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萱狠狠甩了甩頭。
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凌峰的迷魂計,犯糊塗了。
怎麼能撇下女兒不管,去衛生間找他呢?
自己是女人,要懂的矜持。
咋能這麼主動呢?
扭身回去,剛躺床上,凌峰衝完澡回來了。
楚芸萱不由自主的背對轉身,閉眼裝睡。
俗話說。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所以凌峰並沒打算叫醒楚芸萱。
往地鋪上一躺,蓋上薄被,開啟遊戲,和朋友們聯機玩幾局再睡。
不過第一局才剛打完,于傑就忽然發來了語音私信。
為了避免吵醒老婆女兒,凌峰將語音轉換為文字。
“兄弟,能介紹個工作嗎?我現在這家廠突然沒活了,這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只能拍屁股走人咯!”
凌峰知道,于傑的打工經驗相當豐富。
餐廳服務員、工地鋼筋工、快遞送貨員、電子廠流水線工人……
最近他是在一家電子廠,負責組裝手機平板筆記本之類的。
離開福利院後,于傑換了很多次工作,都屬於沒甚麼技術含量,機械重複性的勞作。
想了想後,凌峰敲字回覆:
“你想從事甚麼樣的工作呢?我替你物色一下!”
過了一會兒,于傑發來一長段語音。
凌峰轉化為文字後,迅速瀏覽。
“說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幹甚麼。想過做餐飲生意,可是一沒技術,二沒本錢,而打工呢?”
“我讀書少沒文化,也沒學到甚麼過硬的技術,所以只能乾點不費腦子,只耗費體力的力氣活!”
凌峰暗歎一聲。
于傑如今的境遇,便是福利院出來的孤兒們,最典型的狀態。
因為缺乏管教,一個個都不學無術,一沒本事二沒學歷,自然不太可能找到好工作。
長期從事沒甚麼技術含量的工作,流動性自然太大。
像是無根之萍,隨波逐流。
成家立業?
除非走大運,否則只能是痴心妄想。
當然。
也有一些人在社會上飄蕩久了後,受不了利益誘惑,而選擇鋌而走險。
沒被抓住的,自然是逍遙快活。
而要是被抓了,必然是悔不當初。
作為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凌峰當然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大家在社會底層掙扎,甚至沉淪。
可大家又都是成年人,都是要面子的。
別人沒有開口求幫忙,自己又怎麼好意思,主動找他們呢?
說哥如今有錢有勢了,能幫你們飛黃騰達,你們快來找哥幫忙吧?
這不成了炫耀顯擺嗎?
而即便朋友找到自己,直接給錢,也容易傷人自尊。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介紹一份好的工作,謀一個好的前程,顯然比給錢更能幫到朋友。
想到這兒,凌峰立刻把郝健筠的微訊號推送給於傑。
“他是楓樺醫藥科技公司的總經理,你加他為好友,就說是我讓你找他的,他會給你安排工作和住處。”
發出訊息後,凌峰特意多叮囑一番。
“郝健筠最近忙著籌備一款全新的美容護膚品上市,你過去多學多看多問,以最快速度熟悉產品,將來當銷售,肯定能掙不少。”
“另外,如果金大磊他們也想換工作,你可以帶他們一起去試試,反正這款護膚品必然要火,發財機會就在眼前,好好把握!”
對於藥效神奇的肌膚活性修復液,凌峰充滿了信心。
只要于傑能踏實學,肌膚活性修復液火爆暢銷,他自己肯定也能掙不少。
“好啊,謝謝兄弟!我這就聯絡郝總和大磊他們。”
于傑很快便回覆道。
“沒事,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凌峰迴復後,便立刻給郝健筠打招呼。
不管是銷售員還是生產員,反正不涉及核心配方工藝。
與其聘請外人,還不如把工作機會,先留給自己人試試。
如果不合適,再外聘也不遲。
至於于傑他們,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盡人事,聽天命。
凌峰只需要做到問心無愧就行。
時間緩緩流逝。
凌峰和朋友們聊得正歡,一個陌生號碼忽然打了進來。
“誰啊?大半夜打來電話!”
