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的建議還真的很靠譜,江潮發現孫良這人,越看越順眼了。
眾人凱旋而歸,回西林分寨後,寨中之人歡呼雀躍。
畢竟這樣的大勝仗,他們有些日子沒打過了。
折返回寨,陸飛安排張良在寨子裡面當了個管事,而江潮和江月也給他們安排了西六寨之中最好的院落落腳。
從這一點上來看,陸飛做事爽快,值得幫一把。
…………
與此同時,營州府衙後院。
後院的大門砰的一聲被踢開,門外楊不才帶著幾個護院囂張進院。
聽到後院巨響,一個穿著紫色緞面的中年人,驚慌的從書房出來。
這人看起來還有一些書生氣,他就是營州府衙的縣令,曹安。
他見到楊不才連忙鞠躬施禮:“原來是楊大管家來了,有失遠迎。”
雖然曹縣令滿肚子不爽,但不敢惹楊不才。
他的前任韓立就是被楊家逼走的,這營州城,營州府衙不過是一個擺設,欺負老百姓還行,在楊家人眼裡還不如家裡養的狗。
楊不才瞥了眼縣令,很不禮貌的直呼姓名:“曹安,你還有臉在衙門裡偷懶?我福威鏢局的鏢車被劫,你可知道?”
按照禮法來說,楊不才是一介平民,見到曹安要下跪,口尊大人。
可因為他是楊家大管家,根本就不把一方父母官放在眼裡。
曹安沉吟:“這……衙門這邊並未有人報案啊?”
楊不才瞪著曹安怒罵:“廢物東西!你是幹甚麼吃的?!我楊家的鏢在營州地界上被劫,你們就在這裡養尊處優,我看你這縣令也是不想幹了!”
曹安氣的臉色漲紅,他是朝廷的官,是北燕王親自下詔批准他來營州上任的,一個小小楊府管家竟然對他呼來喝去。
這確實讓曹安接受不了,但又無可奈何,楊家在營州手眼通天,背後還依靠著陵水宗,最近還巴結上了張孝賢!
曹安忍下怒火,拱手致歉:“實在抱拳,下官這就差人去調查,全力追回失物!”
楊不才眯起眼睛,威脅曹安:“曹縣令,我家主人對你很不滿意,如果這次你再做事不利,休怪我楊家無情!”
說完,楊不才帶人揚長而去。曹安咬牙沉吟:“呸!不過是楊家的狗!有甚麼好神氣的!別落在本官手裡,要是落在本官的手裡,本官要你好看!”
曹安說完,一旁的衙役諂媚:“大人切勿生氣,再氣壞了身子。只不過,這劫鏢的事情,我們要怎麼查?”
曹安一瞪眼:“查甚麼查?這事還用查,整個營州敢劫福威鏢局的除了屠楊寨還有誰?”
衙役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他又請示:“那大人,這事我們管還是不管?”
曹安冷哼:“管?管個屁?!派幾個人出去調查一下,看看他們到底丟了甚麼鏢!本官的二姨太還在等本官一起吟詩,別壞了本官雅興。去吧!”
衙役領命後匆匆離開,曹安也轉身急匆匆回去找二姨太調情。
他不知道的是,這批軍資眼下已經換在山寨的土匪身上……
…………
屠楊寨,西林分寨,校場。
在西林分寨的校場上,一群山匪身著北燕軍甲冑整齊列隊。
站在高臺上的陸飛居高臨下望去,不由得感嘆:“我去,怎麼突然感覺我們這裡成了北燕軍的軍營了?”
江潮滿意的看著這些人,遠遠看去還真像那麼回事,只是不能靠近看。一靠近就露餡……
這些人大部分是普通百姓,穿戴都沒有正規軍的樣子。
一旦走起來更拉胯。
陸飛似乎也明白眼下也只是看著不錯,實際上都是外強中乾。
於是小聲問江潮:“是不是得練兵?”
江潮點頭:“對,練兵,而且要照著北燕軍的樣子練,三當家,從今天開始,所有人練佇列,站軍姿。”
“可以不能打,但佇列要給我走齊,軍姿要站直。我最多給你五天時間。五天後,我們就要行動了。”
陸飛吃驚的看江潮:“甚麼?站軍姿?走佇列?那有甚麼用?”
江潮嘆氣:“現在就算是練戰鬥技巧,五天時間能有甚麼用,五天內你要把他們變得比正規軍還正規,我們才有把握搶下武庫。”
陸飛一陣啞然,他根本就聽不懂,更搞不清楚,江潮到底要幹嘛。
戰佇列就能搶武庫?不過江潮一直都沒騙他,這應該又是他的計謀。
陸飛想到這,立即拍胸脯保證:“好,那俺就天天看著他們,讓他們站軍姿,走佇列。五天的時間,一定讓他們看起來像北燕軍!”
江潮拍拍陸飛的肩膀:“三當家,這次行動能否成功,就看你這五天能不能把這件事做好。”
陸飛有些不解:“這麼重要?那這五天你要去閉關修煉麼?”
江潮搖頭:“不,這幾天我要跟孫良再進營州探查一下情報。還要梳理劫武庫的計劃。確定我們要幹掉的目標。”
“我最多三天就回來。這些天,就靠你了!”
陸飛從江潮的話裡聽出來,他並不是真的要硬莽。
搞不好又是不費甚麼力氣就把東西搶到手。
所以陸飛很配合:“好,既然江兄弟信得過俺,那俺絕不讓你失望!”
陸飛打完包票,就跑下去,對眾人大吼:“都給俺聽好了,站軍姿,從現在開始要把你們自己當成北燕軍的。一定要像!這很重要!”
陸飛去練兵,孫良四處看看,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偷聽,他小聲問江潮:“江少,咱們真要去營州?咱倆的通緝令現在估計都已經貼滿大街小巷了!”
江潮側目看孫良:“孫良,要是你們偷偷想要送人出去,還不被人認出來,有甚麼辦法?”
“喬裝打扮唄!”孫良話說到一半,他看著江潮眼睛一亮:“易容,你是想讓我找人給咱倆易容再進營州?”
江潮豎起大拇指:“理解滿分!那你有這樣的人麼?”
孫良搓手:“有是有,就是需要點錢。這手藝張慶就會!”
江潮瞪一眼孫良:“茶館你吞老子的錢,我可沒管你。這次你還打算撈油水?你說,保底需要多少?”
孫良戰戰兢兢的豎起兩根手指:“二十兩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