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膳過了就是過了, 過而不食,這是規矩。
或許, 那丫頭那有小零嘴?
康熙踱步到婧然那, 卻不見人…
梁九功看他家主子微微皺起的眉頭,立馬讓派小太監去尋婧然,娘娘也是, 不守著等萬歲爺來,這又是去哪了?
如此良辰美景, 怕不是他家主子來了興致。
梁九功表示他懂了,別看他是個太監,但是該懂的他都懂。
康熙掀開婧然的車簾子,果然馬車裡有點心,但康熙總不能直接拿…
“公公, 今晚給萬歲爺準備甚麼夜宵?”御膳房的派人來問。
“準備甚麼夜宵,這又不是在宮中。”梁九功一口給否了,今天晚上花好月圓的,他家萬歲爺還有心思吃甚麼夜宵。
康熙一轉頭,梁九功趕緊讓傳話的小太監走, 以免掃了萬歲爺興致。
康熙隱隱約約聽到夜宵兩字,胃中著實飢餓難耐,但康熙又不好直接表現出來, 畢竟皇帝。
“都備好了?”康熙問。
康熙指的是夜裡用的點心,平日康熙會批摺子批到很晚, 御膳房會準備茶點,後宮的嬪妃也會爭相的給康熙送煲湯。
“萬歲,都準備好了。”梁九功道,他的準備和康熙說的準備不是一回事。
梁九功派人準備康熙就寢事宜, 至於宵夜,直接沒了。
婧然沒回馬車,而是在外面溜達。
沒辦法,她吃的太多了,肚子脹的難受完全睡不著,和康熙是兩個極端,正是撐的撐死,餓的餓死。
胤礽看自家姨母在車在散步,也跟著過來,和婧然一起溜達。
“姨母,我做了一首詩,你聽聽如何。”胤礽初次南巡,有感而發。
婧然雖不懂甚麼詩,但胤礽如此好學,她也要捧場不是。
要說胤礽的確是個有才能的孩子,不到六歲,不但熟讀四書五經,還會作畫下棋,騎射也不在話下,
就算放到現代社會,也是天才兒童了。
婧然都想不起來她五六歲的時候在幹嘛,好像在門口玩泥巴。
胤礽朗讀出自己做的詩詞,婧然覺的押韻且有古風,作為外行她覺的非常好。
“好詩!”婧然道。
“真的麼,姨母!”胤礽眼睛亮晶晶的,聽到婧然不表揚自己特別高興。
“回頭我把這詩讀給徐乾學先生聽。”胤礽道。
徐乾學?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啊?
“徐乾學先生?他是何人?”婧然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徐先生原是太傅,博學多才,學富五車,納蘭容若便是他的徒弟 ,如今徐先生在天津衛任按察使。”胤礽立馬介紹起徐乾學來,介紹的時候胤礽眼神滿是欽佩。
聽胤礽所說,這個徐乾學定是學識淵博之人。
徐乾學不但學識淵博,且得康熙重用,不然也不會認他為按察使。
按察使為正三品,糾察官員風紀,若有違反亂紀,按察使可直接上密摺稟告康熙。
權利之大可想而知,是所有官員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除了糾察官員,每年到了鄉市的時候,按察使還會充當監考官,為朝堂選拔青年才俊。
如此官職,必定要康熙心腹之臣,方才抵得住誘惑,從嚴執法。
“徐察使如何。”康熙信步走來,隱約聽到了徐乾學三字。
方才康熙左等婧然不回,右等也不來,因此親自來找人。
“嬪妾給…”
婧然剛要行禮,康熙直接免了她的禮節,如今不在宮中,不必如此規矩。
“回汗阿瑪,兒臣讓徐太傅提點兒臣做的詩。”胤礽還有些不好意思。
“讀給朕聽聽。”康熙先一步指點自家兒子。
“收尾不押韻,紫禁城外寒山寺,為了風韻太為突兀。”康熙一字一字分析。
眼見著胤礽欣喜的小臉一點點拉跨。
“嬪妾沒聽出不好來了,多押韻。”婧然把胤礽拉過來,她不喜歡康熙這打擊教育。
見自家姨母護著自己,胤礽心裡的那點難受煙消霧散。
婧然就是胤礽心靈的港灣。
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康熙無奈,的確是不押韻,“行,朕不與你爭。”
康熙看婧然那認真護犢子的模樣,便捨不得打破。
“等著徐察使來看看你的詩。”康熙道,南巡的下一站就是天津衛,康熙安排與徐乾學會面,他擔任按察使三年,功績累累。
康熙想著再過兩年便給徐乾學晉升從二品。
【徐乾學兒子賣假試卷被人堵上門!】
系統的瓜又來了,婧然可算想起來這個徐乾學怎麼聽起來如此耳熟。
之前一下來了幾個大瓜,婧然光顧著吃隆科多這個瓜,竟然把其他的兩個瓜給忘了。
【婧然】:雖然徐乾學是個博學的,架不住兒子是個混蛋呀。
【康熙】:他兒子如何?
