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中槍的人是我?”
韓玉媚憤然扭頭。
看向身後子彈射擊來的方向。
表情痛苦,眼神疑惑。
不是說聯邦情報局,派來的是頂級王牌特工嗎?
不是說此次行動,使用最最先進的高精度狙擊步槍嗎?
為甚麼凌峰沒有被一槍斃命,自己反而被打斷了右腿?
而韓玉媚跪倒的時候……
她帶來鬧事的員工們,還只是驚訝、疑惑。
但當大家看到她那飆血的右腿、那模糊的血肉、那迅速染紅的褲子……
剎那間。
許多人都嚇傻了、嚇懵了。
不少人下意識的,看向凌峰。
以為是凌峰出手,砍了韓玉媚的右腿一斧頭。
但凌峰距離韓玉媚,起碼還有兩步遠。
並且凌峰手裡,根本就沒有拿任何武器。
他怎麼可能一下將韓玉媚的大腿砍傷?
魏遜澄倒是迅速反應過來了。
猛的看向韓玉媚眺望的方向。
腦子裡瞬間意識到。
這極有可能是,是韓玉媚安排的殺手,把她自己給打中了。
要不然,韓玉媚的表情,不會那麼疑惑與驚訝,肯定是無比的憤怒。
果然。
下一秒……
韓玉媚就聲嘶力竭的厲聲大吼:
“開槍啊凱文!你特麼打我幹甚麼?瞄準凌峰打啊!”
她這一激動,便習慣性的用了華語。
沒辦法!
人在危急關頭,總是會激發潛意識行為。
就像許多人在生氣的時候,會迸出經常唸叨的怒罵。
而韓玉媚說了很多年的華語,華語自然而然,早已成為了習慣性的常用語言。
所以她情急之下,用華語大聲怒吼。
這一吼。
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許多人還以為韓玉媚,是被凌峰的人給暗算欺負了。
一個個還挺義憤填膺,都準備衝上來,給韓玉媚助陣……
結果聽韓玉媚這麼一吼。
大家智商又不是負數。
自然一下全明白了。
原來韓玉媚是中槍了,不是被人砍了一斧頭。
而且還是被一個叫凱文的自己人給打傷的。
本該射殺凌峰的,卻打在了韓玉媚的大腿上。
這到底是故意的呢?
還是因為距離太遠,沒掌握好射擊精度?
看著韓玉媚那憤怒的樣子……
難道真是因為,凱文的狙擊技術太差了。
埋伏的地方太遠,以至於沒有考慮好,子彈受重力和風向影響。
以至於本該擊中凌峰的,卻打到了韓玉媚大腿上。
韓玉媚這娘們兒,也真是夠狠的。
捱了一槍,大腿都被打出了一個碩大的血窟窿。
血肉模糊,那麼恐怖,她居然沒有痛暈,更沒有瘋狂慘叫。
反而還有精神扭頭怒吼。
可為甚麼……
凌峰現在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沒有任何遮擋。
這簡直比射擊場的靶子,還要更加好打了吧?
可那個叫凱文的殺手,為甚麼遲遲不再開第二槍呢?
就算是手拉栓動的老式步槍,也該第二發子彈上膛,完成射擊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韓玉媚也顧不上,自己意外暴露了真相。
摘下戴在耳朵上的藍芽耳機,撕心裂肺的用外語大吼:
“開槍啊凱文!你還在等甚麼呢?”
“喂,你說話呀!凱文?凱文???”
然而……
藍芽耳機並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氣急不已的韓玉媚,乾脆掏出衛星電話,直接朝電話大吼大叫。
但很可惜的是……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頃刻間。
韓玉媚瞬間心頭一涼。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凱文沒有任何回應,就越是代表有問題。
縱橫江湖多年的她,立馬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凱文一定一定已經遇害了。
而自己之所以中槍……
極有可能是凌峰的人,利用凱文的狙擊步槍朝自己開火。
這樣一來,自己死了,便是死在凱文手裡,與凌峰毫無關係。
尼瑪!
老孃精心謀劃,是要坑殺凌峰的。
怎麼到頭來,卻被凌峰給反坑了?
強忍劇痛,韓玉媚猛然扭頭看向眼前的凌峰。
“王八蛋!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凱文是不是已經死了?”
凌峰一臉訝然的反問道:
“我安排甚麼?凱文又是誰?”
“你不是帶人堵門鬧事,想要找我討公道嗎?”
“你剛才為甚麼大吼大叫,要讓人開槍殺我?”
“你不來逼我交出電池和修復液的技術資料的嗎?”
“怎麼直接就要讓人開槍殺我,你不想要技術資料、不想討回公道了嗎?”
“沒憑沒據,你就帶這麼多人和車,來我公司堵門鬧事,還有王法嗎?”
“看我生意火爆,就要逼我交出技術資料,否則就要我的命,還有天理嗎?”
