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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晉江獨發(二合一)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微微一緊, 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然後沉聲道:“地址。”

 古川久彌沙不理他,而是先向他伸出了手, “東西。”

 安室透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 白皙剔透, 柔若無骨,連指尖她為了搭配妝容帶上的素戒都顯得那麼適合。

 ——有那麼一刻, 他想就這麼直直地握上去。

 他也確實伸手了, 但他只是伸手輕輕將她的手揮開, 然後很平靜地開口:“到了地方,我自然會給你。”

 古川久彌沙皺眉:“你在威脅我?”

 東西在他手上, 他卻非要她先把目標的資訊暴露給他, 他才肯把東西給她。

 安室透波瀾不驚:“如果你願意將它稱之為威脅的話。”

 反正他早就看出來了, 古川久彌沙沒有渠道自己搞到她想要的東西。

 然後就聽古川久彌沙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安室透皺眉:“你打給誰?”

 “琴酒。”

 古川久彌沙覺得自己最開始就該找琴酒的——雖然她本人和他十分不對付, 但至少琴酒這人不會像安室透這樣磨磨唧唧逼逼賴賴, 他只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邊說著,她邊解開安全帶, 準備下車。

 這是已經不打算和安室透多廢話的樣子了。

 然後她就感覺手臂一緊, “啪”地一下被握住,然後倏然被拉回車中。

 古川久彌沙手中的手機也被一下抽走, 按掉了還未接通的電話, 直接扔回了她腿上。

 連身上的安全帶都被他再度拉了過來, “啪嗒”一下扣緊。

 安室透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沉寂的車廂中響起:“古!川!久!彌!沙!”

 古川久彌沙被按回座位, 緩了一口氣, 睨向了旁邊正怒目瞪著她的人, 她冷笑一下。

 “差點被你放鴿子的人是我, 被你拿著東西威脅的人也是我,被你攔著不讓下車的還是我——結果你倒先和我發起火來了?你有甚麼資格生氣?”

 這話問得實在又扎心——你有甚麼資格生氣?你又有甚麼立場生氣?

 無論是昨晚的事,還是現在的事——你安室透,有甚麼合適的身份生氣嗎?

 他沒有,安室透很清楚……他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鬱氣與怒火,從車座前的儲物箱中翻出東西來,扔給了古川久彌沙。

 古川久彌沙接過一看,的確是自己要的東西。

 他冷著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蹦了出來:“地、址。”

 既然安室透已經把東西給她了,那古川久彌沙也願意遵守承諾。

 她大大方方地報了地址,安室透導航一看,是一家魚龍混雜的夜店。

 ——確實是個適合下手的地方。

 而且,這個地址與他要風間查的資料對上了號,是堤無津川女屍案中,那兩個未成年的嫌疑人最常去的地方。

 開過去的前半段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古川久彌沙一路都在低著頭專心研究藥品,終於被她搞懂了使用方式,晃晃瓶子裡的液體,抽進了她備好的兩支細小針筒裡。

 安室透餘光瞥見她不講究的動作,皺了眉,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手腳穩點,別沾上你自己。”

 古川久彌沙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但這份好心的提醒總算緩和了兩人間僵硬的氣氛,安室透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現在總可以透露一下你的目標了吧?”說到一半,有些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你知道的,組織在這方面雖然監管不嚴,但不提倡私底下動手——畢竟如果露了甚麼尾巴給警察,後面收拾起來也麻煩。”

 他這話說得確實合情合理,古川久彌沙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乾淨,不會露半點痕跡。”

 安室透聽她這樣說,知道她是鐵了心要動手了。

 他想了想,追問道:“所以,對方是怎麼和你結仇了?”

 古川久彌沙自然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是替案件受害者打抱不平才想出手,畢竟這行為正派作風太濃了。

 她乾脆直接擺爛:“一個黑|道組織的成員殺人甚麼時候需要理由了?你們把沼淵己一郎招進來的時候問過他殺人的理由嗎?”

 安室透的指尖在方向盤上收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她此行可能的原因,光聽這句話,她幾乎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狂殺手。

 但她不肯開口說出自己的原因,她在防備自己。

 認知到這一點,安室透有些頭疼。

 ——但是,為甚麼?同為組織成員,她總不會是怕他將她告發出去吧?

 正思考間,兩人已經到達了目標的夜店,安室透停好車,和古川久彌沙一起走了下來。

 好在他今天由於去提了貨,穿的也並不是甚麼正經裝束,也算是與她這身相配。

 他鎖好車門,向古川久彌沙挽起手臂。

 古川久彌沙挑挑眉,“怎麼?”

