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著急,大白天的能出啥事兒?”
凌峰一邊寬慰郭雪,一邊匆匆下樓。
嗡!
保時捷帕拉梅拉轟鳴提速。
守門的保安,一看凌峰打車來,開保時捷走。
雖然有些傻眼,但不得不趕忙放行。
“媽蛋!董總說他是大股東,難道有錢人都這麼低調嗎?”
望著轟鳴遠去的保時捷,保安撇嘴吐槽道。
保時捷一路飛馳。
凌峰儘可能的讓車速足夠快。
而坐副駕的郭雪,則心急如焚。
不久前,弟弟郭檑在老家跟人打架,打傷了對方五人,賠了足足五十萬才避免坐牢。
其中的二十萬,都是郭雪找凌峰,提前預支的保姆工資。
如今郭檑電話關機聯絡不上,她自然是憂心忡忡。
“這傢伙到底幹甚麼了?”
“讓他到美食街,給凌先生看看商鋪咋樣,怎麼手機卻關機了呢?”
郭雪緊攥著拳頭,恨不得保時捷能飛起來。
十多分鐘後。
天海大學城美食街到了。
因為禁止機動車通行,又急於找人。
凌峰便乾脆像其他車輛一樣,在街口旁的路邊停靠。
車剛停穩,郭雪便立刻開門下車。
雖然她急於找弟弟,但作為職業保鏢,該有的操守還是有的。
既然是跟僱主凌峰在一起,自然是要先看看周邊環境,研判是否有危險。
“別看了,趕緊找018號商鋪!”
凌峰喊了一聲,立刻便開始找商鋪。
郭雪急忙跟上,循著門牌號,很快和凌峰來到了一長排商鋪前。
018號商鋪並不只是一間。
而是附一號、附二號……
兩千多平米的商鋪,足足被隔成了二十多個,面積或大或小的商鋪。
放眼望去,賣烤串的、賣炸雞的、賣麻辣燙的……
各種天南海北的美食雲集於此,真是琳琅滿目,美食飄香。
因為周邊有三所大學品字形分佈,外加高層住宅小區,所以聚集了大量的消費人群。
以至於即便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依然還有不少食客。
“你往左,我往右,挨個店鋪慢慢找!”
凌峰分配任務後,便往右慢慢找。
到了附二十七號,一家賣肥腸粉的小店,終於找到了郭檑。
他正不急不慢的啃鍋盔、吃米粉。
“郭雪,你來二十七號!”
打通電話說了一聲後,凌峰收起手機,走進小店。
“帥哥,你要吃點啥子?”
剛進門,一個正做鍋盔的男人,便用川話喊道。
“來兩碗肥腸粉,四個鍋盔切盤!”
聽到熟悉的說話聲,郭檑抬頭便看見凌峰。
唰的一下站起來,驚喜喊道:
“峰哥你怎麼來了?快,快來這兒坐!”
凌峰微微一笑,來到郭檑桌對面坐下。
瞥了一眼桌上正充電的手機。
綠色的柱狀圖,正一點點的增加。
注意到凌峰的目光,郭檑連忙解釋道:
“我挨家挨戶和老闆們聊了聊,還拍了不少影片,結果把手機電量給耗光,自動關機了。”
看著郭檑那憨厚老實的笑臉……
凌峰蹙眉問道:“你既然已經充上電了,那為甚麼不開機呢?”
郭檑還沒回話,郭雪突然衝了進來。
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腳踹。
猝不及防的郭檑,一下就被踹得後仰摔倒。
還把後面的餐桌給撞翻了。
這暴脾氣……
不止是讓店內顧客老闆們給驚呆了。
也讓凌峰覺得太不可思議。
而被踹翻的郭檑,並沒有發火,而是趕忙起來,將餐桌板凳收好。
隨後低頭站著,一副等著被訓的模樣。
郭雪一把拽過正充電的手機。
長按開機之後,狠狠拍郭檑胸口上。
“手機關機幹甚麼?知不知道聯絡不上你,我有多著急?”
“當初我怎麼給你說的?作為凌先生的司機,你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
“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信不信我抽死你?”
郭雪揚手便要打,郭檑下意識的做出閃避動作。
但郭雪並沒有打下去,因為手被凌峰攥住了。
“行了,又不是甚麼大事,郭檑,以後記得保持手機暢通,別讓你姐太擔心!”
鬆手後,凌峰示意兩人坐下。
“以後再敢手機關機,我特麼抽不死你!坐下!!”
郭雪惡狠狠的警告道。
“姐,我知道錯了。”
郭檑低著頭,一臉愧疚。
他第一天來天海給凌峰當司機,郭雪就反覆告誡過他。
給凌峰當司機,簡直不要太輕鬆,而且包吃包住,收入還很高。
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必須好好珍惜。
畢竟因為打架傷人,東拼西湊三十萬,家裡欠債不少,還等著姐弟倆掙錢還債。
“好了郭雪,他也是無心的,趕緊吃飯吧!”
拿起一塊鍋盔,凌峰立刻開吃。
郭雪愣了愣。
身家上百億的富豪,居然也吃這幾塊錢的鍋盔?
半小時前,凌峰還在怒懟公司高管,處理動輒上億的貪腐問題。
而現在,卻又猶如普通小市民似的,吃街邊小店,真是太接地氣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郭雪也忍不住了,立刻開始大快朵頤。
幾分鐘後,凌峰吃飽喝足,隨手便散給郭檑一支菸。
郭檑這夯貨,居然毫不客氣的接了。
郭雪見狀,頓時驚愕不已。
凌峰平時就這麼隨和嗎?
自己以前給那些頂級富商政要當保鏢,那真的是尊卑有別。
不會在同一張桌上吃飯,更不會一起抽菸閒聊,平時連話都很少說。
但凌峰卻毫無架子,跟做保姆司機的姐弟倆,就跟朋友似的和睦相處。
“你逛了一上午,情況如何呢?”
凌峰吐了個菸圈,笑問道。
郭檑連忙道:“您的商鋪被紅紅地產,分割成了二十八間小店鋪,最大的串串店面積將近兩百平米,最小的彩票店還不到三個平方。”
“我挨家挨戶問過了,他們生意都還算不錯,但都覺得租金、水電氣、物業清潔費太高了,要是能稍微降點兒就好了。”
凌峰略略點頭,正好老闆來收拾碗筷,便立刻遞煙笑問道:
“老闆,請問你這小商鋪一個月成本多少呀?”
老闆嘆息道:“光是房租每個月就要一萬八,加上其他費用,一個月差不多要二萬五。”
“所以咱們一個月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給房東免費打工,惱火得很喲!”
郭檑汗顏不已。
“老闆,你說的房東,就在你面前!”
“甚麼?”
老闆一臉詫異的看向凌峰。
“你……你就是房東呀!”
凌峰點點頭道:“準確的說,我是新房東。”
老闆一聽,立馬放下碗筷,拉過椅子坐下。
“那你能不能和紅紅地產解除租賃合同呢?他們簡直就是黑中介,太特麼黑了!”
“不僅每年都給我們漲房租,連水電氣都要加收管理費,還動不動就罰款,太……”
話沒說完,老闆就立馬起身,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膽怯害怕。
凌峰扭頭看去。
只見是胳膊上掛紅袖標的一個大胖子,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
就跟到了自家店裡似的,隨手便從烤爐邊拿了個鍋盔。
“老朱你盯著老子幹啥呢?還不趕緊給老子弄碗肥腸粉!”
“肥腸多放點,味道弄麻辣點,不然老子罰你狗曰的兩百塊!快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