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他被關在拘留所?”
凌峰哭笑不得。
老頭苦笑抱怨道:“可不是嘛!郝總是個事業狂啊!苦心經營的公司敗落成了這樣,他傾家蕩產、妻離子散,也實在是沒辦法起死回生。”
“但人活著總要吃飯不是?他朋友都受不了他吃霸王餐,而要不是銀行給我們幾個保安發工資,我們也早就跑了,咋可能在這兒守著?”
聽到這話,凌峰真是唏噓不已。
想當初,這家公司的創始人郝健筠,靠著瘋狂山寨,狂賣仿製藥,也曾身家億萬、風光無限啊!
但誰能想到,如今卻因為傾家蕩產、妻離子散,而淪落到進拘留所白吃白喝白住了,實在是令人唏噓。
拿出手機,凌峰打給薛勵。
“老薛,麻煩你幫我從拘留所撈個人,他叫郝健筠!”
……
一個小時後。
一輛奧迪駛抵辦公樓前。
車門開啟,一個被剃了光頭,瘦削羸弱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薛勵拎包緊跟著下車,笑容滿面的走向凌峰。
“凌先生,你決定收購楓樺醫藥了嗎?”
凌峰歉然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經透過競拍,花錢買下它的全部股權!”
“什……甚麼?”
薛勵驚訝之餘,眼神中閃現了一絲失望。
當他得知凌峰想要收購一家醫藥企業,精心調查、編寫了收購方案。
其目的,當然希望能促成收購、獲得鉅額酬勞。
結果現在……
“雖然你沒能幫我收購,但這家公司以後的麻煩事還不少,甚麼勞資糾紛、專利保護等等之類的,所以咱們得儘快法務合同才行。”
聽到凌峰這話,薛勵頓時眉開眼笑。
“沒問題,那我現在就回車上草擬合同!”
“去吧!”
目送薛勵上車後,凌峰看了看,佝僂著腰神情暗淡的郝健筠。
還不到五十歲的他,看起來卻像六十歲般蒼老悲涼。
看著他如今這般落魄模樣,誰敢相信他以前是多麼的輝煌?
從天海醫科大學本科畢業後,他出國留學繼續進修。
博士畢業之後,進入了全球頂尖的一家醫藥企業。
回國後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時間,便成為了身家幾十億的富豪。
雖然他的發家致富,是靠著模仿山寨。
但資本在原始積累階段,多少人又是乾淨的呢?
郝健筠當然也知道山寨仿製不好,他也曾瘋狂努力做藥物研發。
只可惜還沒成功,他就屢遭打擊,最終淪落到了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地步。
看著眼前鬱鬱寡歡的郝健筠,凌峰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而郝健筠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緩緩抬起頭來。
“能讓我回辦公室,收拾一下私人物品嗎?”
郝健筠語氣低沉,很不自信,生怕凌峰不同意。
畢竟如今這家公司,已經是凌峰的了。
一草一木,都不再屬於他。
“你想走?”
凌峰蹙眉問道:“這可是你一手創辦的公司,你捨得嗎?”
郝健筠苦澀不已的笑了笑。
巍巍顫顫的,慢慢環顧一圈。
眼神中,充滿了難以割捨。
“我捨不得有甚麼用?這家公司早就不屬於我了。”
凌峰忙問道:“難道你就不想跟我一起讓它起死回生嗎?”
“甚麼意思?難道你想讓我替你打工?”
見凌峰略略點頭,郝健筠卻連連擺手。
“不!不可能!”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我回國創業時就發過毒誓,要麼幹成一番大事業,要麼就流浪街邊餓死街頭!”
凌峰當然知道。
讓一個曾經身家幾十億的大富豪,變成一個普通的打工人,顯然難度太大。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習慣了掌控全域性、統籌指揮。
又怎麼甘願被人指使、呼來喝去?
“郝健筠,你錯了!”
“我不是要讓你給我打工,而是跟我一起重新創業!”
“你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沒有研發出一款可以暢銷的新藥,而其他方面你甚麼都不缺。”
“你知道藥品怎麼審批上市、如何生產管理、怎樣銷售回款,你缺的就是一款藥!”
聽到這兒,郝健筠隱隱有些激動了。
突然抓住凌峰的手,目光銳利如刀。
“我說你怎麼願意,花十幾億買下我的公司,原來你有新藥啊!”
“說!趕緊好好跟我說說,你要投產銷售的是甚麼藥?”
凌峰神情淡然的緩緩說道:
“準確來說,我這款藥是一種祛除傷疤的藥物。”
“已經做過真人實驗,可以讓傷疤完美復原,效果非常不錯。”
郝健筠鬆開凌峰的手,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留下來,替你審批上市、組織生產、營銷推廣,對吧?”
凌峰笑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事。”
“我給你兩種方案,一種是百萬年薪加利潤分紅,另一種是基礎工資加股權激勵。”
“我當然選二個啊!”
郝健筠突然挺直了腰板,語氣非常鏗鏘有力。
“只要你的藥真是自主研發,並且藥效確實不錯,我敢保證半年內讓它上市,三個月內業績破十億,如果我做到了,我要公司10%的乾股,不過分吧?”
凌峰淡然笑道:“三個月,業績才破十億,你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要知道,我這款藥雖然有點臭,但傷疤修復效果非常好。”
“全世界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疤吧?只要我們打響了名氣,想要買我們祛疤藥的人何止千萬?全球七十多億人,都是我們的潛在客戶!”
郝健筠咬了咬牙。
“好!既然你對你的藥如此信心十足,那我也豁出去了!”
“半年!新藥上市後半年內,我一定把業績做到三百億!”
凌峰冷冷一笑。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敢不敢跟我搏一把?只要你半年內做到了一千億,我給你20%股份!”
“還愣著幹甚麼?公司我都沒來逛過,我就敢花十幾億把它買下來,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嗎?”
“你該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徹底一蹶不振了吧?你當初放棄國外優渥生活,回國創業的勇氣去哪兒了呢?”
“如今你不是一個人戰鬥,我不僅拿出一款必將受到追捧的新藥,我還給公司注入流動資金,我都下這麼大的血本了,你還怕甚麼呢?”
郝健筠緊咬牙關,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剛下車時,鬱郁不得志的他,仿若一條隨時可能倒斃的落魄老狗。
而現在壯志滿懷、鬥志燃燒的他,挺直了腰板,彷彿一條嗜血的餓狼。
“好!既然兄弟你都不怕輸,已經一無所有的我,還有甚麼好怕的呢?”
“賭了!這一回,老子賭上身家性命,非得拼出個榮華富貴不可!”
說罷,郝健筠猛的熊抱凌峰,狠狠拍了拍凌峰後背。
這時候。
站在一旁的看門老頭,笑呵呵的問道:
“那個郝總呀,既然你拉到投資了,能把欠我的五百塊,還我了嗎?”
這話一出。
氣氛驟然無比尷尬。
昔日的億萬富翁,三年研發新藥,能燒掉一百億的大老闆,卻淪落到找保安借錢的悲慘地步。
郝健筠不禁老臉一紅。
羞愧難當的看了看凌峰,語氣試探的問道:
“兄弟,能不能預支二十萬工資,我好還一下親朋好友們的欠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