 安室透也向她挑眉,而後微微一笑:“我們要裝作兩個陌生人走進去?”

 正常社交場合中,哪怕是並無實質戀人關係的兩個男女,在進入這種場合時,都會禮節性地挽在一起。

 古川久彌沙盯著安室透臉上的笑容看了一會兒——這個男人又掛上了那副溫和謙遜的假面,連唇邊笑容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她卻莫名覺得,她更喜歡看到他被她激怒得失控的模樣。

 ……當然,昨晚那種失控還是算了。

 古川久彌沙上前挽住安室透的手臂,兩人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款款走進了店中。

 這家地下夜店的管控並不嚴格,進門時並不需要出示甚麼身份與年齡證明——不然也不會出現讓目標那樣的未成年人進入的情況了。

 這也正合她意,畢竟她可以銷燬掉監控,但門口保安的記憶卻不歸她管,如果讓他們看到了證件加深了對她的印象,未必是件好事。

 雖然她也不是沒辦法處理就是了。

 昏暗的夜店中魚龍混雜,此刻深夜兩點,正值現場氣氛最嗨的時候,臺上的音樂震耳欲聾,閃爍的燈光照得店內的顧客十米之外人畜不分,古川久彌沙懶得自己找人。

 “系統,目標人物在嗎?”

 “暫時未檢測到目標人物,那兩個人都還沒來。”

 既然這兩個人還沒來,古川久彌沙就不急著去舞池裡找人了。

 這家夜店確實是兩個目標人物常來的地方,但她也不能保證他們今天來不來、甚麼時候來——老實說,她在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做好了長期蹲點的準備了。

 安室透見她也沒在店裡找人,徑直便將他拉去了吧檯,有些奇怪道:“不去找人?”

 古川久彌沙在吧檯邊坐下:“人還沒來。”

 安室透挑眉:“你怎麼知道?你進來到現在後都和我在一起。”

 古川久彌沙含糊了一聲:“我有自己的辦法。”

 安室透想起了她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擺弄手機,想來是那時候安排了人手,又或是直接調取了這家店的監控?

 如果古川久彌沙知道安室透在想甚麼,一定會笑出聲——不,她那時候只是在和赤井秀一發簡訊,和他約定明天的晚飯時間。

 畢竟今天晚上她放了他的鴿子。

 她的簡訊幾乎是在發出去後的瞬間得到了秒回,她順口關心了一句“這麼晚了還不睡?”,然後直接兩點好感度入賬。

 ……相比之下,坐在她旁邊駕駛位上的這個只會刁難她的黑皮,赤井秀一真是順眼得太多了。

 ——在奇怪的地方被赤井秀一比下去了呢,安室先生。

 吧檯後的酒保走到他們面前:“兩位要點些甚麼?”

 古川久彌沙還沒開口,就被旁邊的安室透截去了話頭:“給她一杯6%的MOSCATO。”

 昨天古川久彌沙喝醉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安室透可不會再給她喝波本那樣的烈酒。

 古川久彌沙被截了話頭,有些不爽,雖說她本來也沒打算喝多烈的酒誤事。

 她勾了唇,禮尚往來:“那就給他一杯58%的……Bourbon。”

 這還是安室透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她喊出他的代號——不是平日裡公事公辦地叫他名字,也不是氣急敗壞時故意刺他。

 兩個音節的酒名在她的舌尖盤繞,又由紅唇抿出,甚至由於她莫名的情緒,而將單詞的尾音無限拖長,莫名讀出了一種纏綿的感覺。

 他的目光在她喚出自己名字的雙唇停滯了一會兒,挪開了目光。

 安室透拿起桌上的檸檬水,輕抿一口:“如果你打的是將我灌醉的念頭,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在這種組織中臥底,抽菸喝酒是少不了得用到的技能,他平日裡不喜歡,卻不代表他不會。

 她大概不知道,他酒量很好。

 古川久彌沙笑了一下,如果說她沒有這個想法,那是騙人的,但這卻不是她的全部打算,也沒有甚麼好失望的。

 她也拿起了桌上的檸檬水,清香的氣息抿入口中,驅散了一些夜店中嘈雜又燻人的氣息。

 “怎麼會呢,我只是單純地想……”

 她水光粼粼的眼風一蕩,落在安室透的面上,“——看著波本,被喝掉的樣子。”

 那一瞬間,安室透以為古川久彌沙在撩撥他。

 她一向是個善於撩撥別人情緒的女人。

 但他仍是剋制不住地想,昨天晚上,她也喝了波本。

 那時她在想甚麼呢?

