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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晉江獨發(一更)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平心而論, 如果是以灰原哀平時的性格,在從古川久彌沙那邊得知了“她是死在赤井秀一手上”的訊息後,在面對赤井秀一時, 別說安靜地坐下聊天, 不拿起桌上的餐刀指著他說“離她遠點”,都是看在赤井秀一現在和他們站在一方的份上了。

 ——前提是, 如果灰原哀不曾瞭解過赤井秀一的話。

 在灰原哀還曾經是宮野志保的很長一段時間裡, 她對於赤井秀一的瞭解僅限於“是納塔菲戀愛腦得要死要活的男友”。

 不像原著中宮野明美在組織中地位偏低, 所以赤井秀一要接近組織,只能依靠身為妹妹的宮野志保。

 古川久彌沙那一世的納塔菲在組織中有著和當今琴酒媲美的地位,足以滿足赤井秀一臥底晉升的需求, 這讓他在那一世反而與宮野志保的接觸少了很多。

 宮野志保曾經對赤井秀一的印象只有“納塔菲的男朋友”、“組織中晉升極快的天才”等等固有標籤。

 她其實曾經懷疑過赤井秀一接近納塔菲的真實目的——不止是她, 任何瞭解了兩人相戀過程的人, 都多少會對赤井秀一的目的起疑。

 但那時FBI給他假造的履歷太過清白, 組織也還沒被人臥底成篩子, 一時便沒人想到臥底方面去。

 宮野志保也只是懷疑, 諸星大隻是把納塔菲當做一個在組織中的晉升渠道, 而非真心對待。

 但納塔菲那個戀愛腦一幅甘之如飴的樣子。

 ——其實說她戀愛腦也不完全, 畢竟在任何不涉及諸星大的問題上, 她一向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斷機敏聰慧的。

 但是一接近任何和諸星大有關的事,她就彷彿被強行施加了某種名為“戀愛腦”的debuff,降智程度彷彿被諸星大下了降頭。

 宮野志保毫不懷疑,就算諸星大直接在她面前,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她也會一臉笑著流淚地說“我不在乎”。

 ——她甚至懷疑, 這極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宮野志保:我不理解.jpg

 她是甚麼時候對赤井秀一改觀的呢?

 大概是很久很久前的一個傍晚, 在她即將離開日本, 回去美國繼續課程的時候。

 她還記得那天滂沱的大雨將她的衣袖褲管都淋得透溼,她站在偏僻郊野的某個高檔別墅小區門口,提著檔案袋,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暴雨,心裡有些焦躁。

 赤井秀一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打著把傘,一貫冷硬的聲調在雨裡有幾分失真,讓她一時沒認出他來:“奶茶?奶茶?奶茶!”

 宮野志保看了眼腿邊不知何時蹭過來的一隻小金毛,溼漉又溫暖的觸感讓她低下身,將那隻小金毛往屋簷下攬了攬,不讓它淋到外面的雨。

 “汪!”

 小金毛感激地搖了搖尾巴,衝著她叫了一聲。

 它的叫聲喚來了久尋它的主人,打著傘的高大男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過來,恰與屋簷下的宮野志保四目相對。

 宮野志保:……

 赤井秀一:……

 宮野志保認出赤井秀一的那一刻是懵的。

 她抬頭看了看小區的門牌,確認了這裡既不是組織的秘密據點,也不是古川久彌沙的住所,更不是她所熟知的赤井秀一的住處。

 16歲的宮野志保內心還很單純,她握著檔案袋的手微微一緊,看著赤井秀一的眼神十分不善。

 “……你出軌了?”

