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錯了。”
凌雨彤撅起小嘴低下頭。
聰明的她,已經意識到闖禍了。
知道水壺掉下去,砸到了別人的車。
“知道錯了就好,走吧,爸爸帶你去買衣服!”
將女兒放下來後,凌峰招呼郭雪和楚芸萱離去。
“來彤彤,媽媽抱抱。”
楚芸萱將女兒抱起來後。
注意到她神情有些黯然,低著頭不太高興。
顯然闖了禍、捱了訓,心情不太好了。
“沒事,爸爸教育你,也是為了你好。以後你拎不動的東西,不要逞強硬拿就好了,明白嗎?”
楚芸萱微笑著柔聲說道。
“知道了。”
凌雨彤埋著頭,細若蚊聲的嘟囔了一句。
楚芸萱暗歎一聲,看了一眼凌峰。
女兒闖下禍,批評教育是必須的。
從小就不好好教育,養成了臭毛病,將來再想糾正就來不及了。
子不教父之過。
凌峰及時指出女兒的錯誤,並批評教育也是應該的。
不過……
這個教訓也真是夠深刻的。
水壺把法拉利LaFerrari跑車砸了個凹坑。
因為車主不在,這事兒到底會怎麼處理,現在還真不好說。
畢竟這臺車可不是普通的家用車。
如果是常見的車,不管是大眾本田豐田,還是賓士寶馬奧迪。
砸個凹坑算甚麼?
經常在路上開,發生擦掛碰撞,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隨便找個路邊修車店,做個鈑金修復,也就幾百塊錢。
即便去以價格高坑人狠著稱的4S店,頂多也就一兩千。
但這臺法拉利LaFerrari跑車……
價值幾千萬的它,其本身的存在價值,已經不僅僅是一輛車了。
因為它是全球限量499臺,所以便具有了稀缺屬性。
同時又出身名門,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法拉利,便又具有了品牌價值。
兩者重疊一起,便讓這款車擁有了文物般的收藏價值。
因此。
它不僅僅是車,更是一件工業藝術品。
它既可以給車主,帶來尊貴榮耀的身份象徵,彰顯強大的財富實力、凸顯獨特的藝術品位。
同時還可以給車主保值增值,畢竟物以稀為貴,全球就這麼499輛。
總之。
一般的車,是消費品。
哪怕是勞斯萊斯,買到手就開始貶值,年限越久、車價越低。
擦掛破損、修修補補,也花不了多少錢。
但這臺非常罕見稀有的法拉利LaFerrari跑車。
被砸了一個凹坑,就像一枚完美無缺的美玉上,出現了一絲瑕疵。
即便修補工藝極佳,讓它幾乎完美復原。
但對這臺車的主人來說,它也成一臺事故車了,是不完美的了。
損失的不止是車輛本身的價值,更會在心理上產生副作用。
而能花幾千萬,買得起這臺超跑的車主,顯然也不可能是窮人。
當車主得知,他心愛的超跑被砸了個凹坑,會氣得抓狂嗎?
肯定不可能,大方的只讓報保險,修好就行。
極有可能索要鉅額賠償。
也正因如此。
楚芸萱才特意仔細了看一眼凌峰。
見他並沒有任何慌張和憤怒,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凌峰像某些家長,得知孩子闖了禍後,氣得暴跳如雷,一頓狠揍。
就目前來看,凌峰還是非常豁達寬容的。
也或許,是因為凌峰足夠有錢吧!
身家幾百億的他,就算賠一輛按照市場價,賠一輛法拉利LaFerrari跑車也並不算難事。
換做是其他普通人。
估計這會兒已經被嚇得不行,或者直接跑路了。
“看來,男人果然還是有了錢,才能財大氣粗腰桿硬!”
