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特麼找死!”
一個尖嘴猴腮,面相陰狠的瘦削男子,狠狠將凳子砸向凌峰。
凳子還沒飛到凌峰面前,便被郭雪一腳凌空側踢,重重的踢了回來。
嘭的一聲。
陰狠男猝不及防,被重重命中。
原本就被打得小腿骨折,癱坐在地上的他。
現在又被凳子重重撞頭,當即昏迷不醒。
這一幕,自然是把其他幾個同夥都給嚇到了。
剛才抄傢伙上,連菜刀都動用了。
結果呢?
根本傷不了對方一根汗毛。
他的一男一女兩個保鏢,赤手空拳就輕鬆把七八個兄弟撂倒。
沒有昏迷的四個人,彼此相視一眼後,其中一個立刻拿手機打電話。
這時候。
美食街的商家老闆員工們,自然是不敢來圍觀。
大家都遠遠的,探頭探腦的忍笑看熱鬧。
也就只有過往的路人們,敢停留在周圍強勢圍觀。
因為紅紅地產中介的人,臭名昭著,早有耳聞。
之前又有不少商家,大倒苦水、抱怨咒罵。
所以這幾個名義上的市場管理員,實際上連流氓都不如的街道惡霸,活該被教訓痛扁。
誰也沒有報警,都巴不得他們幾個街霸,能多遭點罪、多挨點打。
誰讓他們平時那麼囂張霸道的?
“四爺,您快來老朱肥腸粉吧!018號附27,有人鬧事兒啊!”
“您快來吧,威哥他都快不行了,我們幾個都被打了!”
嚎喪般的打完電話後,幾個人也不敢繼續癱地上。
人要臉,樹要皮。
平日裡,在這條美食街上,他們可是囂張神氣得很,沒人敢得罪他們。
如今一個個被打倒在地,不管再疼再痛,當然不能癱在地上。
那樣不止丟自己的臉,更是讓喬四爺顏面無光。
至於昏迷的……
搖搖晃晃後抽兩耳光,自然也就醒了。
一個個死要面子活受罪,強忍疼痛的站著等喬四爺過來。
炎炎烈日,熱浪滾滾。
他們幾個站在店外,曬的汗流浹背。
而凌峰和郭雪姐弟倆,則在陰涼處,而且還有風扇吹。
至於店內的常威……
他沒有哀嚎慘叫了。
被燙傷之後,也不敢到處摸索。
腦子還算不笨,知道把短袖脫下來。
用沒有被淋上肥腸粉湯汁的背面,擦拭雙眼。
但因為又麻又辣的湯汁,滲入眼睛時間太久,對雙眼的刺激時間太長。
所以即便擦拭了許久,依然視線模糊不堪,根本看不清楚。
並且眼睛辣乎乎的,非常刺痛。
巍巍顫顫的站起來。
眼睛一睜一閉的,慢慢摸索到廚房的洗碗臺。
擰開水龍頭,常威先洗手再洗臉,然後接連用水沖洗眼睛。
即便如此,依然紅腫劇痛,眼球彷彿要炸了似的。
滴滴滴滴……
急促的鳴笛聲傳來。
幾輛帶警燈的電瓶車,穿過人群來到了店門口。
而除了這幾個保安,其中一輛電瓶車上,坐著一個大背頭男子。
粉襯衫白西褲牛皮鞋……
脖子上戴著一串金項鍊。
鼻樑上架著一副太陽眼鏡。
雖然年過四十,但依然穿得年輕時尚、痞氣十足。
他便是美食街,讓眾多商家心悸膽寒的喬永鵬。
因為在喬家排行老四,所以許多人都稱他喬四爺。
大家把喬永鵬,當做爺爺輩的人物,如此尊稱自然是因為惹不起。
傳言,他大姐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而二哥是很牛逼的房地產開發商,這條美食街就是他打造的。
三姐連高中都沒畢業,據說都被弄進了社群當領導。
也正因為背景關係夠強大。
所以這條美食街的所有商鋪房東,都把商鋪租給了喬永鵬。
對房東們來說,把商鋪長租給喬永鵬,甚麼都不用管,每年坐等租金到賬就行。
但對於來這條街,做生意的商家們來說,喬永鵬這個中間商,實在是太黑了。
出來混,都是為了賺錢。
喬永鵬用各種名義,加收費用,賺取暴利。
商家們還可以容忍。
大家深惡痛絕的是……
以喬永鵬為首的這幫人,太貪得無厭。
除了巧立名目各種亂收費,還欺行霸市。
像常威這樣的,所謂的市場管理人員。
不僅經常白吃白喝白拿,還經常變著花樣的罰款。
被欺負還不能有怨言,否則一頓打罵都是小,半夜有可能把你店鋪砸了。
因為美食街的人流量大,生意是比較好做。
眾多商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每天起早貪黑掙點小錢,還要擔心被常威這幫地痞吃拿卡要。
看到猶如土皇帝似的喬永鵬,許多人都下意識的不敢與之對視。
生怕被喬永鵬記上,遭打擊報復。
肥腸粉店的朱老闆夫婦倆,自然是嚇得不輕。
兩人完全不敢正視喬永鵬,都深埋著頭。
而喬永鵬瞥了一眼,被揍得極慘的幾個員工後,不輕不重的冷哼了一聲。
“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聽說威哥被人打了,我們就趕過來幫忙,結果……”
“結果你們幾個人抄傢伙都打不進去是吧?一群廢物!還不快滾!!”
喝走幾個廢物後,喬永鵬慢條斯理的,往店門口走去。
而店內的常威,雖然眼睛看不清楚,但耳朵還是聽得見的。
聽到喬永鵬的聲音,他立馬激憤不已。
“四爺,是我呀四爺!”
常威接連眨著眼睛,視線忽暗忽明,模模糊糊的摸索著往外走。
“凌峰這個王八蛋,他騙我說要做早餐鋪,突然把一盆肥腸粉潑我臉上,我眼睛都快瞎了呀!”
坐在門口吹風扇的凌峰,扭頭笑道:
“死胖子,到底是你先潑我,還是我潑你?你特麼心裡沒點逼數嗎?”
“我看這小店裡,是有監控攝像頭的,要不要咱們把錄影放出來,給大夥兒看看?”
聽到這話,常威頓時氣焰矮了半截。
而喬永鵬根本就沒把常威的話當回事。
自己的手下是甚麼尿性,他會不知道?
這場面一看,就知道平時習慣於欺行霸市的常威,遇到了毫不服軟的硬茬。
先動手吃了虧,一幫兄弟趕來助戰,又再遭團滅……
而且仔細一看。
兩個氣質豪橫的保鏢護在身前。
年輕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店門口。
要是沒認錯,手上的腕錶是江詩丹頓的。
這陣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甭管是誰,既然敢來自己地盤上鬧事,那就絕對不能忍。
“站住!!”
郭檑抬手擋住喬永鵬,不讓他接近凌峰。
“讓他過來!”
凌峰吩咐一聲,郭檑立刻放手,但一直警惕的盯著喬永鵬。
“小兄弟,你這是幹嘛呢?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要動手傷人呢?”
喬永鵬揹負雙手,不苟言笑的問道。
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整條美食街眾多商家的面。
人人敬畏的喬四爺,當然不可能給凌峰遞煙。
不僅不遞煙,他還高高在上的站著。
戴著墨鏡,氣定神閒的說話。
這架勢,更像是來興師問罪,而不是來解決問題。
凌峰彈了彈菸灰,輕蔑笑問道:
“甚麼意思?你在教我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