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話?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薛勵關切問道。
凌峰微微搖頭。
雖然想說的話,很多很多。
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獨自撫養女兒這兩年多里,辛酸苦辣,凌峰體會了很多。
必須要藏好軟弱,世界大雨磅礴。
萬物苟且而活,無人為你揹負更多。
再窮再累再苦,哪怕摔倒了受傷了,也必須立刻站起來。
而這些話,又何必給楚芸萱說?
她剛出獄回國,如今又身陷囹圄。
要讓她看到未來的希望,而不是過去的痛苦。
“對了,楚小姐今晚能不能取保候審,還不一定。”
“所以我們為她準備了一點生活用品。”
秦瑞從雅閣後備箱,拿出了一個小袋子。
裡面裝了毛巾、手帕、衛生巾等各種生活用品。
進過拘留所的人,就知道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在裡面是多麼珍貴。
“謝謝,你們真是有心了。”
“沒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薛勵夫婦倆佩戴好證件後,便立刻前去崗亭。
經過查驗之後,進入了拘留所。
……
拘留所內。
今晚才被送進來的楚芸萱,被關押在過渡監舍。
包括拍照、打指模、驗血等在內的流程早就走完了。
躺在堅硬床板上,正翻來覆去睡不著。
被關押的日子有多難熬。
在國外監獄被關了兩年多,楚芸萱自然是深有體會。
大概因為每天都無所事事,太過於無聊。
所以反而很容易,發生矛盾衝突。
楚芸萱從一開始很天真軟弱,漸漸在欺凌中學會了冷漠強硬。
但真是沒想到,在國外學會的監獄生存之道,剛回國沒兩天就用上了。
刑事拘留書,楚芸萱看過也簽過字了。
為甚麼明明只是砸破腦袋流點血,突然就變成了重傷昏迷呢?
楚芸萱當然知道,這是楚天瑋的傑作。
生怕自己不能被多關幾年,愣是將輕微傷,變成了重傷。
原本可能只是拘留罰款的,如今也變成三年起步了。
要說後悔?
楚芸萱真後悔,為甚麼臨走之前,沒把暴打楚天瑋一頓。
如今自己被刑事拘留,他反而瀟灑的在家蒸桑拿泡澡。
哐噹的一聲。
楚芸萱眉頭微蹙,睜眼瞟了一下。
本以為有新人來,卻只看到管教推開鐵門走了進來。
“楚芸萱,你的委託律師來了!”
律師?
楚芸萱一怔。
我甚麼時候委託律師了?
難不成,又是王鈺威安排的?
帶著疑惑,楚芸萱翻身下床。
戴上手銬腳鏈後,跟著管教來到探監室。
一道厚厚的防彈玻璃,將房間一分為二。
因為隔音效果太好,以至於雙方必須藉助電話才能交流。
落座後,楚芸萱拿起了話筒。
秦瑞立刻說道:“您好楚小姐,我們受凌峰先生委託……”
“等等!凌峰?”
楚芸萱一臉驚訝。
“難道不是王鈺威委託你們來的嗎?”
秦瑞果斷搖頭。
“當然不是,凌先生應該是您的愛人吧?”
說著,薛勵便拿出手機。
緊貼防彈玻璃,讓楚芸萱可以看到凌峰和女兒的合照。
嘩啦的一聲。
楚芸萱激動不已,恨不得撲過去。
但根本無法動彈。
只能儘可能將手伸過來,隔著防彈玻璃‘觸控’螢幕上的照片。
“是他!就是他!”
楚芸萱看著凌峰那俊朗的笑容。
再看他懷中,甜美可愛的女兒笑臉。
眼淚頓時忍不住奔湧而出。
當初和女兒分開時,她還是嬰兒,奶都還沒斷。
如今兩歲半,變化太大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嬰兒。
如今梳著羊角辮,黑亮雙眼清澈動人、甜美的笑臉彷彿能融化全世界。
“她……他還好嗎?”
楚芸萱破涕為笑,強忍淚水。
秦瑞微笑道:“凌先生當然很好,他身家億萬、事業有成,今晚剛用七千五百萬億達地產的流通股,換下了盛豐商業大廈!”
啊???
楚芸萱驚愕不已。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