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健筠尷尬無語。
精挑細選的八位女明星，竟然沒有一個能被凌峰看上的。
而面對凌峰的質問……
郝健筠自然是無言以對。
因為郝健筠是男人，市場部又以男性居多。
大家當然覺得，女明星一個個看起來漂亮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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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閒的蛋疼，選男明星當代言人？
正因為各自都有喜歡的女明星，意見分歧太大。
所以郝健筠才想到，讓凌峰來做決定。
可誰能想想到……
凌峰竟然想要找男明星代言。
“哎，愣著幹甚麼呀？難道你們壓根兒就沒考慮過，選男明星當形象代言人嗎？”
楚芸萱遠端操控凌峰的機器人替身，語氣森然的問道。
她是女人，當然同性相斥，所以傾向於選男明星代言。
但問題是……
郝健筠等人，可不知道眼前的凌峰，其實是機器人替身。
而且操控它的人，是楚芸萱而並非凌峰本人。
郝健筠靈機一動，迅速開始強行辯解：
“其實……其實我們一開始有考慮過選男明星代言！”
“但像肖文昊他們這種小鮮肉明星，代言費太貴了。”
“我們問過，起步就是兩三千萬，我們預算不多，哪兒請得起？”
“另外，我們是以高檔美容護膚品名義上市銷售，主要客戶群體是有消費能力的都市女性……”
楚芸萱耐心聽完之後，略略點點頭道：
“為了省錢，也為了貼近使用者，挑選女明星當代言人是沒錯，不過……”
楚芸萱看了一眼投影幕。
不管是整容的，還是純天然的。
反正這八位女明星，顏值氣質都非常不錯。
粉絲夠多，名氣也沒問題。
但楚芸萱怎麼看，都沒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老郝，你打算申請多少商業推廣預算呢？”
郝健筠連忙回道：“我之前電話裡和凌董簡單聊過，包括明星代言費、廣告製作費、媒體宣傳費等等在內，他認為花一個億比較好。”
一個億？
楚芸萱陡然心驚。
既驚訝於這筆預算之大，花這麼多錢搞宣傳。
也很驚訝於，凌峰未免也太闊氣了。
要花一個億搞宣傳活動，竟然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難道一個億在他眼裡，是不值一提的小錢嗎？
“這個死鬼，一個億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他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婆嗎？”
心裡暗罵之餘，楚芸萱壓著火氣問道：
“那你具體打算怎麼操作呢？”
郝健筠立馬從桌上，拿起一份宣傳策劃草案，雙手奉上。
“我們已經與天海最好的一家傳媒公司接洽了。”
“他們建議先選定代言人，然後拍宣傳片和廣告。”
“之後再找電視臺和網路平臺投放廣告，並伺機制造話題，適當炒作一下。”
……
一邊聽著郝健筠講述，楚芸萱一邊迅速瀏覽策劃案。
聽完之後，啪的一下將策劃案合上。
“要我說，現如今這個社會，大家都習慣於智慧手機，許多人都是透過短影片平臺，瞭解新聞資訊和社會熱點。”
“咱們完全沒必要，花那麼多錢請明星代言、投放廣告，而且大家也不愛看，新時代了，咱們必須玩一些新花樣！”
“新花樣？”
郝健筠有些茫然的問道：
“你是想製造新聞熱點事件，然後把咱們產品炒火嗎？”
楚芸萱反問道：“狂轟濫炸式的廣告宣傳，根本起不到好的效果，反而會讓當代年輕人心生厭煩。”
“依我看，咱們完全可以用如今年輕人，喜聞樂見的方式，隱蔽的、間接的，宣傳我們的產品！”
“而且你不是說我們是要打入高階市場嗎？你看那些頂級的大牌化妝品護膚品，誰會鋪天蓋地的搞宣傳？”
“更何況，找明星代言不一定會有好的宣傳效果，萬一明星爆出黑料，聲名狼藉，我們還會跟著遭受牽連。”
郝健筠尷尬不已的笑了笑。
他真是越發迷糊了。
昨天電話裡，凌峰還同意郝健筠的想法，鼓勵他必須好好搞，肌膚活性修復液能不能一炮而紅，就看這宣傳活動能不能燃炸了。
可是現在……
不僅全盤推翻了自己的建議，連天海4A級的廣告公司策劃案也沒瞧上。
怎麼感覺突然之間，凌峰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呢？
“你笑甚麼笑？”
楚芸萱抬手指向投影幕上的女星照片。
“新時代了，別老想著用傳統的宣傳手段，多動動腦子，想想怎麼製造熱點話題、怎麼登上熱搜！”
“你們信不信？只要選題夠好又運作得當，花一百萬進行網路炒作，就能起到好幾億的宣傳效果！”
郝健筠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我們現在就立刻改變思路，重新討論新的宣傳方案！”
楚芸萱沒好氣的數落道：“討論甚麼？這都幾點了？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想加班猝死嗎？趕緊下班回家睡覺！”
說罷，楚芸萱便用操控機器人替身站了起來。
見沒有一個人動身，立馬惱聲道：
“怎麼著？我說的話，你們聽不進去是吧？”
“你們只聽凌峰的話嗎？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集團總裁？”
這話說出口之後，楚芸萱發現所有人都驚訝萬分。
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人在家裡。
是用凌峰的機器人替身在開會。
麻痺！
視聽環境太逼真了。