手機接連震動,凌峰起身瞟了一眼,熟睡的楚芸萱母女倆。
起身來到衛生間,凌峰關門接通電話。
“你好,請問哪位?”
“凌先生,能不能高抬貴手,不要把所有路子都給堵死了?”
手機裡傳出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凌峰仔細想了又想,才恍然想起,這是王鈺威二叔王櫟樺的聲音。
不用問也知道,顯然自己給柳燁打招呼後,起效果了。
“甚麼意思?難道你們真找了徐奎,打算狸貓換太子,讓他頂替王鈺威服刑坐牢嗎?”
凌峰刻意挑明問道。
王櫟樺訕訕一笑。
“凌先生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咱們天海王家,是很希望與你和睦相處的。”
“大家都是體面人,以後免不了還會打交道,何必把事情做絕了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樣一來,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你覺得呢?”
王櫟樺這一席話,沒有任何汙言穢語,但卻充滿了威脅恐嚇的意思。
言外之意,自然是很不高興,凌峰識破了他們的陰謀。
王鈺威等人涉及的綁架勒索一案。
涉案金額巨大、社會影響惡劣。
無論凌峰諒解與否,王鈺威他們九個富二代,都難逃罪責。
只不過作為受害者,凌峰要是能諒解他們,會從輕判決,少判那麼一年半載。
而為了逃避牢獄之災。
天海九大富商,必然會想各種辦法營救。
而作為受害者的凌峰,想辦法阻撓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
黃海濤的父母,幫他假死逃亡的陰謀破敗了。
如今王鈺威的家人,幫他找替身頂罪坐牢的圖謀也失敗了。
照此下去。
凌峰的接連阻撓,勢必會影響到他們畏罪潛逃的計劃。
於是乎。
王櫟樺打來電話,想讓凌峰高抬貴手,不要把所有路子都給堵死了。
而且還陰陽怪氣的,說一大堆話。
彷彿凌峰不放手,他們天海王家,就要幹掉凌峰似的。
冷冷一笑,凌峰笑道:
“王櫟樺,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嗎?如果被綁架勒索、被圍毆痛扁的人是你,你會對兇手們高抬貴手嗎?”
“從案發到現在,你們沒有任何像樣的道歉,反而要讓我不要把事情做絕了,你不覺得這種說法,很荒謬嗎?很扯淡嗎?”
“你如果非要跟我槓,那我現在過來把你打個半死,然後讓你高抬貴手,不要把事情做絕了,你會答應嗎?”
“王鈺威他們把我綁起來,圍毆痛扁的時候,有想過大家都是體面人,以後免不了還會打交道,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嗎?”
王櫟樺急忙道:“凌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事情不想發生,也已經發生了,咱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
凌峰冷哼道:“咱倆不是正聊著嗎?還有,甚麼叫不想發生?王鈺威他們綁架勒索我,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你能不能少跟我瞎扯淡?”
“你是不是覺得,受害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作為一個旁觀者,覺得我就不應該有任何憤怒,應該看在你們九大富商的面子上,原諒你們?”
“如果按照你這種邏輯,那不是以後有錢有勢的人,哪怕殺人放火,也應該寬容原諒?尼瑪,大清早就亡了,能不能別這麼封建古板?”
“大家都是人,都是一雙肩膀扛一個腦袋,憑甚麼他們一群富二代,就要高人一等,犯再大的錯也必須要原諒?老子難道連報仇的權利都沒有嗎?”
電話那頭的王櫟樺,緊咬牙關。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語氣低沉的問道:
“難道一點兒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凌峰反問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王櫟樺呵呵一笑。
“明白了!那咱們就走著瞧吧!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