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倫一聲長嘆。
黃海濤貪得無厭,一臉急切。
而凌峰卻不急不躁,一臉淡然。
“小夥子,你真不應該和他賭呀!”
“一年的時間,你怎麼可能搞定,醫療界幾十年都無法攻克的世界級難題?”
“一下輸個傾家蕩產,你和你家人以後日子咋過呀?”
凌峰還沒說話,倒是黃海濤急得不行。
“哎呀章阿姨,你還勸他幹甚麼呢?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麼做有甚麼後果,他難道會不知道?你別愣著了,趕緊簽字按手印吧!”
急躁的黃海濤,恨不得手把手幫章雪倫。
楚芸萱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默然無語。
黃海濤那貪婪急切的樣子,真是讓她意想不到。
記得幾年前,黃海濤可不是這樣的。
或許是因為那時候,大家都還是大學生,還很單純。
而步入社會多年,黃海濤跟他父母學著經商,人也變得奸詐勢利了。
凌峰只是提出打個賭,並沒有說賭多大。
黃海濤倒好,居然想贏凌峰全部家產。
小賭怡情,大賭傷人。
像他這麼貪婪兇殘,簡直就是把人往死裡坑。
不過……
惡人自有惡人磨。
黃海濤以為勝券在握。
殊不知這極有可能,反而會輸個傾家蕩產。
“好了,一式兩份,咱們雙方各保管一份!”
黃海濤笑容滿面的,給了凌峰一份對賭協議後
轉過身,難掩得意的笑容看向楚芸萱。
“芸萱,你是等章博士回國後,給你用鐳射祛疤呢?還是等著凌峰研發出新藥,替你完美祛疤呀?”
楚芸萱搖搖頭道:“我不祛疤了,反正傷疤又不是癌症,不祛疤又不會死。”
稍稍一頓,楚芸萱朝花甲年齡的章雪倫,微微欠身。
“辛苦章博士了,謝謝你!”
“走吧凌峰,我們也該回家了!”
凌峰微微欠身示意,然後和楚芸萱抬步離去。
黃海濤志得意滿的,將對賭協議看了又看,尤其是凌峰簽字按手印的地方。
他感覺這哪兒是一份協議?
分明就是一座寶藏!
至少價值六百億的超級寶藏!
“海濤,你這是何必呢?”
“他不相信不能完美祛疤,要打個賭,只是一時意氣而已。”
“你居然要贏他全部家產,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呀?”
黃海濤收起對賭協議,一臉輕蔑的冷哼道:
“這叫過分嗎?他不想賭,完全可以不籤這份協議,我又沒刀架脖子上逼他籤!”
見章雪倫有些不高興。
黃海濤立刻警覺。
她自詡醫者仁心,像她這種思想老舊的人,態度不能太剛硬。
所以黃海濤立刻偽善的笑道:
“你放心,我們只會小小的懲戒他,讓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賭卻不能亂賭!”
“一年賭約到期之後,我們不會害得他傾家蕩產負債累累,會給他留條活路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不這麼想。
膽敢搶走好兄弟王少心愛的女人!
黃海濤巴不得凌峰現在就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你說得哦!就算他輸了,也必須給他留條活路!”
章雪倫指著黃海濤,一臉認真。
黃海濤大笑道:“哎呀,難道我還會騙你嗎?行了,您老趕緊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吧!我爸他們就等著您到家開飯!”
等章雪倫去更衣,黃海濤立刻收起笑臉,一臉鄙夷。
“給他留活路?哼,到時候扔他一百塊,買饅頭夠吃一個月,不也是留活路了嗎?”
拿出手機,黃海濤忍不住給王鈺威,發語音報喜。
“兄弟,你肯定猜不到,我替你幹了一件多大的好事兒……”
……
醫院樓下。
凌峰原本打算打車回家,卻尷尬發現,晚高峰真是一輛計程車都沒有。
而且呼叫網路專車,居然有上百人排隊等快車,預計要等一個多小時。
將選項拉到最下方,凌峰勾選豪華車。
雖然費用突然暴增了一百多,但卻根本不用排隊,立馬就有一輛寶馬五系轎車接單。
“彆著急啊,已經有司機接單了!”
凌峰擔心楚芸萱等得不耐煩,好心說了一句。
卻不料讓楚芸萱撲哧一笑。
身家百億的超級大富豪,出門居然沒司機沒專車。
說出去,誰敢信?
而且這低調謙和的態度,真是一點兒超級富豪的架子都沒有。
“哎,你笑甚麼呢?”凌峰打趣問道。
楚芸萱微微側目,玩味笑道:
“我笑你一點兒都不像個有錢人!”
“這麼多年來,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低調的億萬富豪!”
“剛才籤對賭協議,把億萬家產都不當回事兒的壕氣勁兒沒了。”
“現在的你,感覺跟普通人沒甚麼區別,太樸實無華太低調了!”
凌峰笑道:“我不是故意裝低調,而是如果讓郭檑開車過來接我們,那也太耽擱時間了,還不如叫個車回去,既簡單又省事!”
“真要怕耽擱時間,坐地鐵最快了,不過……你敢嗎?”
楚芸萱輕笑問道。
凌峰笑了。
難道楚芸萱把自己,當成了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嗎?
如果告訴她,就在上週末,哥騎共享單車都嫌它貴。
恐怕一定會她嚇傻吧?
“嗬,坐地鐵而已,有甚麼不敢的?”
“好呀!那你取消訂單,咱們坐地鐵回家吧!”
凌峰取消訂單,立刻和楚芸萱往地鐵站走去。
這時候。
一輛賓利飛馳,剛好從醫院停車場駛出來。
黃海濤把車停下,降下車窗蹙眉大喊:
“凌峰!你怎麼帶芸萱去坐地鐵?你難道沒有司機和專車嗎?”
“芸萱你別跟他去擠地鐵,週末晚高峰又擠又臭,還有臭流氓!“
“快上我的賓利,我送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