身臨其境的感覺，讓楚芸萱還真以為是自己在開會。
反應過來之後，楚芸萱立馬強行辯解道：
“別以為老子喝多了，就不敢罵你們，趕緊都給散了！散了！”
揮了揮手之後，楚芸萱立刻操控機器人替身往門外走。
快出門時，扭頭一看郝健筠等人還愣著，頓時大聲喝道：
“走啊！一個個愣著幹甚麼？見過強迫加班的，沒見過強行要求下班的嗎？”
郝健筠連忙幫腔說道：“今天就這麼著吧！大家趕緊散了，明天咱們再商量新的宣傳方案！”
說罷，郝健筠立馬快步出門。
“凌董你慢點兒，我送送你！”
雖然凌峰身上沒有一丁點兒酒氣。
但既然老闆要裝醉，那就必須陪他演到底。
不過……
在郝健筠的內心深處，卻暗暗猜想。
“我這老闆，該不會有精神分裂症吧？竟然以為他是楚總？”
“而且身家億萬的他，大半夜不好好在家睡覺，突然跑來公司幹甚麼？”
“嗯，說不定真是精神有點問題，一般人可幹不出這種事兒！”
剛跟著走了幾步，見凌峰突然停下腳步不動了。
如果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站著不動思考，還可以理解。
但問題是……
凌峰為甚麼還保持著，往前走的姿態呢？
揮動的手臂、抬起的腳步、前傾的身子……
是突然之間，凌峰就一動不動，彷彿武俠小說裡，被人點穴似的一動不動。
“凌董？凌董？？凌老闆？？？”
郝健筠音量由小到大，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伸手碰了碰，也沒有任何動靜。
郝健筠心裡咯噔一下。
兩眼驚愕的仔細打量了一番。
出於好奇，伸手在凌峰眼前揮舞了兩下。
“我的天啊！”
“他……他這是睡著了，還是犯病了？”
“突然保持這樣一個怪異的走路姿態，一動不動的，搞甚麼行為藝術呢？”
一陣夜風吹來，涼意徹骨。
郝健筠突然打了個激靈。
看著紋絲不動的凌峰，正猶豫該怎麼辦的時候。
凌峰突然又動了。
還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老郝，你跟我去一趟科研樓，咱們的合作方，有一款可以安全無害、輕鬆減肥的藥研發成功了，你得想辦法儘快將它量產並投入市場。”
“嗯，好嘞！”
郝健筠不假思索，順口就應了一聲。
但跟著走了幾步之後，才恍然驚覺。
安全無害？輕鬆減肥？
我靠！
甚麼減肥藥，竟然那麼神奇？
可以健康高效，無副作用促進受損肌膚修復，達到祛疤效果的肌膚活性修復液，都還沒有火爆上市熱銷呢！
現在又來一款可以減肥的神藥……
跟老闆凌峰合作的秘密科研機構，也太牛逼了吧？
“喂，你愣著幹甚麼呢？趕緊的，我……啊嘶，輕點兒！”
凌峰突然弓腰縮背，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郝健筠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張望四周。
難道有人偷襲老闆？
而且正中要害？
可問題是……
既然是偷襲，凌峰為甚麼又喊‘輕點兒’？
定睛細看。
凌峰站直之後，雖然故作鎮定。
但表情明顯看出來，藏不住的喜悅與高興。
似乎正享受一件特別美好、特別舒服的事情。
“我的天啊！”
“難道老闆他……他是在夢遊？而且還正在做那種夢？”
“正好夢見，被美人咬疼了？所以疼得一哆嗦，還喊輕點兒？”
郝健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問題是……
凌峰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有減肥神藥要自己趕緊投入量產。
怎麼走著走著，就又在做夢呢？
“有病！我這老闆肯定有病！”
“而且精神很不正常啊！”
郝健筠苦著一張臉，一邊撓著後腦勺，一邊默默跟在凌峰後面。
而且走著走著，便明顯聽到，凌峰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明明只是走路，呼吸竟然像是跑步一樣粗沉。
這不是精神有病，難道還能是甚麼？
可老闆畢竟是老闆。
他讓自己跟去科研樓，自己能不去嗎？
默默跟著走出辦公樓，剛出大廳，凌峰就轉身說道：
“你先過去等我一下，我去跑步！跑幾圈就回來！”
說罷，凌峰便氣喘吁吁的跑了。
看著燈光照耀下，凌峰那一路狂奔的身影。
聽著他那遠去的粗喘聲音……
郝健筠唇角微抽，默默掏煙點著。
“他這到底是在夢遊呢，還是精神錯亂呢？”
“嗯，不管怎麼說，老闆肯定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郝健筠暗暗吐槽之後，默默獨自前去科研樓。
他本以為抽支菸的功夫，凌峰就能跑完。
誰知道，老闆精神好、體力更好。
繞著偌大的公司廠區，一直跑個不停。
郝健筠坐在臺階上苦等。
不知道抽了多少支菸，還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凌峰才跑完。
而且跑完之後，竟然立馬衝了一身冷水，竟然不怕得風寒感冒。
好在，跑完之後的凌峰，終於不再氣喘吁吁、意亂情迷了。
“我好了，咱們進去試製減肥藥吧！”
“我還有一個好兄弟，正等著嘗試我的新藥呢！”
說話間，凌峰開啟科研樓的合金門。
郝健筠抬腕看了一下時間。
都特麼凌晨兩點半了。
試製出來的藥，還要給好兄弟送去？
“有病！你肯定有病！”
“凌老闆，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輕啊！”
“要不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看看精神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