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劉巍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他實在是無法想象。
肖文昊居然會說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把最重要的戲份刪掉,還要讓凌峰只能被打。
那凌峰這個男三號,豈不是成了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這尼瑪還是重要反派嗎?
凌峰如果知道,自己演戲只是捱打,那他還會演嗎?
人家身家百億,來演戲是為了玩玩而已。
一個無能弱智,只能被動挨打的反派小角色,還有甚麼必要演?
至於肖文昊……
他絲毫不覺得改劇本,有甚麼不對的。
“我說,必須把凌峰強推蕭韉哪嵌蝸飛鏡簦
“而我跟凌峰的打鬥戲,必須是我打他,不能他打我!”
肖文昊理直氣壯的大聲回道。
“我……”
劉巍剛要爆發,卻被朱芬芳一把給狠狠拽開。
“你先別激動,有話咱們好好說!”
朱芬芳是真的怕。
怕劉巍和肖文昊幹起來。
導演和主演鬧矛盾,電影還怎麼拍?
宣傳造勢活動已經啟動了。
肖文昊這個超級小鮮肉,無數的腦殘女粉絲,已經發了瘋似的追捧。
在這個時候,當然不能鬧出矛盾。
然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心只想拍好電影的劉巍,實在是忍不住,不吐不快。
“你讓我還能怎麼好好說?”
“不是我偏愛凌峰,而是咱們這部電影的定位,就不是主角無敵的腦殘片!”
“緝毒電影反映甚麼?當然是毒販的猖狂兇狠,和緝毒的艱險不易。”
“咱們要用劇情去刻畫毒販,是如何的陰險狡詐、兇狠暴戾,去表現緝毒的不易。”
“如果毒販弱智又無能,那我們為甚麼每年都有那麼多英勇獻身的緝毒烈士?”
“如果只是為了凸顯主角有多無敵,那我們乾脆拍抗戰神劇好了,手撕鬼子咋樣?”
接連兩個反問,讓肖文昊無力反駁。
劉巍撇開朱芬芳的手,大步上前。
“凌峰強推蕭韉哪嵌蝸罰薔縝樾枰欽齬適輪幸桓鮒匾詰悖
“他如果不強推留下證據,他能被抓嗎?後續的故事還能發甚麼?”
“編劇團隊辛辛苦苦,準備了幾個月的劇本,官方稽核都沒問題,你現在卻說要改。”
“我倒想要問問你,你想怎麼改?電影后天就要正式開拍,你能給我改一個更好的嗎?”
肖文昊剛要說話。
劉巍又立馬搶先。
“還有你說,只能你打他,不能他打你!這一點我就更不贊同了!”
“人家是心狠手辣的毒販,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亡命徒。”
“跟這種人交手,人家是豁出命跟你幹,如果你輕輕鬆鬆就虐菜,那他是毒販還是混混?”
“真實的緝毒警,無時無刻的都會面臨生命危險,是非常辛苦和兇險的職業。”
“你要是演一個神勇無敵的緝毒警,你把觀眾當傻子,觀眾就只能用腳投票。”
“到時候評分超低、票房慘淡,你名氣受損,成了票房毒藥,誰還敢請你演戲?”
最後這一句話,讓肖文昊狠狠一震。
他之所以要改劇本刪戲份。
就是不想讓凌峰,演的比自己好。
倘若把電影搞成了爛片,自己揹負罵名,豈不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看著肖文昊那猶豫不決的模樣。
劉巍輕哼一笑。
“如果你真想演主角無敵,那麼我們這部電影,你就來錯了片場!”
“演技不好就努力提升自己,而不是耍陰謀手段,不讓別人沒辦法發揮演技。”
“當然,你是大腕,片方投資方都喜歡你,你如果執意要改劇本,那我就不拍了!”
說著,劉巍便摘下了工牌,丟給朱芬芳。
“如果一個導演,連自己的作品都沒有發言權,那還拍個毛啊!”
“與其拍垃圾爛片上映,去汙染觀眾的眼睛,我特麼還不如回老家釣魚。”
“行了,朱總你甚麼都別說了,你這電影愛找誰拍,就找誰拍去,反正我不伺候了!”
說罷,劉巍拽開房門,揚長而去。
朱芬芳看了一眼肖文昊。
重重嘆息一聲,急忙追趕出去。
“等等!”
“我不改了!”
肖文昊大喊一聲。
剛追出去房間的朱芬芳,與並沒有走遠的劉巍,頓時相視一笑。
像肖文昊這種沒頭腦的奶油小生,怎麼可能鬥得過老狐狸?
耍大牌的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放個狠招,他就慫了。
想法多變,典型的不成熟表現。
幾分鐘後,會議室內。
朱芬芳宣佈電影在後天上午九點,正式舉辦開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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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直勾勾的,妖媚笑道:
“你要去哪兒?難道你不想找地方,預演一下如何強推我?”
“我特別想知道,你能不能演的夠殘暴、夠粗魯?”
凌峰冷冷一笑,邪氣凜然的說道:
“不要拿你的冒險,來挑戰我的底線!”
“否則,我會讓你哭的很有節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