?”
朱皓天和裴靜曼相視一笑後,立馬豎起兩根手指。
“因為關係是我們找的,貨款保證金也都是我們墊的,再加上銷售渠道也是我們負責,許總你幾乎掛個名而已,分你兩成,一個月少說也能穩賺五六千萬!”
“而且你別忘了,我剛才說每瓶修復液只賺兩三千,一個月只賣十萬瓶,但其實真實利潤和銷量,肯定遠遠不止,所以你一個月賺個三五億也不是沒有可能。”
噗!
許靜實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噴了。
一個月穩賺五六千萬,甚至三五個億?
這對奇葩夫婦,到底是甚麼物種?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大的不說,就說每月穩賺五六千萬。
他倆恐怕根本不知道,華國A股有一半的上市公司,一年的淨利潤都沒有五六千萬。
國內95%的小微企業,總資產都沒有五六千萬,一年能掙五六百萬都算厲害了。
但自己跟他們說這些有意義嗎?
像他們這種眼高於頂,一點兒都不接地氣的理想主義者,實在是沒必要給他們上思想教育課。
更何況,自己看似只提供資質、掛個名,但該做的進出口貿易工作一件不會少。
事情多風險大,他倆還只給自己分兩成的利潤……
這不是搞笑嗎?
不過……
朱皓天夫婦看到許靜撲哧一笑,竟然還以為許靜很高興,樂於跟他倆合作。
裴靜曼很是傲嬌的笑道:“許總,其實想跟我們合作的人數不勝數,我們之所以願意跟你合作,完全是因為你我都是雪姐的朋友。”
“雪姐的朋友?”
許靜故作驚訝的反問道:“慕伊雪有這麼厲害嗎?我都不知道,她的面子竟然如此值錢呀!”
裴靜曼笑道:“朋友的朋友,不就是朋友嗎?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許靜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後,故作好奇的問道:
“你們願意跟我合作,讓我賺錢,我真是感恩不盡!”
“不過我特別好奇,你們和凌峰夫婦倆,到底是甚麼關係?”
“他們一個姓凌,一個姓楚,和你們應該不是直系親屬、至親好友吧?”
“我真是太好奇,你們之間到底甚麼關係,以至於凌峰夫婦倆願意把每個月輕輕鬆鬆,就能賺好幾千萬的生意交給你們兩口子做!”
許靜說完之後,便仔細注意朱皓天和裴靜曼的表情變化。
朱皓天沒有開口回話,而是立馬斜眼看向裴靜曼。
他其實早已隱隱猜到,裴靜曼和凌峰以前關係很不一般,但也只是揣測而已。
現在既然許靜當面問出來了,他當然也想知道答案。
只不過……
許靜如此刁鑽犀利的問題,真是讓裴靜曼尷尬不已。
唇角微顫,目光躲閃。
愣了足足兩三秒,才強顏笑道:
“我和凌峰以前都在這間酒吧打工,咱倆是特別特別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患難之交吧!”
“所以咱們當初就發了誓,誰要是發財走運了,就一定要無條件的幫對方也發大財!”
“苟富貴勿相忘?”許靜呵呵一笑,來到沙發旁坐下,順口笑道:“沒想到你倆這麼重義氣啊!”
裴靜曼雖然心虛,但嘴上依然大言不慚。
“那是,咱們就是因為重情重義,所以才江湖朋友多嘛!”
朱皓天看著裴靜曼這般模樣,心裡就一陣反胃。
之前他還只是揣測,裴靜曼和凌峰以前有一腿。
現在?
還用得著猜嗎?
男女之間如何才能成為,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不就是當情侶,或者夫妻唄!
但眼下,不是追查裴靜曼以前戀愛史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必須要忽悠許靜一起合作。
“許總,你要相信咱們,在關係運作方面一定是毫無問題,靜曼和凌峰的關係非常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眼下,你只要肯答應合作,咱們就一定拿到肌膚活性修復液的海外銷售代理權,到時候想不發財都難!”
“是嗎?”
許靜忍不住調侃笑問道:
“我真是納悶,修復液這麼優秀又搶手的好產品,為甚麼凌峰不直接出口海外?”
“假如制裁令真的取消,我相信國外肯定會有很多公司,願意大批次找他直接購買!”
