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萱眼神驟冷,臉色冷厲。
往事彷彿瞬間浮現在眼前,令她殺意凜然。
凌峰見女兒都嚇得愣住了,連忙寬慰道:
“彤彤別怕,媽媽講故事呢!”
楚芸萱恍然驚覺,立馬擠出一絲笑臉。
“媽媽以前見過一頭大灰狼,特別可惡……”
將女兒抱過來放椅子上後,楚芸萱開始講大灰狼的故事。
凌雨彤黑溜溜的雙眼,瞪得極大。
一邊大口大口的刨飯吃,一邊認真聽故事。
不一會兒。
等女兒吃飽飯,郭雪帶她去客廳玩後,楚芸萱才開始講述她和盧峻誠的舊怨。
原來盧峻誠在天海富家子弟圈子裡,也是非常活躍的。
和王鈺威、秦臻宇等人關係還挺不錯。
不過在一次很正式的聚會中,盧峻誠卻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喝得酩酊大醉。
像是瘋了似的,當眾強行撲倒,猥褻楚芸萱。
楚芸萱大聲呼救,並憤然推開他,起身逃跑。
盧峻誠卻拽壞了她的晚禮服,還順勢用力抽了楚芸萱一耳光。
當眾捱了一耳光,晚禮服還被扯壞,楚芸萱當然是火冒三丈,顏面盡失。
不過……
養父楚天瑋卻因為有求於盧家,選擇息事寧人。
盧峻誠只是說喝多了,人事不省,敷衍了事的道了個歉。
只是一個弱女子的楚芸萱,就算很不想接受道歉,但她能咋辦?
即便從那以後,天海的富家子弟們,就疏遠了盧峻誠,不屑於交往。
楚芸萱替楚天瑋出國,背鍋坐牢了兩年多。
但這筆賬,楚芸萱始終記恨在心。
今天聽凌峰提起盧峻誠,自然猶如揭開了她的舊傷疤。
“抱歉,我不知道你倆以前有過節,我要是知道他居然曾對你耍流氓,我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凌峰話音剛落,郭檑就急忙解釋道:
“試駕是SKY跑車俱樂部安排的,要不是因為盧峻誠出車禍,峰哥根本就不知道,是盧峻誠要買。”
楚芸萱點點頭道:“我沒有埋怨他,我只是覺得那麼好的跑車,被盧峻誠這個狗曰的撞壞,只讓他賠了一千五百萬的維修費,還不夠解氣!”
重重錘了一拳餐桌後,楚芸萱柳眉緊皺,想了想。
“哎對了,那個法拉利4S店店長,叫甚麼來著?”
郭檑立馬說道:“她叫許靜,跟峰哥關係老好了,親自開法拉利488跑車,送峰哥去盛豐商業大廈!”
楚芸萱微微一怔,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凌峰。
“可以啊你!能讓許店長親自開跑車送你,看來你倆關係不錯嘛!”
凌峰不知為何。
突然有點心慌。
不敢正視楚芸萱的眼睛,拿起杯子喝水。
“我那輛法拉利LaFerrari跑車,維修費高達一千五百萬,她少說也要賺兩三百萬吧?”
“一下賺了這麼多錢,開車送我一下,難道不應該?”
不等楚芸萱追問,凌峰立馬補充道:
“而且盧峻誠在追求許靜,許靜親自開車送我,就是故意想氣他一下。”
“誰知道這個二貨,居然經不起刺激,把許靜的法拉利跑車車頭給踹爛了。”
“許靜乾脆趁此機會報警把他給抓了,目前他因故意毀壞財物罪,已經被刑事拘留!”
嘭的一聲!
楚芸萱又重重的錘了餐桌一拳,興奮不已。
“好!太好了!”
“這王八蛋,終於遭報應了!”
“那次他衝我耍流氓,我就想報警告他猥褻來著。”
“要不是因為人微言輕,楚天瑋又搶先答應原諒,我肯定會跟他硬剛到底!”
“哎對了,你有許靜的電話嗎?我想約她見一面。”
凌峰陡然心驚,目瞪口呆。
臥槽!
你要見許靜?
原配見小三?
“喂,你這是甚麼表情?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楚芸萱好奇問道。
凌峰吞嚥了一下口水,眼神飄忽,唇角微蠕。
突然之間,竟然有種囚犯被審問的感覺。
“我是覺得盧峻誠已經被刑事拘留了,你還有必要約許靜見面嗎?”
“當然有必要啊!”
