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氣急敗壞的韓玉媚,帶著秘書來到了醫院。
“這該死的許靜,辦事真是太不靠譜了!”
“讓她安排司機來接我,結果卻不把車加滿油,害得老孃只能打滴滴來醫院!”
“想當初,光是我家昭輝,就找她買了三輛法拉利跑車,還介紹了不少朋友給她!”
“結果這個許靜對我們竟如此敷衍了事,她預繳的二十萬,我一分錢都不退了!!”
韓玉媚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只見魏裕濤的父親魏遜澄,正一臉陰沉的來回踱步。
而他妻子蘇豔則坐在長椅上,暗自垂淚。
“韓總,你可算來了!!”
魏遜澄一看到韓玉媚,立馬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
“我剛才問過主治醫生了,醫院給他們安排了所有能檢查的科目,並召集眾多醫學專家,召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專家會診。”
“只可惜,大家討論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明確裕濤他倆到底得了甚麼病,應該採取甚麼樣的治療措施……”
“一群廢物!!”
韓玉媚一臉冷傲的打岔說道:“華國的醫療水平一向不高,實力根本就不行,而他們這群庸醫,除了會收紅包,還會幹甚麼?”
“呃……”
魏遜澄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韓玉媚這一開口,真是夠傷人的。
眾所周知。
華國的醫療衛生事業,一直堅持公有制為主,堅持服務廣大民眾。
許多人只看到國外,有所謂的‘公立醫療免費’。
但卻不知道,國外的公立醫院,甚麼都要預約排隊。
打個彩超,都要等兩三個月。
這樣的免費,誰耗得起?
免費確實是免費,但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
人都特麼死翹翹了,預約的手術還沒排到號。
而如果想要享受高效快捷、專業強大的醫療服務,那就只能去收費貴的私營醫院。
私營醫院可是利益至上。
哪怕爆發了大災大難,也絲毫不影響他們賺錢。
這也是為甚麼,哪怕病毒肆虐,窮人死了幾十萬,但他們的醫院依然能輕鬆運轉。
不像華國這邊。
醫護人員為了救死扶傷,不分高低貴賤、不畏艱險困難。
但很可惜……
像韓玉媚這種崇洋媚外的人。
他們只看到華國在癌症之類的重大疾病方面,稍顯落後於國外。
卻並沒有看到數百萬醫護人員,為十幾億人解決了多少疾病痛苦、挽救了多少人命。
短短三兩句話,就否定了一切的功勞與奉獻。
罵他們實力不行、水平不夠,只知道收紅包的庸醫!
魏遜澄真是慶幸,這會兒走廊上,並沒有醫護人員經過。
否則聽到韓玉媚的汙衊,真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一邊是高強度低收入的工作,一邊是患者家屬的抨擊汙衊。
也難怪一些醫生會選擇明哲保身。
儘量多安排檢查、少發表看法。
嫌自己水平不行,就勸患者或家屬轉院。
否則可能三兩句話沒說對,結果卻被三兩下給弄死。
自己寒窗苦讀二十多年才成為醫生,豈不是死的太冤枉了?
因此。
對於大放厥詞、瘋狂汙衊的韓玉媚,魏遜澄自然是不好多說甚麼。
要是自己替國內醫生爭辯,恐怕她連自己都會辱罵。
“韓總,既然你說國內的醫院不行,那國外的呢?”
“老魏說你聯絡了米國那邊的醫院,醫療包機找到了麼?醫療簽證辦下來了嗎?”
魏裕濤的母親蘇豔,一臉憂心忡忡的問道。
韓玉媚一拍額頭。
“該死!我光顧著跟楚芸萱和許靜慪氣,都忘了問問進展如何了!”
說罷,韓玉媚便趕忙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詢問包機和簽證的事情。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
在經濟全球化的當今時代。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人在跨境旅遊、出差。
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突發疾病。
而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並不是所有地方的醫療衛生條件都特別好。
像又窮又亂的F州,可能一個小小的流感,因為處置不當,都有可能引發重病。
因此。
為了滿足跨國人士,在意外生病情況下,及時轉移去醫療條件好的國家。
一家名為國際醫療救援中心的機構,由此應運而生。
他們在全球九十多個國家,建立了辦事處和緊急醫療援助中心。
與全球最強的六十多家醫院,建立了全天候的戰略合作關係。
全球有一萬多名員工,全年無休的客戶提供24時緊急醫療諮詢服務。
配備有專業的醫療飛機和醫療團隊,可隨時幫助客戶跨國轉運。
當然。
最頂級的專業服務,自然也有最昂貴的收費。
讓他們護送韓昭輝和魏裕濤,飛去米國就醫。
除了基本的包機費、醫療服務費之外,還有簽證費、聯絡費、公關費等等。
簡簡單單的一趟,便報價230萬美元。
折算之後,相當於一千多萬人民幣。
普通人努力奮鬥一輩子,都掙不到的一筆鉅款。
但是在這兒……
卻只是韓昭輝兩人,包機轉院送去米國的錢。
至於到了米國之後,進了醫院後還會花多少,還得重新另算。
不過……
韓玉媚是誰?
像她這樣特別愛面子,又特別寵兒子的著名企業家。
區區230萬美元算個屁。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們到底甚麼時候出發?甚麼?最快也要晚上九點?就不能再快一點嗎?好,好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韓玉媚看向魏遜澄夫婦倆。
“醫療包機和簽證都搞定了,而且他們的醫療專機正飛來天海,半小時後便會有人來接我們去機場!”