“那麼他為甚麼還要找個中間商賺差錢?難道你們不覺得,他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裴靜曼有些急了。
“我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和凌峰是好朋友,他願意讓我賺這個差價,願意讓我發大財,難道這理由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
許靜嗤笑反問道:“你不是說和凌峰關係很鐵嗎?既然他願意讓你賺差價發大財,為甚麼不直接把代理權交給你,還要找我合作呢?”
“而且還說我幾乎都不用做,白白就讓我這個今晚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賺走兩成利潤呢?你們對我未免也太好了吧?”
面對許靜的接連質疑,裴靜曼徹底急眼了。
論拜金物質,她綠茶的水平確實挺高。
但是論商業思維、權術智謀……
她在許靜面前,算老幾?
連起碼的功課都不提前做好,就想要忽悠一個身家億萬的女企業家?
許靜要是沒點本事,能把生意做到今天這麼大?
而眼看裴靜曼要惱羞成怒。
一旁的朱皓天趕忙將她手摁住,一臉諂笑的說道:
“許總你千萬別誤會,靜曼和凌峰的關係是很好,但她總不能以個人的名義,就和凌峰籤合同吧?”
“為了方便財務管理,也為了方便產品的進出口報關,她自然而然需要找一家國際貿易公司配合她。”
“而我家裡是做礦產生意的,挖煤挖礦我們很在行,但隔行如隔山,對國際貿易就不擅長了。”
“今晚咱們相見就是緣分,靜曼和慕老闆是特別好的朋友,她給慕老闆一個面子,和你談談合作不是很正常嗎?”
“事實上,咱們不找你合作,只要放出訊息,肯定會有許多的國際貿易公司願意合作!”
許靜指著自己鼻子,嗤笑不已。
“所以我這是沾了慕伊雪的光?”
話音剛落,許靜就注意到,慕伊雪正端著兩盤小吃走過來。
趕忙稍稍起身,朝慕伊雪招了招手。
“伊雪,我得好好謝謝你啊!你的面子真是夠大,讓朱總裴總願意給我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一個月能穩賺五六千萬哦!”
聽到許靜這奇怪的語氣,再看她那過於開心的表情,慕伊雪立刻明白,許靜是在說反話。
但該配合她表演的自己,可不能視而不見。
所以慕伊雪立馬笑道:“天啊,一個月能賺五六千萬?小曼,甚麼生意這麼賺錢,你怎麼不帶帶我呀?”
裴靜曼立馬詫異問道:“難道你沒收到邀請嗎?”
“啊?甚麼邀請?我怎麼不知道呢?”
慕伊雪裝模作樣的大聲反問道。
同樣曾是凌峰的女人。
慕伊雪當然也收到了凌峰的群發訊息,她只是不想表露出來而已。
“你趕緊把東西放下,我有話跟你說!”
裴靜曼急得不行了。
等慕伊雪放下盤子後,她立馬將慕伊雪拽向遠處。
“你和那個許靜,到底甚麼關係?”
看著裴靜曼那一臉急怒憤懣的樣子,慕伊雪忍不住訕笑問道:
“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啊!她偶爾來照顧我的生意,也算是熟客吧!”
裴靜曼急不可耐的說道:
“我實話給你說了吧,凌峰那傢伙願意給我一個發財機會,但前提是我得找一個資質手續齊全、業績實力都不錯的公司去投標!”
“我和老朱並沒有這方面的朋友,今晚既然有緣偶遇了許靜,咱倆就想說服她合作,到時候分兩成利潤給她。”
“可惜這個女人太聰明瞭,一點兒都不好忽悠,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撮合一下,事成之後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慕伊雪瞬間一瞪眼。
包個大紅包?
就這?
不止是老孃我,許靜肯定也收到了招標邀請。
我既可以找個貿易公司,也可以和許靜合作。
想拿到哪個國家的修復液銷售代理權,就去投相應的標段。
為甚麼要吃飽了撐的,幫你忽悠許靜?
“哎,你瞪眼看著我幹甚麼?我跟你說正經事兒,這筆生意要是做成了,你都不用開酒吧,可以退休直接養老了!”
裴靜曼語氣越發有些急躁,根本就沉不住氣。
而慕伊雪則是一點兒都不想和裴靜曼多聊。
感覺跟這種智商情商有問題的女人,完全沒必要多說廢話。
“小曼,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就一小酒吧的小老闆,哪兒懂甚麼大生意?”
