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接連兩天來上班都帶著絲巾的舉動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八卦小女警島田未來再度湊到了她身邊,笑嘻嘻地示意道:“看來你和松田警官進展很大啊。”
古川久彌沙腦袋上冒出問號:“甚麼?”
她指了指古川久彌沙脖子上的絲巾,眨了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島田未來“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心想這還需要看嗎?猜都猜到了。
古川久彌沙趕緊抓住她的手,低聲道:“你看到就看到,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出去哦。”
不然自己脖子上那麼大一個指印被別人發現了,他們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按照柯學世界裡刑事部警察們的腦洞,指不定能直接給她腦補到“女警連環遇襲事件”的高度。
島田未來理解般地點點頭,“明白明白,不給松田警官帶去麻煩!”
古川久彌沙趕忙搖頭解釋:“不是松田乾的!”
她可不想讓松田陣平莫名其妙背了這個鍋,那傷太嚴重了,到時候傳出去禍害了松田陣平的名聲可就糟了。
島田未來呆住了:“……誒?不是……松田警官?”
既然已經被她看到了,古川久彌沙也只好多解釋兩句。
她斟酌著開口,想起那件事還有些咬牙切齒:“……是一個變態,特別神經病的變態!”
島田未來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所以久彌沙你……是喜歡這種,嗯……‘強硬’的……變態嗎?”
她好像記得之前古川久彌沙和松田陣平一起來上班的那天,她也說過鬆田陣平是“再反抗就綁起來”的型別……
年輕的女警對前輩的口味表示歎服:“是松田警官……”
她本想說“無法滿足你了嗎”,但轉念一想,還是委婉一點:“……做不到這些嗎?”
古川久彌沙發現島田未來眼中的松田陣平形象有些奇怪,她覺得有必要將對方心中松田的形象扭轉過來。
於是她握住對方的肩膀,鄭重地說:“松田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他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島田未來有些明白過來:“……但是久彌沙你,不喜歡他的溫柔?”
一談到和松田陣平的感情,她就頭疼。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感情的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說清楚的。”
對方懵懵懂懂地點了頭。
當天中午,松田陣平和高木佐藤吃午飯的時候,身為警視廳情商高地的高木已經看出了松田陣平和古川久彌沙之間古怪的氛圍,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松田警官最近和古川警官……是不是……”他本想委婉點,但覺得這事又委婉不起來,只能硬著頭皮問,“……分手了?”
然後他就看到對面的松田陣平臉色更沉得能滴出水來,屏息半晌後,點了點頭。
……雖然客觀來說,“古川久彌沙”從來沒有和松田陣平在一起過——但松田陣平知道,她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他們曾經的甜蜜過往仍在他的記憶中餘溫殘存,自然是“在一起過”的。
佐藤嚼了兩口嘴中的飯食吞下,這才開口道:“啊……高木之前和我說我還不信,真的分了嗎?”
松田陣平:……
“所以……是為甚麼呀?”
松田陣平嘆了口氣:“……她……沒那麼喜歡我了。”
沒有喜歡到願意為了他放棄一整片魚塘的地步……甚至都不願意讓他加入魚塘。
難得看到松田陣平這樣在情場上失意的挫敗模樣,佐藤本來有心嬉笑一番,但終究還是體貼地沒有開口。
倒是高木在情感方面一向直擊重點:“那你呢?你還想要追回她嗎?還是就這麼……放手?”
松田陣平的筷子下意識地一頓:“放手?”他輕聲唸叨了一遍這兩個字,隨即篤定地搖頭,“不可能。”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的。
佐藤一拍手:“那不就好了,既然你打定了主意,就再把她追回來嘛!”
松田陣平再次嘆了口氣:“可她現在……我都不知道她喜歡甚麼了……”
就在這時,坐在他們身後用餐的一個小女警猶猶豫豫地轉過頭,弱弱地開了口:“那個,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回頭,看到了島田未來。
他對她有印象,應該是古川久彌沙在二課的朋友。
這位二課的朋友猶豫著給他支了招:“……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談話的……但是,那個,松田警官如果想要追久彌沙的話,或許可以試著……嗯……強硬一點?”
松田陣平:?
島田未來似乎臉皮非常薄的樣子,這樣的話說出來都紅了臉,“就是,久彌沙好像喜歡,嗯……你懂的,你、你看看她脖子上的絲巾就……”
然後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詞不達意,她乾脆眼睛一閉,直接道:“她喜歡變態一點的!”
松田陣平:……
高木涉:……
佐藤美和子:……
松田陣平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了甚麼,想到了這兩天她脖子上的絲巾,臉色一沉。
“……你們先吃,我發條簡訊。”
一分鐘後,東京另一頭的安室透收到了來自松田陣平的簡訊:
——你是變態嗎?
安室透:……?
短暫地排除了好友“兩天前的酒還沒醒”的可能性,安室透回了個“?”過去。
然後就收到了一條秒回的簡訊:
——古川說她喜歡變態!