 赤井秀一:……

 在那一瞬間他很想說“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但一想這位自家女友的閨蜜不是那種會被三言兩語說服的人……

 宮野志保在這個男人一向冷凝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無奈的神情,隨即見他握著傘向自己走來。

 “……先進來避避雨吧,你要是生病了,‘她’又該急地上躥下跳了。”

 隨即,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在宮野志保腳邊蹭個不停的小金毛,繃緊的唇角微微一緩,語調中帶了幾分柔和之意:“……奶茶也很喜歡你。”

 宮野志保想了想,走入了赤井秀一的傘下。

 說實話,赤井秀一直接將宮野志保請回“家”的舉動,確實比他解釋一千遍“我沒有對不起納塔菲”更有用。

 畢竟沒有哪個真的出了軌的渣男,能面不改色地把現女友的閨蜜帶回藏嬌的金屋。

 等真正看到赤井秀一那套房子時,宮野志保內心僅剩的一份疑慮也徹底消散了。

 ——這套房中的裝修太“納塔菲”了,都是她喜歡的風格與裝飾,是熟悉她的人一步踏進,便能知道是她家的風格。

 宮野志保舒了一口氣,拿過一旁赤井秀一遞過來的拖鞋換上,不再懷疑赤井秀一出軌。

 赤井秀一說了一句:“我去幫你拿塊毛巾。”便進了洗手間。

 宮野志保好奇地打量了幾眼房中的裝飾,細看下卻發現了幾絲不易察覺的違和感。

 房中的佈置十分精美細緻,但多數傢俱和飾物都是全新的狀態,似乎不曾有人用過一般——大概是平時納塔菲和赤井秀一不太會回來的緣故?

 畢竟他們在外面的這套房子,目前組織中沒有任何人知曉,多半也和他們不常過來有關。

 正想著,赤井秀一已經拿了毛巾回來客廳,遞給了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道了聲謝,拿過毛巾便擦起了身上淋溼的衣物。

 一旁的赤井秀正拿著另一塊稍小一些的毛巾,給旁邊淋溼的奶茶擦毛。

 但這隻小金毛似乎和赤井秀一十分處不來的樣子,扭動著身體不讓他乖乖觸碰。

 赤井秀一皺著眉“嘖”了一聲,手上使了點力,強硬地把這隻毛孩子拎了起來,擦乾淨毛髮,這才放開。

 他的動作別扭而生澀,一看便是不常做這樣日常的家務的模樣。

 ……怎麼說呢,如果讓日後的灰原哀來評價,她會覺得這一幕如果出現在“衝矢昴”身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放在此刻的赤井秀一身上,讓那雙習慣握槍殺人的手去給小奶狗擦毛,確實是件詭異又驚悚的事。

 宮野志保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生硬的動作,又看了一眼不情不願的奶茶,終於忍不住出聲。

 “……你還是等納塔菲回來給它洗澡吧。”

 放過奶茶吧,它還只是條小奶狗而已。

 赤井秀一的手微微一頓,然後鬆開了手中的奶茶,站了起來:“這件事,我希望你替我保密。”

 宮野志保:“?”

 他的語調陳懇而認真,不是一貫赤井秀一式的冷硬:“她還不知道這個地方。”

 宮野志保更懵了。

 她看了看周圍的佈置,又想起了剛剛發現沒有任何使用痕跡的傢俱,漸漸反應過來。

 “……你沒有告訴她你置辦了這樣一處房子?”

 赤井秀一點點頭。

 不僅納塔菲,他其實連FBI的同伴們都沒有告訴,這處房產本該是他置辦的,等自己完成任務脫離組織,將納塔菲也妥善安置後,他們一起生活的地方。

 但這一切當然是不能和現在的宮野志保說的,他可以相信她與自家女友的友情,但對方的身份使然,他不會冒險讓任何組織成員知道。

 所以他只是頓了一會兒,緩緩地給了一個籠統的答案:“這是一個驚喜。”

 16歲的宮野志保雖然還算單純,但在某方面已經十分敏銳,她抱臂打量了一會兒赤井秀一,然後冷靜地開了口。

 “如果你要求婚的話,事先提醒你,她不喜歡卡地亞的設計,挑鑽戒的話避開這個牌子。”

 赤井秀一:……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腦內腦補了甚麼,直接給他快進到了求婚,但這確實也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於是赤井秀一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資訊,然後很誠懇地追問道:“我知道了,那她有甚麼喜好的牌子嗎?”

 宮野志保也認真地想了想,“寶格麗吧,她還蠻喜歡他家的蛇形設計的。”

 “顏色她有甚麼偏好嗎?”

