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門口。
凌峰排隊好一會兒,終於看到女兒了。
“爸爸,我今天畫畫得了小紅花哦!”
凌雨彤喜氣洋洋的,攥著一幅畫飛奔過來。
凌峰定睛一看,哭笑不得。
滾圓的腦袋、尖尖的鼻子、寥寥幾根頭髮……
人物畫得抽象也就罷了,還塗上了紅藍紫好幾種顏色。
不過……
親閨女畫的,再醜也要說好看。
畢竟人家才兩歲半。
“彤彤真厲害,太棒了!”
凌峰張開雙臂,將女兒抱進懷裡。
許薇薇拎著書包走上前來,微笑道:“彤彤挺有繪畫天賦,你看那個滾圓的腦袋,畫的就特別圓。”
凌峰呵呵一笑。
當幼師真是不容易。
再醜的一幅畫,都要儘可能的發掘孩子的閃光點。
“彤彤,你喜歡畫畫嗎?”
“喜歡。”
凌雨彤低著頭,認真的看著她的大作。
“那爸爸給你報個興趣班好不好?”凌峰笑問道。
“為甚麼呀?”
凌雨彤瞪大天真的眼眸。
“我覺得孩子還太小,報興趣班太早了,你們兩口子平時陪她寫寫畫畫,先培養興趣就好。”
許薇薇誠懇的建議道。
凌峰愣了愣。
以前習慣了單身帶娃,現在突然聽到‘兩口子’,真有點不習慣。
“行,我知道了,謝謝許老師!”
“彤彤,還不快跟老師說再見?”
凌雨彤抬手揮了揮,甜甜一笑。
“許老師再見!祝你生日快樂!嘻嘻~”
生日?
凌峰詫異問道:“許老師,今天是你生日呀?”
許薇薇點點頭道:“是呀,有像彤彤這樣的乖孩子陪我過生日,我今天特別高興!”
“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過生,所以沒提前準備禮物,哎對了,我有樣好東西可以送給你,你稍等一下!”
說著,凌峰便抱著女兒,急忙朝路邊的保時捷走去。
許薇薇想喊停都來不及了。
“都怪杜小麗,成年人過甚麼生日嘛,還讓一群小孩子知道了。”
“童言無忌,小孩子想到甚麼就說甚麼,這下讓凌峰知道了,他送我禮物,這不讓我尷尬嗎?”
“萬一他送我很名貴的禮物,那我豈不是還要請他全家吃一頓?”
“像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又不能去太寒酸的地方,去高檔餐廳,我這錢包也吃不消呀!”
暗暗吐槽之餘,許薇薇真是恨不得好好吐槽杜小麗一頓。
不過……
當凌峰拿著一個普通塑膠袋走過來,許薇薇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雖然是倉促送禮,沒有精美的禮盒可以理解。
但用食品包裝袋裹著的一個罐子……
這是甚麼生日禮物?
罐裝的野蜂蜜嗎?
還是自制的甜辣醬?
“許老師,你之前受傷住院,傷口癒合後肯定留下了傷疤吧?”
“我這裡有一瓶古法秘製的祛疤藥物,雖然味道不太好聞,但你每天堅持塗抹三次,三天必然見效……”
凌峰這一開口,便勾起了許薇薇的傷心事。
因為長得漂亮身材好,吸引了不少油膩中年男報她的健身班。
而這也導致,許薇薇成了許多老女人仇恨的物件。
經常被臭罵是狐狸精,甚至被抓扯打罵……
但她萬萬沒想到,上週她像往常一樣去健身房,結果卻遇到了兩個瘋女人。
發生打罵糾紛之後,和以前一樣去派出所調解。
沒想到調解協議書都簽了,剛出門卻被一個發瘋的女人給捅了。
如今傷愈了,籤賠了,案子也結了。
但問題是……
那難看的傷疤,永遠的留在了自己小腹上。
用了很多的祛疤藥物,都無法徹底消除。
而去天海最好的麗人醫院做鐳射祛疤,價格又太貴,許薇薇根本承擔不起。
於是乎。
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婀娜倩腰,有了傷疤後,會露出腹部的運動短衣,便不好意思穿了。
聽說凌峰的祛疤藥物,三天就能見效……
許薇薇當然瞬間動心了。
“這藥肯定很貴吧?我……我不能收!”