一隻安室透停止了思考jpg
他一時不知道應該震驚於“松田居然去問了古川久彌沙這種事”還是“古川久彌沙居然喜歡變態”,但仔細一想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那晚在新幹線上,赤井秀一對她所做的一切自己都是親眼目睹,但她之後非但沒有遠離赤井秀一,甚至還越發和他藕斷絲連了……
所以……該不會真的……
他控制不住拿起手機,咬牙切齒地給赤井秀一那傢伙去了一條簡訊:
——古川說喜歡的那個變態,是你?
又一分鐘後,正在工藤宅大展廚藝的衝矢昴看著手機上的簡訊,陷入了沉思。
已知,古川久彌沙說她喜歡變態。
已知,自己不是變態。
已知,她身邊只有一個變態。
熟練運用三段論推理法的衝矢先生放下手中的鍋鏟,給古川久彌沙發了一條簡訊:
——你喜歡琴酒?
就這樣,簡訊訊號在五個人之間兜了一圈,回到了警視廳這個原點。
正在辦公的古川久彌沙瞟了一眼手機,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古川久彌沙:????
她再三確定這是赤井秀一的號碼,然後很淡定地給赤井秀一回了一條簡訊:
——雖然這個形容不太準確,但我確實天天寢食難安地想著他念著他,盼著他……
衝矢昴看著這條簡訊,皺了眉。
還沒等他說些甚麼,對方沒發完的下半段就傳了過來。
——早日歸西。
衝矢昴:……
啊,那沒事了。
衝矢昴看著手機上的簡訊,笑得很舒心,然後愉快地給她回了一條:
——今晚想吃甚麼?我提前準備。
古川久彌沙看著手機螢幕,頭再次開始疼了起來。
是的,她今晚又要去赤井秀一家吃飯了。
平心而論她是非常想拒絕的,畢竟明天就要和琴酒去出任務,她只想好好休息一晚上養足精神,明天一把拿下琴酒。
但耐不住赤井秀一對她軟磨硬泡了將近三天,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再怎麼說,明天的任務都在晚上。
系統默默吐槽道:“一首《心太軟》送給你。”
古川久彌沙不理它,一整個下午都在加緊幹活,爭取早點走人不用加班。
在她終於將最後一份資料檔案整理好上傳的時候,天邊已經擦黑了。
她伸了個懶腰,將自己從辦公桌上解放出來,和島田未來打個招呼,道了別,拎著包走人。
結果剛走出二課大門,就看到了正在等她的松田陣平。
他見她出來,上前開口邀請:“今晚……一起去吃晚飯嗎?”
話剛說完,他就想到今天中午島田未來說的……不行,要強硬一點。
於是他上前直接拉住了古川久彌沙的手:“走,一起去吃晚飯。”
古川久彌沙被他拉得莫名其妙,站定甩開他的手,儘量冷淡地開口:“抱歉,我已經約了人了。”
松田陣平一愣:“誰?”
古川久彌沙面不改色地忽悠他:“男朋友……”然後想了想,加了一個暴擊,“們。”
松田陣平:……
然後她就看到松田陣平臉色一變,但還是咬著牙開了口:“……帶上我一起,人多熱鬧。”
古川久彌沙:……???
她清了清嗓子:“……咳,我覺得這不太合適……”
松田陣平默唸了兩遍“強硬”“強硬一點”,開口道:“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古川久彌沙:…………????
“……系統,松田陣平也壞掉了??”
系統:“……別問我,都說了這場面我也沒見過。”
古川久彌沙看著眼前這個不太正常的松田陣平,只覺得汗毛倒豎,隨便找了個藉口飛速撤離,生怕他像前兩個壞掉的男人一樣,對她做點甚麼。
松田陣平站在原地,看著落荒而逃的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給高木打了個電話。
“高木,你這餿主意不行啊……”
古川久彌沙踏進工藤家的大門,再次被面前的一大束花晃了眼。
古川久彌沙:“……工藤家的花園快被你薅禿了吧。”
但這麼說著,她還是接過了那束花,然後不出意外地再次聽到了好感度提示。
“恭喜宿主,攻略物件赤井秀一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2點。”
好感入賬的提示總是令人愉悅的,連帶著她臉上都掛起了真誠的笑。
赤井秀一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湊上前想去抱她,被她一個退開:“停!先吃飯!”