楚芸萱急聲道:“你沒坐過牢你不懂,刑事拘留是指在刑事案件偵查中,對現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暫時採取的強制措施,一般不超過七天。”
“而故意毀壞財物罪,其實在司法實踐中,都並沒有真正入刑,畢竟人是情緒化的,衝動之下打砸破壞了財物,只要沒傷到人,就不算重罪!”
“一般情況下,嫌疑犯衝動過後恢復理智,主動道歉和賠償,換取了受害者諒解,這種案子就不會被公訴,讓嫌疑犯無罪釋放或者拘留教育幾天。”
“就像郭檑和你吵架,一時衝動把他的車砸了,事後他主動道歉並願意賠償,你氣也消了覺得他可憐,願意原諒他,又沒傷到誰,郭檑便不會坐牢!”
“所以我要想整盧峻誠讓他坐牢,就必須藉此機會,讓許靜堅決不接受盧峻誠的賠償和道歉,也只有這樣他才能被判入獄,這下你懂了吧?”
凌峰二話不說,立刻找出許靜的號碼。
楚芸萱毫不猶豫拿出手機撥過去。
過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餵你好。”
這一聲問候,讓楚芸萱倏然心驚。
“咦,這人聲音怎麼像凌峰呢?”
“可是凌峰就在自己眼前啊!”
穩住心神,楚芸萱微笑道:“您好,我有急事想找一下許靜許女士。”
“請稍等,她去了洗手間。”
聽到這樣的回覆,楚芸萱頓時明白了。
原來許靜已經有男人了。
過了一會兒,便聽到篤篤篤的敲門聲。
“親愛的,有人找你,說是有急事。”
“誰呀?”
“不知道,你快接吧!”
很快,手機裡便傳來了一個輕柔,甚至顯得有些虛弱無力的聲音。
“您好,哪位?”
“您好許總,我叫楚芸萱,我以前是天瑋實業總經理楚天瑋的養女,如今是在你店裡修車客戶凌峰的妻子。”
“甚麼?你……你是凌峰的老婆?”
手機裡,許靜的語調陡然拔高。
似乎充滿了驚訝與惶恐。
坐在楚芸萱旁邊的凌峰,聽到許靜的驚呼聲,瞬間明白了。
許靜肯定是嚇壞了。
她肯定是誤以為,她與自己的私情暴露了。
楚芸萱打來電話,是興師問罪的。
畢竟此時此刻,她正和楚芸萱的丈夫‘凌峰’在一起。
並不知道,陪在她身邊的‘凌峰’,其實是自己的生物機器人替身。
楚芸萱如此自報家門,肯定把許靜嚇得夠嗆。
必定認為,兩人是要被捉姦了。
不過……
楚芸萱可不知道此中內幕。
“對啊!我倆已經結婚,女兒都快三歲了,不過這並不是重點,我冒昧打擾你,是想談談盧峻誠的事。”
電話那頭的許靜如釋重負,不由自主的長呼了一口氣。
“原來你是想談盧峻誠啊!他把你老公市值至少六千萬的法拉利LaFerrari跑車撞壞了後,車被送到了我店裡定損,修好要一千五百萬,他已經給錢了。”
“雖然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店用原廠零配件維修,保證讓你老公的跑車完好如初,但它畢竟發生過大事故,名氣上不好聽了,賣二手肯定會掉價不少。”
“所以如果你想要盧峻誠,彌補你們一筆經濟損失,最好趁跑車還沒開始維修,儘快找他洽談,否則等車修好過後,再想索賠就麻煩了。”
楚芸萱笑道:“許總你誤會了,誰都知道,車子被撞壞後修好就行,想要索賠是很難的,而我找你也並不是為了這個。”
“我跟盧峻誠有舊仇,但我老公並不知道,可如今他已經和盧峻誠談好修車,不好翻臉追究,我想報仇便只能靠你了!”
許靜笑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楚芸萱看了一眼凌峰後,鏗鏘有力的說道:
“很簡單,拒絕盧峻誠的賠償道歉,讓他被判坐牢,嚐嚐蹲監獄的滋味兒!!”
許靜冷笑反問:“楚小姐,盧峻誠的父母已經打電話向我道歉,只要我肯諒解盧峻誠,他們願意賠我一輛嶄新的法拉利488跑車。”
“而你呢?你又能給出甚麼樣的條件,讓我可以冒著得罪盧家,要被打擊報復的風險,冷酷無情的把盧峻誠送進監獄?”
楚芸萱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不妨開個價吧!我老公別的沒有,錢還是挺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