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步凡!!”
“你個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
王鈺威聲嘶力竭的,瘋狂大吼大叫。
他真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梁步凡,竟然會和凌峰暗中勾結。
大家合作了很多年,雖然存在拖欠酬勞的情況,但總體來說,合作還是挺愉快的。
而且這一次,還是這麼多個富家子弟,一起湊錢僱他抓凌峰。
按理說,他不可能冒著得罪眾人的風險去勾結凌峰。
可結果呢?
梁步凡這個陰險狡猾、唯利是圖的老狐狸,還是給大家上了一課。
收了大家三千多萬,結果卻和凌峰暗中勾結。
所以氣憤之下,王鈺威瘋狂大吼。
被位元犬咬了一口,疼得哀嚎叫喚的羅凱威等人。
聽到王鈺威的怒吼聲後,漸漸就不哀嚎了。
“王少,你叫梁步凡幹甚麼?他來了嗎?”
王鈺威掙扎著坐起來,一臉氣憤怨恨。
“你們難道還看不出來,梁步凡那王八蛋和凌峰暗中勾結,把咱們都給坑了嗎?”
這話一出,幾個人頓時驚訝不已。
“甚麼?這……這怎麼可能?”
“不會吧?他怎麼可能背叛我們?”
“合作了那麼多年,他咋可能暗算我們,去勾結凌峰?”
“不對吧?這些人,都不是梁步凡的人!”
……
正當一群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柳燁緩步走了過來,一臉冷笑的問道:
“王少,你是不是該去配一副眼鏡了?難道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你?”
王鈺威眉頭緊鎖。
感覺很面熟,卻又想不起到底是誰。
“看來你王大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呀!”
“前年你在漢南市,在酒吧裡喝多了,非要讓一個兼職舞女陪你……”
柳燁的話還沒說完,王鈺威就想起來了。
那件事確實挺丟人的。
本以為自己是國民老公,名氣響亮,有的是錢。
那個身材火辣的舞女,一定會乖乖順從自己。
卻不料,對方居然不為所動,自己動手動腳,她直接一杯酒潑臉上。
結果惱羞成怒之下,王鈺威衝動暴怒,差點兒沒把那舞女給打死。
為了避免坐牢,託人情找關係,最後花了不少錢,才把事情搞定。
當時也找過樑步凡,但他在天海算地頭蛇,而千里之外的漢南市,就狗屁不是了。
“柳燁!!”
“沒想到居然是你!”
“你不是在漢南市挺牛逼的嗎?怎麼來天海混了?剛才那些位元犬,都是梁步凡的吧?”
稍稍一頓,王鈺威瞥了一眼凌峰。
“而且你居然還和凌峰勾結在了一起,你就不怕得罪了我們幾個,以後在天海混不下去嗎?”
柳燁哈哈大笑。
“王少啊王少,你腦袋被撞腦殘了嗎?”
“誰規定天海除了梁步凡,其他人就不能養位元犬?”
“又是誰給你的自信,得罪了你們幾個人渣敗類,就在天海混不下去?”
“你以為你誰啊?綁架勒索凌峰,涉案金額特別巨大,進了監獄還能管得著我?”
聽到這話,王鈺威等人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尤其是王鈺威。
他最先感覺事情很不對勁。
柳燁這幫人,來的太突然了。
綁架勒索幾乎才剛開始。
凌峰的贖金,才拿到五百萬,距離一百億還差一大截。
但柳燁就先放狗,再帶人衝進來了。
為甚麼他們能準確知道,凌峰被綁架藏匿在這兒?
凌峰被抓來這裡,沒有第一時間來解救。
為甚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楚芸萱打了五百萬贖金之後,他們就衝進來了?
很顯然。
這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柳燁他們這幫人,就是故意等楚芸萱打了錢後才衝進來的。
至於原因……
光是口頭上的綁架勒索,罪行太輕了。
即便他們將凌峰圍毆痛扁,打了兩次,如果傷勢不重,刑期也不會很長。
但贖金到賬,勒索成功,性質就不一樣了。
犯罪未遂和犯罪既遂,是有本質上的差別。
就像預謀要打劫,和已經打劫成功,顯然罪行大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
五百萬啊!