 是想著……喝掉波本嗎?

 一個普普通通的酒名,似乎在這一刻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侍者上酒的動作打斷了安室透的走神,他將她的那杯推到她跟前,然後掩飾性的開了口。

 “……所以,我們人已經到了這裡,可以告訴我你的目標了嗎?”

 這已經是他今晚的第三次追問,古川久彌沙本來還是不想告訴他,但轉念一想,現在他人已經跟過來了,她又沒有太好的辦法把他甩開,如果一直瞞下去,到時候他關鍵時刻拖了後腿可就得不償失。

 於是她緩緩開口道:“兩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而已——不用擔心,我調查過他們的底細,和組織沒有關係,也和政經界沒有多大牽扯,家裡有點錢,只是活的比較滋潤的程度。”

 她仍以為他在擔心牽連組織的事情。

 安室透卻不關心這個,他剛想開口追問,古川久彌沙卻在他之前開口打斷:“不要問我們有甚麼恩怨,我不會回答你的。”

 安室透:……

 話已經被她提前撂在了這裡,安室透便正式無言以對。

 她不肯開口,他便連消弭她的殺意的機會都沒有。

 古川久彌沙不肯和他多說,只是一個人默默喝酒。

 安室透見她這樣悶頭的樣子喝得急了些,怕她再把自己喝醉了,皺了皺眉,伸手拿過她的酒杯,放得遠了點。

 “少喝點。”

 古川久彌沙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

 她微涼的指尖觸在他的肌膚上,帶起一種酥麻的觸感,安室透不由側頭看她。

 但她卻沒看他,她只是瞟了一眼他面前的酒杯,然後輕笑出聲。

 臺上的舞曲響徹整個場館,在這樣的場景下,無論是想要聽清對方說話,還是讓對方聽清自己說話,都需要湊到對方面前。

 古川久彌沙就這麼順著她握住安室透的力道,湊到了他的耳邊,將自己的聲音與氣息傳入他耳中。

 “你自己杯中的酒都已經見了底,還來管我?”

 她說話時帶起的溫熱氣流拂過安室透的耳廓,令他下意識一頓。

 ……他再度升起了那樣的錯覺。

 “古川久彌沙在撩撥他。”

 ——這樣的錯覺。

 安室透於是放開了她的杯子,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了她扣在他手腕上的手。

 古川久彌沙指尖猛地一跳,似乎下意識想要抽開,安室透卻早有準備,手上使力,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掌心。

 他清楚地看到她眼底乍現的驚訝。

 像是不理解為甚麼一直在閃避著自己的他突然強硬了起來。

 安室透更加篤定了幾分,然後手掌用力,將她拉近了自己身側,學著她的樣子,俯身貼在了她的耳邊。

 她頸側的長髮鬆鬆地搭在耳廓上,半遮了耳垂上微微晃盪的耳墜,在間歇性打來的燈光中,折出炫目的色彩。

 安室透心中一動,伸了另一隻手,拂開了那縷垂下的長髮。

 她的耳朵便盡數露了出來,連帶著頸側白嫩的肌膚。

 古川久彌沙的脖頸纖細,細得幾乎讓他產生一種可以一手捏住的錯覺。

 他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想法,勾唇在她耳邊開了口。

 “我可以不管你,我還可以和你拼酒,只要你……承受得住。”

 然後安室透便看到那隻白嫩的耳朵頃刻間便紅了起來,她猛地側頭避過他的傾身,然後驀地抽回被他握在掌心的手。

 “系統你給我出來!!不是你說波本這種純情大齡處|男隨便撩兩下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嗎??他現在的樣子明明很會啊!!比我還會啊!!!”

 系統為自己叫屈:“首先,我沒說‘隨便撩兩下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說的是‘你可以試試看撩他讓他分心’,其次,純情大齡處|男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說起來,你怎麼知道他沒談過戀愛?”

 古川久彌沙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壓壓驚。

 “這還用想嗎?你看他碰到這種事的眼神,要麼是29年時間裡從沒談過戀愛的眼神,要麼是29年時間裡分了兩百個女朋友的眼神。”

 “……那你現在是在幹甚麼?去當他即將分手的第兩百零一個女朋友嗎?”