她發現了,自從好感度飆升後,赤井秀一就變成了一個貼貼狂魔,時不時就想給她來兩下,一旦被他纏上了,大概這頓飯就吃得黏黏糊糊了。
古川久彌沙經常幻視現在的赤井秀一是一隻巨大的黑貓,邁著襟貴的步伐,時不時蹭到自己身邊撒個嬌,溫柔又撩人。
古川久彌沙覺得,自己現在多少能理解一點當初灰原哀看自己戀愛腦時候的心情了。
區別在於當初她是演的,赤井秀一現在是真的。
……更可怕了。
她看著飯後忙不迭給她又端茶又端水果的赤井秀一,嘆了口氣:“秀一,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她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是自願的……”
赤井秀一難得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其實我也一直很好奇……你,為甚麼不肯接受我對你的好?”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
赤井秀一坐在她身旁的沙發上,伸手從背後環住她,“我知道你在拒絕我……我感受得到,我一開始以為你還不肯原諒我,但我想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到你真正原諒我的那天——”
他輕輕把她的身體掰正,讓她可以從正面直視她,“但是後來我發現,你不是沒有原諒我——你甚至會對我心軟,但你就是不肯接受我。”
赤井秀一的語調仍舊很溫柔,卻讓她止不住渾身僵硬:“你對我心軟、愧疚,甚至有許多不捨……但唯獨不肯接受——像是,有甚麼外力在阻撓你一樣。”
古川久彌沙縮在他的臂彎裡,怎麼也沒想到本該是自己給赤井秀一開導的場面,卻被他驟然反客為主。
倏然被人點破心中的秘密,讓她渾身有些發冷。
他挑起她的下巴,低頭湊近她,“可以告訴我,是為甚麼嗎?”
古川久彌沙只覺得萬分後悔——她早該知道赤井秀一是個多敏銳的人,她已經在他面前表現出那麼多不同尋常的模樣,以他的觀察力確實早該發現問題了。
他從來不是甚麼溫馴的黑貓,他一直是蟄伏待機的狡敏黑豹。
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赤井秀一將她重新攬入懷中,嘆聲安撫:“……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該這麼直白地問出來的。”
他在她的背上輕撫:“你的身體有點發冷,是哪裡不舒服嗎?”
古川久彌沙緩了一會兒,直起身,從他懷中離開,“沒事……那甚麼,我要先走了……”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個讓她覺得可怖的地方,卻被赤井秀一按住肩膀。
他端起桌上的紅茶:“喝點茶暖一暖吧。”
她僵硬地端起了他遞來的茶杯,隨便抿了一口,幾乎只是潤溼了嘴唇,便匆匆放下了茶杯:“我真的該走了……”
古川久彌沙現下的心緒很亂,在赤井秀一開口點破“外力”時,她便腦中一片混亂,只想著先離開這裡,然後和系統一起從長計議。
如果她神志清醒的話,一定能看到赤井秀一看向她的茶杯時,眼中閃過的微光。
——但她沒有。
她只能聽見赤井秀一輕嘆了一聲:“……喝得不夠啊。”
古川久彌沙混亂的腦中沒反應過來:“甚麼?”
然後就看到赤井秀一端起她剛剛放下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大口,就在她尚在疑惑的時候,傾身過來,攬住了她。
她的腰被他攬住,後頸處也被他輕柔地按住,她被迫貼在他的懷中抬起頭,迎上了他的雙唇。
溫熱的茶水被渡了進來,她下意識地皺眉推拒,水漬自交疊的唇齒間流下。
赤井秀一在她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嚥下了口中的茶水。
須臾片刻,強烈的眩暈感頓時席捲了全身,她這才反應過來——茶水有問題!被下了藥!
她開始掙扎起來,想趁藥效發作前離開,卻被赤井秀一按在懷中,他掐開她的下巴,迫使她將所有茶水一滴不剩地嚥下。
“赤井……秀一……”
她的意識逐漸被抽離身體,掙扎的力道緩緩減弱,最終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他溫柔的嗓音。
“抱歉,只有這樣才能留下你。”
看著古川久彌沙暈倒在自己懷中,赤井秀一又鉗制了她一會兒,這才緩緩放開力道。
他看了一眼杯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杯中的茶水盡數含入口中,再次渡給了她。
昏迷中的她憑藉著本能下意識地吞嚥,將摻了藥的茶水全部喝了下去。
赤井秀一吻去她唇邊滴落的水漬,將她抱起來,帶回了臥室,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沉睡時的古川久彌沙卸去了周身所有的防備,乖巧又安靜地躺在床上,躺在他身邊,一如久遠的回憶中,他們曾經美好的模樣。
赤井秀一靜靜凝著她的睡顏半晌,輕輕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
她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不枉他提前點破她的心事亂她心神,才有機可乘給她下藥。
只是這樣一來……大約他先前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吧。
他苦笑一聲,揉了揉眉心,走出了房間。
他撥通電話:“喂,她已經睡著了……嗯,藥量夠她睡到4時後,明天可以放心動手……以防萬一,我會將房子裡的所有監控和紅外線機關開啟,所有門窗反鎖……嗯,一切按計劃行動。”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對於古川久彌沙而言,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於是赤井秀一走進房間,拿出了手銬,伸手拷住了古川久彌沙的右手,另一隻手銬鎖住床頭的柱子。
為了防止她醒來後在手銬中掙扎弄傷自己,他還貼心地在她手腕處墊了一塊毛巾。
做完一切後,他再次在她額邊落下一吻。
目睹了一切的系統:……以它在某些方面相當豐富的知識來推論,它的宿主,是不是被囚|禁|p|l|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