“更何況,我和許靜也不是閨蜜般的好朋友,我說的話,她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說罷,慕伊雪便朝幾個走進店內的客人招了招手。
“行了,你們去慢慢聊吧!我得招呼客人去了。”
“哎,你……”
裴靜曼一把便抓住了慕伊雪,“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呀?”
“凌峰的這次競標對我來說,真的真的特別重要,你就幫我一下好不好?”
慕伊雪一臉驚訝的笑問道:“我幫你?我怎麼幫你?我又不是許靜她姐妹,更不是她媽,難道我說的話,她就一定得聽嗎?”
“可比起我和老朱,你倆至少相對更熟吧?”
說著,裴靜曼突然拿出手機,“要不我給你五千塊,你去幫我說幾句好話?幾句就行。”
慕伊雪感覺自己有點裝不下去了。
但不想把關係鬧太僵,所以便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好吧,我去替你說幾句!”
“太好了,那咱們快點兒過去,否則我怕老朱頂不住了!”
說著,裴靜曼拽著慕伊雪的手,便急匆匆的走過去。
“小靜,小曼說凌峰的這次競標,對她來說特別重要,你就幫她一下吧!”
慕伊雪話音剛落,許靜就知道機會來了。
所以立馬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喝問道:
“甚麼?競標?”
“朱總!裴總!”
“你倆剛才不是給我說,你們和凌峰關係很鐵,他願意讓你們發大財嗎?”
“怎麼現在竟然還要透過競標的方式,才能確定代理權呢?”
“你們別跟我說,是為了甚麼公平公正,要用競標的方式來走個流程。”
“人家芸峰實業集團可是民營企業,想將代理權交給誰就給誰。”
“競標的唯一可能,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該給誰,乾脆透過競爭的方式實現利益最大化!”
許靜的話,徹底擊潰了朱皓天。
肥頭大耳的他,立馬臉都紅了。
但裴靜曼反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大聲嚷嚷道:
“你以為這個競標活動,是任何人都能參加的嗎?”
“要不是凌峰關係極好的人,根本就沒權參加競標。”
“我看得起你,才肯找你合作,借用你的公司名義去投標,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白白讓你賺兩成的利潤,難道你還嫌少嗎?你要是不肯合作就算了,有的是人願意跟我們合作!!”
許靜呵呵笑道:“那你就找其他人合作去吧!我相信憑我們公司的實力,遲早會有人願意找我和合作!”
順著許靜的目光,裴靜曼立馬看向身旁的慕伊雪。
瞬間,她明白了。
慕伊雪剛才之所以不肯過來好言相勸。
極有可能,她也收到了凌峰的訊息。
畢竟自己和慕伊雪,都曾是凌峰的枕邊人。
凌峰如今飛黃騰達了,想要提攜一下老情人們。
自己都接到了競標邀請,難道慕伊雪會沒有?
頃刻間。
裴靜曼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惱羞成怒的她,立刻冷臉喝罵:
“你個賤人!!”
抬手便是一記狠狠的耳光,直抽嚮慕伊雪的俏臉。
這要是被抽中了,估計會當場淤青浮腫。
慕伊雪早就有所防備,自然輕鬆後仰躲掉了耳光。
並順勢一把攥住裴靜曼的手。
“你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戲耍我是吧?”
說著,裴靜曼揚起左手,還想要抽慕伊雪。
但這一次,左手卻又被許靜,突然用酒瓶給砸開了。
這一砸,頓時痛得裴靜曼,感覺手像是被剁掉了,痛得她直不起腰。
“說話就說話,動手幹甚麼?你以為你誰啊?”
“真以為就你是凌峰的女人,我們就不是嗎?”
“你以為就你接到了招標邀請,難道我們就沒有嗎?”
“我告訴你裴靜曼,我和凌峰約會的次數,一點兒都不比你少!”
“而且慕伊雪還曾為他墮過胎,你特麼又算老幾?”
聽到許靜的話,裴靜曼徹底懵了。
猛然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緊盯許靜。
她實在是想不通,為甚麼這麼有錢又有氣質的美女,竟然也曾是凌峰的女人。
凌峰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個,自己不知道老情人?
明天下午一點,就要召開的競標大會。
這到底是競爭代理權,還是老情人再相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