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內。
凌峰又是約專家號,又是查資料的。
楚芸萱有點急了。
“哎,我這才剛回來,和女兒久別重逢還不到一天,你就打算讓我倆又分開嗎?”
相比於祛疤美容,楚芸萱更想和女兒搞好關係。
畢竟祛疤哪兒有女兒重要?
“只是去檢查一下而已,而且章博士馬上就要出國,不會立刻給你動手術。”
凌峰說著,將手機遞給楚芸萱。
“你看看她的資料,她在祛疤美容領域從醫二十多年,是退休後重金返聘迴天海麗人醫院的權威專家。”
楚芸萱瞟了一眼,沒有細看。
今天從拘留所出來,先去公園再去餐館,下午又到水上樂園……
這大半天裡,楚芸萱還真沒有這麼近距離的,仔細的好好看看凌峰。
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自己一氣之下,去慕迪爾酒吧買醉。
借酒消愁愁更愁。
喝多了後,覺得凌峰長得挺帥,便讓他送自己去了酒店。
被養父母奴役多年,把她當社交名媛,結交權貴、拉攏關係。
楚芸萱感覺自己就跟陪酒小姐似的,過得毫無尊嚴和自由。
所以那晚徹底的不管不顧,一心只想放縱。
而自從那一晚後,兩人便直到今天才再次相見。
以前聽人說。
歲月是把殺豬刀。
男人到了一定歲數,就會發福長胖脫髮,變得越來越油膩。
不過……
凌峰顯然是個例外。
時光的沉澱,讓他更加陽剛俊朗,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比起以前自己認識的那些權貴子弟,更有一種飽經風霜的滄桑穩重感。
沒有輕浮幼稚,不會不動腦子,衝動的做出一些蠢事。
讓人看著就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凌峰輕笑問道。
楚芸萱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些年,你一直單著嗎?”
凌峰笑道:“沒有啊,我不是還有女兒嗎?”
楚芸萱笑道:“我是問,你就沒和其他女人交往嗎?”
凌峰搖搖頭道:“我帶著女兒,誰願意跟我交往?”
“而且一開始,我根本就不會照顧女兒,衝奶粉、換尿不溼,甚麼都不會。”
“每天要照顧她吃喝拉撒睡,再後來又要教她說話走路,哪有時間和其他女人交往?”
“方琴她們也曾給我介紹相親,但我看都不合適,還不如自己獨自撫養女兒。”
楚芸萱一臉詫異。
“不是吧?以你的條件,想給女兒找個既漂亮又溫柔的後媽,應該不難吧?”
凌峰呵呵一笑。
能說自己幾天前,還窮的一逼嗎?
想當初,自己獨自撫養女兒,沒車沒房沒存款,又沒正式工作。
父女倆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哪個女人瞎了眼,會願意嫁給自己?
但這些話肯定不能說給楚芸萱聽。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沒必要在楚芸萱面前賣慘,說自己以前有多窮,一個人帶孩子有多不容易。
“呃……找個後媽是不難,但我真要找了,你這個親媽回來後,該怎麼辦?”
凌峰一本正經的,看著楚芸萱問道。
“我……”
楚芸萱輕咬紅唇。
看著凌峰一臉認真,突然意識到,這真是個大問題。
假如凌峰已經帶著女兒,娶了個願意將彤彤當親閨女的老婆。
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很甜蜜,彤彤和她後媽也特別親。
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難道強行把女兒搶走,或者打官司爭奪撫養權?
問題是……
女兒也是凌峰親生的,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
女兒肯定會和後媽很親近,根本就不會喜歡陌生的自己。
恰如今天。
見面就把凌雨彤給嚇哭了。
如果不是凌峰想方設法的幫忙,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和女兒搞好關係。
那麼官司怎麼打?
強行把女兒搶走,女兒只會恨死自己,絕不會認自己這個親媽。
所以……
想到這兒,楚芸萱突然心裡一陣感動。
“謝謝你,如果你早帶著女兒結婚成家,那我現在就沒辦法和女兒相認了!”
凌峰淡淡一笑。
“沒事,要真說謝,我還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替楚天瑋那混蛋背鍋坐牢,替他進監獄受罪吃苦,咱們的女兒早就夭折了。”
說著,凌峰很自然的拍拍楚芸萱的手。
這是哄孩子的習慣性動作。
不過……
楚芸萱卻驚了一下,閃電般的把手挪走。
這一回避的動作,讓凌峰頓時有些尷尬。
四年前那個夜晚,毫無底線的徹底瘋狂。
而如今,手碰一下,都要回避?
是因為彼此毫無感情基礎,還是因為沒有酒精麻痺大腦?
凌峰沒想那麼多,趕忙歉然笑道:
“不好意思,哄女兒習慣了,每次她哭了或者委屈了,我都習慣性的一邊哄一邊輕拍。”
楚芸萱擠出一絲微笑。
“沒,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但心裡還是格外慌亂。
雖然兩人曾有過瘋狂……
雖然兩人有共同的女兒……
但兩人連一天戀愛都沒談過,現在的關係真是難以形容。
夫妻?
既沒談過戀愛,又沒正式結婚,根本不是。
朋友?
因為女兒的存在,好像關係又比朋友更好一點。
楚芸萱雖然並不抗拒,和凌峰單獨相處。
但如果現在就要像夫妻一樣相處,她又覺得太突兀。
一時間,這種尷尬的感覺,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計程車一路走走停停。
終於,天海麗人醫院到了。
兩人剛下車,便有護士立刻上來微笑迎接。
繳費掛號後,護士便帶著兩人直奔章博士的辦公室。
兩人剛進門,坐沙發上的黃海濤,就一眼認出了楚芸萱。
“咦,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