凌峰一連串的反問。
讓韓玉媚怒目圓瞪,啞口無言。
也讓現場其他所有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許多人終於恍然明白。
原來韓玉媚糾集眾人,一頓忽悠煽動。
來討公道是假,想趁機殺人是真。
意識到上當的眾人,立馬一個個激動不已。
舉起橫幅的人,哪兒還有力氣舉著?
立馬給摔了。
原本想上來關心詢問韓玉媚傷勢的人,也立馬停下了腳步。
原本還想幫著韓玉媚,一起聲討控訴凌峰的,現在也都閉上了嘴巴。
之前被煽動的時候,一個個有多麼的激動。
此時此刻,就有多麼的冷漠。
沒有人上前關心問候。
大家目光冷冷的,看著正流血不停的韓玉媚。
而韓玉媚呢?
她畢竟是漢陽的知名女企業家,出了名的女強人。
事已至此。
她如何不懂?
很明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自己堵門鬧事,吸引凌峰現身,以便於讓人將其遠端狙殺……
這個簡單粗暴又直接的計劃,很明顯早就被凌峰,或者安全域性給識破了。
所以……
自己中槍了!
凱文失聯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
他們還專門打自己的右腿,不打自己的腦袋和上身。
打斷了自己右腿,真是想跑都跑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真沒必要,再糾纏甚麼了。
當前最最重要的事,便是趕緊想辦法脫身。
因此。
韓玉媚強忍著劇痛,立馬用衛星電話報信。
“計劃失敗了,我右腿受傷要立刻撤離,你們趕緊想辦法過來接應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韓玉媚立刻掀開衛星電話的後蓋。
長按了一個按鈕三秒之後,滋滋滋的一陣雜亂電流聲中,衛星電話冒出了一股青煙。
韓玉媚這是啟動了自毀程式,銷燬了所有記錄,毀掉了所有電子元器件,從而避免洩露機密。
緊接著,韓玉媚便朝身後大喊:
“小麗,你還愣著幹甚麼?快給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我流血過多,死在這兒嗎?”
話音剛落,凌峰便嗤笑道:
“放心,我可不像你是冷血動物,見死不救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說著,凌峰打了個響指後。
立馬有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從保安崗亭衝了出來。
不僅提前就帶好了醫用手套,連各種止血包紮的器材都準備好了。
很明顯,這是早就給韓玉媚預備好了的,就知道她會中槍。
“臥槽!!”
韓玉媚怒不可遏,狠狠便將手裡的衛星電話殘骸砸向凌峰。
她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就是中了凌峰的圈套。
本想暗算凌峰,結果卻被他給暗算了。
但可惜的是……
已經流血不少,臉色泛白冒冷汗的她,哪兒還有甚麼力氣呢?
衛星電話沒砸到凌峰,而她也無力掙扎。
兩名非常專業的醫護人員,迅速給她包紮止血,並給她打了幾針。
像她這種無恥至極的賣國賊!
欺世盜名、表裡不一!
表面上是為國為民做貢獻,名氣斐然的女強人、優秀女企業家。
私下裡卻崇洋媚外、吃裡扒外、數典忘祖、無法無天。
直接被一槍打死,反而便宜她了。
先打成個殘廢,讓她在痛苦之中飽受煎熬。
然後再關押起來,讓她等著接受審判,等待被執行死刑。
這種明知道會死,卻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死的感覺,自然而然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精神折磨。
據說許多死刑犯在等著被槍斃之前,都會因為絕望、懊悔、煩躁、恐慌等等情緒無比痛苦。
而韓玉媚當然知道,一旦被抓會是甚麼下場。
可她想掙扎卻沒有力氣。
只是徒勞的大喊大叫。
“你們放開我!你們沒有權利抓我!”
“我不是韓玉媚,我是霍特·瑞絲!”
“我是米國人,你們趕緊放了我!要不然你們統統死定了!!”
“凌峰!凌峰你個王八蛋!你別得意太早,總有一天你會死的很難看!”
“我們強大的米國,遲早會派人殺了你!殺了你!!”
聲嘶力竭的大吼聲中,凌峰緩步來到韓玉媚身前。
目光淡然的看著她,不急不躁的說道:
“你之前還說你是韓玉媚,韓昭輝的母親,怎麼現在卻又說自己是米國人、叫甚麼霍特?”
韓玉媚怒視凌峰,喝罵道:“你管我到底是誰,反正我是米國人,你們沒有權利抓捕我!”
凌峰呵呵一笑。
“我特麼管你是米國人還是火星人,在咱們華國犯了罪,就沒有逃脫的道理!”
“你不是特別憎恨這個國家嗎?你不是很想逃離它嗎?”
“那我偏不讓你走,讓你被它的法律審判、讓你被依法槍斃!”
“你敢!!”
韓玉媚殺氣騰騰的怒吼道:“我是米國人,你們要是敢槍斃我,米國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凌峰哈哈大笑。
“米國很強大嗎?就算它很強大,但這就是它野蠻霸道、仗勢欺人的理由嗎?甚麼時候華國審判犯人,還要問米國的意見?”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你在被判死刑被執行之前,就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怎麼讓米國變得不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