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凌在海岸邊來回踱步,雖然盧俊生被他刺中了心臟,還墜入了大海,卻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始終充滿了疑慮。
看著高達數百丈的海岸下,滔滔的海水,密佈的礁石。奔流的海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撞向海岸,濺起大片浪花,偶爾有海妖從海面中冒頭,瞪著眼睛看著謝道凌。
在這樣的情況下,盧俊生區區練氣修士,怎麼看都沒有存活下來的道理,海浪、暗礁、數百丈的落差、成群結隊的海妖……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人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之地了,謝道凌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心中的不安讓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離開的想法。
他運轉衍天瞳,循著海岸一點一點的尋找盧俊生的“遺體”,可惜謝道凌修為不夠,不然他真想掉跳下去,來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現在卻只能在這岸邊尋找,衍天瞳不能長時間使用,不一會就得停下來,看著激盪的海水,謝道凌放棄了繼續尋找的想法。
“盧俊生,你若是真有那逆天氣運存活下來,合該你命不該絕!”看著奔騰的海水,謝道凌心情有些陰鬱。
深深的看了一眼盧俊生墜落的位置,謝道凌轉身離去……
幽深的海水中,一個身影橫躺著漂浮在海中,腰間一塊玉佩散發出一道淡金色薄膜將他籠罩起來,哪怕四周海水不斷的擠壓,這薄薄的一層卻紋絲不動。
一群海妖圍繞著他,時不時的有海妖試圖衝破薄膜吞噬裡面難得的血食。
可惜它們不斷嘗試撞擊、撕咬…薄膜卻一點漣漪也沒有泛起,它們倔犟的嘗試著,一下接一下的撞擊…
薄膜中是一個面板白皙,面容俊俏的少年,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貫穿整個左胸,奇怪的是本該處於這個位置的心臟卻一旁有力的跳動。
此人正是落水的盧俊生,他緊閉著雙眼,雖然謝道凌一劍沒能將他殺死,但是落入水中時的巨大沖擊還是讓他遭受了重創。
他此刻陷入了最深層的昏迷,玉佩又散發出一道金色的流光沒入盧俊生的腦海中,盧俊生終於有了一點意識,但是睜不開眼睛,只得在腦海中呼喚:
“這…這是哪兒?”他的靈魂很是虛弱。
“嘿,小子,你在深海呢。”一個聲音突兀的傳出來,盧俊生非但沒有驚懼,反而有些驚喜。
“影…影老,我還沒死?”
玉佩又發出一陣輕顫,被稱為影老的聲音便是從這裡面傳來的,謝道凌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爆出來一句:“這特麼也行?”
這是他穿越以來一直心心念唸的白鬍子老爺爺啊,可惜不是他的。
“有本座出手,自然無事。不過你居然沒打過那小子,你可是金天靈根!
居然敗得這麼幹脆,本座費盡心機幫你遮掩異象,沒想到你居然如此不堪大用。”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盧俊生也有些默然,自己的天賦在青冥群島周圍首屈一指,雖然因為害怕謝氏窺探,一直壓制著修為。
但是被謝道凌這樣擊敗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甘,要不是他心臟天生偏了一些,現在他就是一具屍體了。
他頗有些惱怒的道:“影老,你為甚麼不幫我殺了他,你我一起那謝道凌如何會是對手?”
影老聞言冷笑一聲:“你若是連他都不能戰勝,怎麼幫本座成就大事,本座早些換個人不是更好?
自己失去的面子自己找回來,那個小子不過是你的一塊踏腳石罷了,難道你要一輩子在這小水窪裡面?”
盧俊生感覺有些羞赫,是啊,如果連一個謝道凌都不能解決,那麼他有甚麼資格去辦那件大事呢!
“影老,俊生謹聽教誨,區區一個謝道凌不可能成為我的阻礙。”盧俊生恭敬的道。
“嗯,那小子有點本事,一手劍法雖然略顯青澀但是也已經有了三分大家氣象,若是成長起來恐怕是你的勁敵啊。”
影老也不得不承認,謝道凌的天賦也確實出眾,一手劍法比盧俊生的槍術精妙太多,他屬實敗得不冤。
“或許應該傳授點真東西給他了,這小子的槍術實在是拿不出手。”影遜暗自思忖,是不是該把那東西拿出來,畢竟事關重大。
“也罷,遲早要拿出來的!”
“小子,本座要教你點真東西了,免得下次再丟老夫的臉!”影遜的聲音從玉佩中冷冷的傳出。
盧俊生聞言大喜,這是十多年來影遜第一次表示要教自己真東西。這麼多年來影遜一直認為他的修為閱歷還不足以擔當大任,不肯傳授,現在看來謝道凌倒反倒還幫了他。
玉佩中又散發出一道金色流光沒入他的腦海,卻是一篇心法,名為:《銳金鍛體經》
盧俊生迫不及待的檢視,只一眼便露出震撼之色,這居然是一套四階傳承,一整套!
裡面包含了心法、功法、大、小神通、本命法器的鍛造之法,甚至還有四階煉器傳承在內,毫不誇張的說,這已經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家族或者門派的傳承之基了。
“哪怕是謝氏的傳承也不過如此吧?”盧俊生不禁感嘆道。
“這可是五階傳承的一部分,區區謝氏不過是三流勢力罷了,如何能有這麼精妙的傳承?”影遜卻是嗤之以鼻,暗暗想著得找個時候讓這小子見見世面,終究是小地方出生的人,見識淺薄了些,不曾見過天地廣闊。
“行了,你趕緊參悟吧,我們還得在下面待一陣子,那小子很謹慎,這會估計還在上面等著呢!”
……
日升月隱,數日時間彈指一揮間。
海岸邊,謝道凌再次現身,如影遜說的那般,他確實是虛晃一槍,一直潛伏在附近守株待兔,結果三天兩夜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
“難道真是我多想了?不然他就算他沒死又如何能在這海里待這麼久?”謝道凌第一次對自己的直覺表示了懷疑,三天兩夜都沒有結果,在等下去估計也是一樣。
謝道凌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決定離去了,若是他還活著,那就再殺他一次,下一次直接砍下他的頭顱便是!
他徑直走向四方城,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他接下來還要去萬劍山,儘快將這邊的事情辦妥才是。
謝氏在四方城也是有駐紮點的,雖然只是個雜貨鋪,只是賣點雜貨,還年年虧損。
好在謝氏也不是指望能營業,畢竟謝氏那點東西在這四方城可毫無競爭力,只是留下打探訊息罷了。
比如謝氏長期關注的築基丹、升龍丹、四階符籙、戰艦圖紙甚麼的,都是謝氏急需的,如果沒人打探訊息,十數萬的距離黃花菜都涼了。
謝氏每過一段時間就能購買到一批築基丹,在四方城的雜貨鋪居功至偉,謝道凌打算先到那裡去拜訪,獲取四方城的第一手資料,免得不小心觸犯甚麼規矩。
四方城太大了,裡面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不注意著點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得罪了權貴,觸犯了規矩。
謝道凌沿著一條大道,直接往四方城方向而去,以他的腳程竟然走了兩個多時辰才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四方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