“咱們九點出發,大概飛行十二個小時就到米國,至於230萬美元,咱們兩家均攤,沒問題吧?”
魏遜澄當即點點頭道:“當然沒問題,不過天海這邊最厲害的醫學專家們都會診不出病因,我真擔心……”
“哎唷,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韓玉媚一臉嫌棄的冷哼道:“人家米國的醫療科技,比華國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年,天海這群庸醫搞不定的疾病,米國人怎麼可能搞不定?”
“而且咱們別的不說,就說在國內得了癌症,基本上只能等死吧?但是在米國那邊,都能多活好幾年呢!”
韓玉媚一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便開始吹噓米國那邊有多厲害。
先吹某某朋友得了甚麼病,國內沒治好,去了米國那邊吃兩天藥就好了。
然後又說某朋友的老母親,眼看著人就快不行了。
弄到米國那邊治療後,如今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一頓吹捧猛如虎。
魏遜澄夫婦倆,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畢竟天海這邊,確實是眾多專家都束手無策。
既然韓玉媚如此信任米國的醫院,那就送去治唄。
而且看韓玉媚如此信心十足。
夫婦倆惴惴不安的內心,也漸漸放鬆下來。
聊完怎麼治病之後,聊著聊著,三人的話題便開始擴充套件了。
“說來真是奇怪,昭輝他倆年輕力壯,身體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得了如此怪病呢?”
韓玉媚一臉疑惑的感慨道。
蘇豔連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大白天的居然開著跑車在路邊睡覺,不知道找酒店睡嗎?我真是越想越覺得奇怪!”
魏遜澄一聲長嘆。
“你覺得奇怪有啥用?各種檢查分析化驗都做了,完全排除了被謀殺陷害的可能,他們的怪病完全是因為某種意外。”
說到這兒,魏遜澄扭身面向韓玉媚,蹙眉問道:
“韓總,咱們兩家聯合投資入股雲峰電動汽車,這事兒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了嗎?”
一提到投資入股這件事,韓玉媚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立馬想到,自己在公司門口,與楚芸萱的一番遭遇。
真是被懟得夠嗆、罵得夠慘。
“甚麼餘地?哪兒還有甚麼餘地?”
“楚芸萱兩口子,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得要當國防裝備製造商!”
“他們覺得為國效力無比光榮,哪怕被米國制裁,賺不到錢都無所謂!”
“像他們這種死腦筋、老古板,說再多都沒甚麼卵用,所以別指望了!”
魏遜澄黯然搖頭,吐槽道:
“這年頭,又不打仗,他們放著大把大把的鈔票不賺,當甚麼國防裝備製造商呀!真是腦袋被驢踢了!”
韓玉媚輕哼道:“所以我準備蒐集到了證據後,就立刻舉報他們,讓米國制裁他們,讓他們兩口子的集團開不下去,破產倒閉!!”
啊?
魏遜澄一聲驚呼。
“你……你這未免也太狠了點吧?”
“我狠嗎?”
韓玉媚咬牙切齒的罵道:
“楚芸萱那個賤人,實在是太過分!”
“不僅不讓咱們投資入股,還罵我是賣國求榮的慕洋犬、賣國賊!”
“老孃只是覺得米國比咱們更先進發達、更繁榮強大,是值得學習的物件。”
“老孃甚麼時候賣國求榮了?我開公司僱員工,依法納稅增加就業,難道沒給國家做貢獻嗎?”
……
來了!又來了!
魏遜澄覺得韓玉媚這張利嘴,簡直就像是一挺無限彈藥的機關槍。
一旦開始掃射,那就真是停不下來了。
各種吐槽、辱罵、指責……滔滔不絕、綿綿不盡。
魏遜澄真是不知道。
連晚飯都還沒吃的韓玉媚,是哪兒來的力氣?
或許,這就是一種天賦吧!
也難怪古人說。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當然。
韓玉媚的叫囂要舉報凌峰夫婦倆,要讓他們的芸峰實業集團被制裁……
這也真是讓魏遜澄大開眼界了。
向別的國家,舉報本國的優秀企業。
居然還好意思,說她不是賣國求榮。
那麼甚麼才叫賣國求榮呢?
難道真的要敵人殺了進來,幫忙帶路才叫賣國求榮嗎?
做人無恥到了這種境界,真是讓魏遜澄無語至極。
但眼下。
兒子魏裕濤病情怪異,還指望著韓玉媚帶路去米國,所以當然不好反駁她。
萬一得罪了這個牙尖嘴利的瘋婆娘,不帶自己兒子去米國就醫,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魏遜澄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到了米國之後,他一定要好好看看。
在韓玉媚心目中,永遠天下第一的米國醫院,到底有多牛逼。
夜色漸濃。
救護車一路呼嘯奔向天海國際機場。
在專業團隊的接應下,經過安檢、透過海關。
始終昏迷不醒的韓昭輝兩人,連同韓玉媚等家屬,很快登上了醫療專機。
在刺耳的引擎嗡鳴聲,醫療專機很快騰空而起,奔向遙遠的米國。
幾乎與此同時。
米國的股市也正式開盤了。
隨著QniAI公司的股票迅猛上漲。
又一個驚世駭俗的財富奇蹟,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