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的話幾乎讓師妃暄幾乎無地自容。
她從來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以為自己可以解決真相出現之後引發的麻煩。
但是當真相出現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
面對這樣的情況，師妃暄只能對著段天涯等人行了一禮。
鄭重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哈哈哈！”
聽到這話，葉塵笑了，只見他對著下方的師妃暄說道。
“師姑娘，你們知道葉某最不喜歡聽到哪三個字嗎？”
看見葉塵的詢問，眾人神色怪異。
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朗了，葉先生不但要羞辱師妃暄，還要殺人誅心。
“在下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對不起’三個字。”
“這個詞很變態，它能襯托出你的高尚，卻顯現出了我的狹隘，我不喜歡。”
“我喜歡被人對得起。”
“幸好今天師姑娘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不然葉某一定會很難受的。”
說完，葉塵又轉頭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段天涯等人。
“幾位客人莫慌，剛剛還只是部分真相。”
“接下來葉某將將完整的真相說出來，我保證你們會痛不欲生。”
“葉先生，妃暄錯了！”
師妃暄打斷了葉塵的話，並且當著眾人的面給葉塵跪了下來。
師妃暄一直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但是剛一下山就讓別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和她的理念是完全按相反的，師妃暄承擔不了這樣的壓力。
這樣的情況，比讓她死還難受。
“呵呵呵！”
葉塵輕聲笑道：“師姑娘，今日的事雖然有你的原因。”
“但是和你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再次嘲諷了師妃暄之後，葉塵繼續說道：“歸海一刀，你不是一直在調查殺你父親的兇手嗎？”
“我現在滿足你這個願望。”
“當年你父親修煉阿鼻道三刀，以至於走火入魔。”
“你父親的三位好友紛紛趕來勸解，可是都被你父親重傷。”
“到了最後，是你的母親最後偷襲，殺死了你的父親。”
“因為你的母親殺死了你的父親，所以你母親這麼多年來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長伴青燈古佛。”
“這下你知道，你父親曾經的三位好友，為甚麼在你尋仇的時候，會坦然的承認是他們殺你的父親。”
“並且義無反顧的自殺嗎？”
“因為他們不想讓你知道真相，不光是我，你身邊的人也很多次勸你不要繼續尋仇。”
“可是你沒有聽，現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滿意了嗎？”
聽到真相，歸海一刀的眼睛開始變得通紅。
這個真相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從小就立誓要為父親報仇。
而這個目標，更是成為了他這幾十年的動力。
現在兇手找到了，可是自己該怎麼辦？
情緒激動之下，歸海一刀即將失控。
刷！
一道劍氣直入歸海一刀眉心，葉塵笑道：“這下好了。”
“你體內霸刀和阿鼻道三刀的魔性，都被我用劍氣壓制了。”
“一年之內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不過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母親的死期也應該不遠了。”
“你的母親很愛你的父親，她無法在你知道這件之後正常的面對你。”
“更無法過自己心裡那一關，特別是在你逼死你父親的三位好友之後。”
“世上最好的解脫方法只有死，所以結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建議你在書場結束之後，趕快回去，至少要趕在這裡的訊息之前。”
“這樣你還可以見你母親最後一面。”
“啊！”
歸海一刀跪在地上仰天怒吼，這個真相太殘酷了。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一切都回不去從前了，怪不得以前母親不喜歡見自己，原來是母親一直無法面對自己呀！
若是真相沒有出現，自己應該還有很多機會見到母親。
就算母親不願意見自己，但她至少還活著。
但是現在一切都沒了，自己逼死了自己的親孃。
......
高臺上，葉塵喝著茶，靜靜的看著幾人的表情。
有些時候，語言比快刀更傷人心。
雖然現在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詞，但是每一個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這些話如果是謊言，那就太粗糙了。
粗糙到，稍微一問就會不攻自破。
可事實上，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加荒誕。
與此同時，師妃暄無力的坐在地板上，慈航靜齋的職責就是亂世的時候。
尋找真命天子，替天下撥亂反正，改變一些人的命運。
可是師妃暄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改變不了甚麼，就像這幾個人一樣。
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
放下茶杯，葉塵看著師妃暄輕笑了一下。
“師姑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剛應該是在想，等真相公佈以後。”
“你出手幫助他們改變命運，你認為憑藉你的武功，智慧，謀略。”
“改變他們的命運應該是輕而易舉。”
“那麼師姑娘現在可有解決的辦法？”
師妃暄緩緩抬頭看著葉塵，慢慢的說了一句。
“沒有。”
“那麼你剛剛逼迫葉某說出真相，葉某也乖乖的接受了你的逼迫。”
“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請問你現在打算如何彌補？”
“功法，權力，財富，這些都是大多數人都喜歡的東西。”
“請問你能給甚麼？”
師妃暄的嘴張了又張，到頭來她發現自己一樣都給不了。
自己一身武功都是來自慈航靜齋，他們不是慈航靜齋的人，自己給不了。
至於權力和財富，自己同樣給不了。
看到師妃暄不說話，葉塵又問道：“既然這些給不了。”
“那你的命呢？”
“以死賠罪，應該是很好的賠償。”
“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慈航靜齋的傳人都有使命在身。”
“使命不完成，你的命好像也不是你做主吧。”
聽到葉塵的話，師妃暄悽慘的笑了一下。
“是的，一切都如葉先生所說，使命沒有完成之後，妃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