凌峰呵呵笑道:“哪兒貴呀?剛研發成功不久,還沒有正式上市呢!”
“所以這不是甚麼貴重禮物,你儘管放心收下!”
“而且我還等著你試用之後,給我反饋意見呢!”
“是嗎?那……那我就替你試試吧!謝謝你!”
許薇薇雙手接過塑膠袋緊緊纏裹的藥瓶。
出於禮貌,她當然不會當面拆開。
“對了,友情提醒一下,這藥味道很臭,你最好是獨自一人的時候用,乾涸凝結之後便可以沖洗了。”
臨走前,凌峰忍不住好心提醒。
畢竟自己見識過,這肌膚活性修復液到底有多臭。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彤彤,再見!”
“老師再見!”
目送保時捷離去後,許薇薇看了看手裡的藥瓶。
“很臭是有多臭?我待會兒去洗手間開啟聞聞呢!”
打定主意,許薇薇和同事們一起,接連把孩子一一送走。
讓同事們等著一起去聚餐,許薇薇興致勃勃的到了洗手間。
拆開塑膠袋後,是聞到了一點臭味。
不過好像也一般般嘛!
擰開瓶蓋,許薇薇剛準備聞一下。
瞬間。
一股難以名狀的臭味兒,直躥腦門。
把她臭的,感覺瞬間靈魂出竅了。
“薇薇,該走啦!”
杜小麗來到洗手間門口催促喊道。
但下一秒……
“我的媽呀,好臭啊!糞池炸了嗎?”
杜小麗捏著鼻子,狂奔逃離教學樓。
至於洗手間內的許薇薇,她直接被燻哭了。
強忍著淚水,把瓶蓋擰緊後,迅速裹上塑膠袋。
然後飛奔著跑出洗手間,來到沒人的運動場上。
即便如此,依然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大糞坑。
“凌先生,您這是祛疤藥嗎?我……我這還怎麼去和同事們聚餐呀?”
許薇薇被臭的直飆淚。
從來沒有哭得這麼慘過,哪怕被人捅了都沒疼哭。
如今卻被凌峰的藥,給臭得淚如泉湧……
而另一邊。
凌峰在保時捷車上,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峰哥,是不是空調溫度太低呀?”
郭檑好心問道。
凌峰揉了揉鼻子。
“應該不是,肯定是有人背後罵老子長得帥!”
凌雨彤撅嘴道:“爸爸你說髒話,不乖乖!”
“對不起,爸爸不該說老子!”
凌峰揉揉女兒的小腦袋,“繼續畫吧,待會兒給你媽媽看看你的大作!”
夕陽西斜。
保時捷在滾滾車流中緩緩前進。
短短几公里距離,用了將近半小時才抵達瀧湖宮別墅小區。
造型仿古的大門口,左右站著兩個硬朗挺拔的保安。
立正敬禮後,其中一人迅速來到車門旁。
“您好,請問您要去哪幢別墅?”
“七號!”
“七……七號?”
“有問題嗎?”
“沒,沒有,請您先登記一下!”
保安將登記本留給郭檑後,迅速飛奔著跑了。
凌峰眉頭微蹙,覺得有點奇怪。
不一會兒,崗亭內就跑來了一個白襯衫黑西褲的中年男子。
來到保時捷車旁後彎腰問道:
“您好,我是瀧湖地產公司總經理趙義波,請問凌先生在車上嗎?”
“峰哥,有人找你!”郭檑立馬扭頭喊道。
凌峰真是服了。
這個郭檑,真是太老實了。
不知道透過後視鏡,看一下自己的臉色再回答嗎?
他這麼一說,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在車內。
降下車窗,凌峰問道:
“請問有事嗎?”
趙義波繞過車尾,來到保時捷的右後側,彎腰笑問道:
“凌先生,我們王董想高價買下您的七號別墅。”
“如果您覺得十一億的價格合適,他立馬過來和您籤合同!”
凌峰眉頭冷凝。
自己買的超級別墅,看都沒看過一眼,就被高價買走。
這是甚麼騷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