對於他們這些富家少爺來說,並不算很多。
但在法律上,這已經是屬於特別巨大的犯罪所得,足夠讓案件被定性為情節特別嚴重。
因此。
王鈺威瞬間懵逼了。
自己以為將凌峰抓來,可以狠狠痛打怒罵一頓,發洩一口惡氣,還能訛詐勒索,狠狠暴賺一筆。
卻不料,凌峰或許早就識破了他們的陰謀,故意被抓來被勒索,等掌握足夠證據之後,再反擊。
這下慘了。
坑人不成反被坑!
這一波操作下來,凌峰不僅沒事,自己和同伴們反倒要鋃鐺入獄了?
王鈺威細思極恐。
而羅凱威等人,自然也是瞬間大徹大悟。
原來他們想算計凌峰,卻反被算計了。
這回真是栽大了。
綁架勒索、金額巨大!
少說也是十年起步吧!
一個個都是富家子弟,家裡條件都很不錯的。
多年來,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優渥生活。
這要是被抓進監獄裡,去蹲個十幾年大牢。
等刑滿釋放出來,豈不是三四十歲了?
不久之前,大家還在幻想,勒索凌峰一百億後,大家每人瓜分十多億,要怎麼揮霍才能花完。
而現在呢?
一個個開始不由自主的,腦補出上法庭被判刑,然後鋃鐺入獄,在監獄牢房中唱著鐵窗淚,是何等悽慘。
可怕的牢獄之災,讓被狗咬了的幾個人,都似乎暫時忘記了傷痛,全都被嚇得啞口無言,一聲不吭。
慢慢蹲下來,柳燁看了看王鈺威,那鮮血模糊的傷口。
位元犬果然夠兇猛。
差點兒給王鈺威,撕下一大塊肉。
如此慘烈的傷口,卻不見王鈺威痛苦慘叫。
再看其他人,也一個個呆若木雞,彷彿石化成了一尊尊雕像。
“怎麼了?愣著幹甚麼?”
“你們剛才不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
柳燁的話,讓王鈺威回過神來。
咬牙忍痛,扭頭看向開門坐進保時捷的凌峰。
心裡不禁暗想。
這傢伙到底要幹甚麼?
如果他有足夠的證據,為甚麼不直接報警,讓警方來將他們這幫人一網打盡、人贓並獲?
到現在,也沒聽到警報聲傳來。
難不成,凌峰並沒有打算走法律途徑,他是想借此要挾眾人?
只要肯湊一大筆錢給他,就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
如果不答應便報警,讓自己和一幫兄弟們全都鋃鐺入獄?
“一定是這樣!他一定是想要錢!”
“如果真是要錢,那就好辦了!”
王鈺威想到這兒,突然來了精神。
扭頭朝秦臻宇等人大聲說道:
“大家聽我說,咱們今天是栽了,本想算計凌峰,結果現在反而被他給暗算了!”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報警,顯然就是想反過來,勒索我們一大筆錢!”
“現在他鐵證如山,我們如果不想坐牢,就只能拿錢消災!!”
王鈺威這話一出,立馬有人忍不住吐槽抱怨。
“麻痺的!本想報仇雪恨,順便發大財的,結果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
“沒把他勒索成功,咱們反而要花錢保命,這特麼真是作死啊!”
“早知道會這樣,咱們就不該綁架勒索他的,直接痛打一頓多好!”
“就是啊!痛打一頓再灌幾顆藥,讓一群G男好好暴虐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
柳燁沒有出聲。
這群富家少爺,日子過得太舒坦。
顯然不知道,社會複雜、人心險惡。
一個個想法太單純了,就跟小白兔似的。
他們到現在,居然還在幻想,凌峰這麼做只是為了求財。
天真的以為,只要肯賠禮道歉,給凌峰一大筆錢,他們就可以免於牢獄之災。
這未免把事情,想的也太簡單了吧?
把人擄掠過來,瘋狂痛打、威脅恐嚇、綁架勒索……
如此卑劣而又兇殘的罪行,豈能是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
凌峰又不是普通人。
身家百億的超級富豪,怎麼可能輕易嚥下這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