楚芸萱暗暗感慨。
抱著女兒,和凌峰郭雪走進了電梯。
而與此同時。
郭檑先後報警,並通知了保險公司。
一般在事故責任明確的情況下,交警是不會趕來現場。
尤其是輕微事故,拍攝照片影片後,雙方到快速處理中心就行。
而像停車場發生的事故,在聯絡不到對方車主的情況下,他們可以代為通知。
只不過,電話通知沒人接、簡訊通知也沒回。
郭檑只好拍好照片影片後,繼續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
保險公司的定損員來了。
凌峰的保時捷,買的是商業全險。
理賠員一看對方是法拉利LaFerrari跑車,頓時嚇得不輕。
這要是賠償,豈不是得幾十上百萬?
不過……
定損員下車走近一看,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車與車發生的碰撞啊!”
郭檑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甚麼意思?難道你們保險公司不賠嗎?”
定損員頓時笑了。
“大哥,你這不是在搞笑嗎?”
“如果是你開車擦掛上了它,甚至是開門下車撞了它,只要是車碰車,保險都會賠!”
“但問題是,是你下車後自己沒拿穩東西,給別人砸出來的凹坑,這怎麼賠呢?”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都已經不算是車禍,而是人禍了,你懂嗎?”
郭檑撓了撓頭,瞬間頭皮發麻。
“所以你們不會理賠是吧?”
定損員笑不攏嘴。
“兄弟,這可不是我們故意推卸責任,而是這個凹坑,明顯就不是交通事故導致的,你讓我們怎麼賠?”
說著,定損員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
“你好好看看,車險是指對機動車輛由於自然災害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人身傷亡或財產損失負賠償責任的一種商業保險!”
“法拉利艙蓋上這個凹坑,明顯不是因為自然災害和意外事故導致的,是人為導致的,自然不在我們的理賠範圍之類!”
收起手機,定損員拍了拍郭檑的肩膀。
“兄弟,我看你也不像是車主吧?既然你是司機,那就趕緊通知你老闆,好好和這臺法拉利的車主協商賠償吧!”
“雖然看起來這個凹坑不大,修復的成本也不高,但畢竟是這麼昂貴稀有的超級跑車,到底該賠多少,誰也說不準。”
郭檑略略點頭。
“行吧,反正我老闆說了,大不了賠一臺新的!”
“我……”
定損員唇角微抽。
愣了愣後,豎起大拇指。
“你老闆牛逼!幾千萬的跑車是賠就賠,真是夠壕!”
說話間,一個穿白襯衫黑西褲,戴個無框眼鏡,顯得格外女強人範兒的短髮女,急匆匆的跑來了。
看到保險公司的車,以及站在法拉利旁邊的兩個男人,臉色鐵青的她,逐漸放緩了腳步。
慢慢的走近法拉利跑車,扶了扶眼鏡後,仔仔細細的看。
“美女,這是你老闆的車嗎?”
短髮女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店一個至尊VIP會員的。”
郭檑喊道:“你不用找了,是這兒被撞了個凹坑!”
指了指撞擊的部位後,郭檑往一旁退讓開。
短髮女趕忙上前來,用手機喀嚓拍了張照片。
“怎麼回事兒?誰幹的?不知道這車非常名貴嗎?”
短髮女語氣尖酸的喝問道。
郭檑平心靜氣的回道:
“抱歉,我老闆的女兒下車後,因為沒拿穩水杯,不小心撞了個小凹坑,實在是對不起,但我們老闆說了,他一定負責到底!”
“負責?哼,這麼名貴的車被砸了個坑,他以為修好就可以了嗎?”
重重冷哼一聲後,短髮女接通電話。
“楊老師我在呢,對方車主不在現場,但司機說會負責到底……好,我這就跟他說!”
收起手機,短髮女一臉冷厲的朝郭檑說道:
“聽著!楊老師說要麼修好它,並補償八千萬損失,要麼就兩億買下這臺車!”
“是維修補償,還是把車買下,讓你老闆趕緊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