 “……不要玫瑰金?她嫌土氣。”

 “款式呢?她喜歡……”

 ……

 於是,在這個大雨滂沱的傍晚,赤井秀一陰差陽錯地get了關於“向女朋友求婚該訂甚麼戒指”這樣莫名其妙(劃掉)無比珍貴的資訊。

 一連串真摯的問題問下來後,宮野志保已經徹底打消了所有疑慮,並且十分爽氣地答應了保密的要求。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宮野志保一時也沒法出門,赤井秀一便走進廚房:“茶?還是咖啡?”

 “咖啡吧。”

 過了一會兒,赤井秀一從廚房中探了頭出來:“目前家裡只有她比較喜歡的甜味摩卡……但我可以幫你少加點粉。”

 宮野志保:“……算了,茶吧。”

 和納塔菲嗜甜的口味不同,宮野志保對這些甜膩膩的東西一向敬謝不敏。

 ……等等,她記得納塔菲也不愛喝苦茶來著?

 十分鐘後,宮野志保看著赤井秀一端上來的花裡胡哨的花茶,微微無語。

 “……我記得,你的口味也不嗜甜吧?”

 宮野志保不止一次聽納塔菲提起過自己與男朋友口味相沖的事,說自己和他在一起後,只能像苦行僧一樣吃淡口苦澀的東西。

 宮野志保翻了翻白眼:“那你們各吃各的,別那麼遷就他。”

 對方理直氣壯:“不行,他吃甚麼我吃甚麼!”

 宮野志保:……這就是你們戀愛腦嗎,打擾了。

 想到這裡,她看向了桌子對面的赤井秀一,只見他拿出勺子調弄了兩下杯中的茶水,花香四溢間,刀劈斧砍般的冷硬麵目都似柔和了幾分。

 “……以後,會換我習慣她。”

 宮野志保微微一怔。

 她看到那副向來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揚起了一個些微的弧度:“她遷就了我太久,以後我會補償回來。”

 ——他知道。

 赤井秀一知道,一直是納塔菲在遷就他。

 他甚至知道,他從來沒有做到過一個稱職的男友應盡的義務。

 ……他都知道。

 宮野志保看著對面的赤井秀一,微微抿了抿唇。

 其實這兩人的關係,至少在她這個旁人眼中,從未對等過。

 永遠都是納塔菲在後面追著赤井秀一的腳步前行,他偶爾的頓步回眸,都足以讓她高興許久。

 在這之前,她一直在期待納塔菲有疲累醒悟的一天。

 她希望納塔菲醒悟過來,在一段健康的關係中,雙方的相處與關係合該是平等融洽的。

 而不是赤井秀一那副永遠對她有些愛答不理的樣子,甚至看上去不比他對待其他同事好些。

 但看著此刻的赤井秀一,宮野志保更想不明白了,有些生硬地開口,甚至有些質問責備的語調。

 “在背地裡做再多的事,都不如明面上對她好上三分。”

 赤井秀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將茶杯放了下來,抬眼直視了宮野志保,語調嚴肅認真了幾分。

 “你還在學習,志保,但總有一天你會畢業,正式加入組織,成為這龐大黑暗的一部分。”

 因為納塔菲的緣故,赤井秀一對宮野志保一向也是當親近的後輩看待的,他的語調中多了幾分告誡之意。

 “而在黑暗中生存的首要法則,是絕不能將自己在意的東西公之於眾。”

 他的目光微動,多了幾分深遠的含義:“這是在保護自己,更是在保護她。”

 赤井秀一目前尚沒有做好暴露的那一刻就將她帶走的準備,他們之間的阻力太多,或許在他離開後她還會在這個組織待很久。

 在這段時間差內,她必須與他斷地乾乾淨淨——比起“與一個臥底如膠似漆地相處多年”,對於她而言,“一頭熱地貼著那個臥底卻從未得到過正向反饋”這個結果,會比前者安全得多。

 當然這已經是兩相權衡取其輕的選擇了,他的首要目標,還是將她一起帶走。

 但如果他無法成功,又或是連他自己都無法全身而退……他至少要給她留下力所能及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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