 古川久彌沙差點被口中的酒嗆住:“我特麼不是聽你的意見,想著他要是真的對我有意思,能讓他戀愛腦上頭別來妨礙我了嗎?”

 古川久彌沙不得不承認,自己某些時候,在男女親密關係上的感知是十分遲鈍的。

 究其原因,或許是這麼多年來,她一直習慣依賴系統的“好感度”來判斷對方對自己的心意。

 一旦碰上像安室透這樣無法被系統捕獲的,排除在“好感度”計算外這樣的人,她便彷彿瞎子一般,視對方的示好於無物了。

 這也是她這麼久以來都沒有看出安室透心意的最主要原因。

 ——直到昨晚之後,她冷靜下來思考才發現……原來安室透對自己動心了。

 這於她而言是個十分新奇的經歷,一個她從未費心去研究他的喜好、去攻略他的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對她動心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歡她甚麼。

 ——這件事實給她帶來的衝擊甚至比“被強吻”還更加劇烈。

 在這之前,她都從未想過要利用這份“動心”。

 ……直到安室透不停地旁敲側擊、試探她的目的。

 她試圖讓他閉嘴,結果就在人家面前折戟沉沙。

 ……你怎麼這麼熟練啊!所以你不會真的分了兩百個女朋友吧??

 安室·29歲大齡處|男·沒談過戀愛·無師自通·透看著古川久彌沙有些狼狽的樣子,很無辜地眨眨眼。

 學習能力逆天的安室君表示,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啊。

 然後他就看到古川久彌沙看向他身後的目光一凝,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在走進夜店的人流中,看到了兩個未成年的身影。

 那是風間發給他的資料中,古川久彌沙在意的案子裡的兩個未成年嫌疑人。

 ——也是她今晚的目標。

 古川久彌沙已經在吧檯上拍了酒錢,然後拿起自己的包,向那兩個人走去。

 安室透忙追著她的腳步,半路伸手拉了她一下,明知故問道:“你怎麼了?”

 古川久彌沙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手包中——那裡有著她剛剛準備的兩支針劑。

 她也不瞞他,直接開口道:“目標出現了。”

 她那麼直白的回答,倒是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只能順口拖延著時間:“誰?”

 古川久彌沙眉宇間已經出現了十分不耐煩的神色,掙了兩下,沒掙開安室透的手,只能出言刺道,“和你有關係嗎?”

 安室透當然不會放開她的手,他握得更緊,甚至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他思索著該怎麼開口繼續拖延時間,然後就聽“喀啦”一聲輕響,他只覺得腹部被一支冰冷堅硬的硬物抵住。

 他低頭,是一柄手|槍,槍管正抵在他的腹部。

 而手|槍的另一端,握在了面前的古川久彌沙手中。

 ——她剛剛伸手進手包,並不是拿針劑,而是拿槍。

 古川久彌沙拿槍指著安室透,看向他的神色中多了幾分冰冷,“安室透,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試探我的目標和目的,最開始我真的信了,你是怕我牽連組織,但幾次下來我終於知道了——你在試圖阻止我。”

 頭頂是五彩斑斕的燈光,身邊是肆意唱舞的人群,耳中被喧囂震天的樂聲填滿,他們在這樣瘋狂吵鬧的環境裡,站在黑暗的陰影中,靜默地對峙著。

 安室透的手還握在她的手臂上,維持著將她拉向自己的姿勢,另一隻手虛虛地攬在她的後腰上,遠遠看去,彷彿一對在角落中親密的璧人。

 而事實卻是,安室透感受到那支指著自己的槍管再度往前推進幾分,幾乎要頂到他的肉裡。

 “你在試圖阻止我殺人。”古川久彌沙的聲音不復方才撩撥他時的半點嬌意,只餘一片冰涼,“為甚麼?波本,這可不是組織成員的作風。”

 在那一刻間,安室透想了很多種解釋言辭——就像他先前打算的那樣。

 但所有的巧言令色都在頃刻間被他否決,他垂下眼,去看現在虛虛地靠在他懷中的古川久彌沙。

 “在我向你解釋前,我希望你先將槍放下。”

 古川久彌沙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笑容卻驟然凝結在唇邊。

 安室透攬在她後腰的右手微微使力,貼近了她。

 古川久彌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他貼著的後腰處,也被頂上了一個冰冷的硬物。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另一支槍管。

 ——在自己向安室透動手的同時,他也在瞬間反制了自己。

 古川久彌沙微微抬頭,與頭頂安室透的目光相接。

 那是屬於波本的目光。

 “現在,你可以放下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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