【婧然】:賣假試卷。
在古代賣假試卷就和高考前賣假試題一樣,後果很嚴重。
【康熙】:假試卷?!
康熙一向沉穩聲音波動很大,把婧然嚇了一跳,隨即婧然猛的抬頭,正對上怒目的康熙。
不知為何,婧然有種錯覺,彷彿在她耳邊怒吼的是康熙般。
婧然甩甩頭,把腦子裡奇怪的想法甩走。
此番南巡,康熙的目的就是整治官場,沒想到上來就遇到如此大的徇私舞弊之案!
“汗阿瑪,是兒子才疏學淺,兒臣這就回去改詩,決定不會讓汗阿瑪失望。”胤礽看康熙嚴肅的樣子,以為是自己詩的緣故。
“嗯。”康熙別的沒再多說,轉身返程,滿腦子都是婧然方才說的那個瓜。
康熙到了馬車跟前,見從宮人傳信的侍衛還在待命,康熙方才想起來孝莊來信。
寶珠那邊得了訊息,知隆科多已經成了廢人,立馬蹦出和離的想法,確切的說是她要休了隆科多!
她之所以嫁給隆科多,一來是他們在宮裡的那點不可言之事被眾人撞破,二來寶珠看剛隆科多的家世,覺得配自己尚可。
但是隆科多如今成了太監,大好的仕途沒了,她作為女人的快樂也沒了,這樣還不合離還等甚麼!
隆科多醒來後,還不知下面已經空空如也,一直問郎中是不是保住了,郎中也不敢說甚麼,怕刺激了隆科多,只能先騙著他說保住了。
得知自己的命根子保住了,隆科多總算放下心來。
“那殺豬匠哪裡去了!”隆科多目光尋著王富貴。
若是平日見隆科多如此不靠譜,佟國維必將說教,可如今隆科多這般模樣…佟國維已然狠不下心來說教。
“何來的殺豬匠。”佟國維問。
事到如今,隆科多決定不再瞞著佟國維“阿瑪,他不是普通的殺豬匠,他可是那假公主的親生爹。”
“郎中,把脈。”佟國維以為是隆科多失血過多,導致胡說八道。
“阿瑪,我說的都是真的。”隆科多急了。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和佟國維說了一遍。
說到李四兒拿剪刀朝自己衝過來的事情,隆科多覺的身下一緊,滿眼是恨……
命根子雖然保住了,但受了如此大的傷,日後想要金槍不倒便難了。
隆科多恨死李四兒 ,二人之間的情意一下沒了,“阿瑪,李四兒害我如此,定不能輕饒了那個賤人 !”
佟國維自然不會放過李四兒 ,就算把李四兒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換回他兒子的命根子來 。
聽隆科多說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佟國維半信半疑,不過市井謠言,怎可當真。
但他還是派人去找王富貴。
“老爺。”管家站在門口 ,小心翼翼的叫佟國維,一副有大事稟報的模樣。
“用心診治。”佟國維對郎中道 ,而後走向管家。
“老爺,您快去看看,公主她,她要和離!”管家用最簡單的話解釋當下情況“”
佟國維!!
佟國維匆忙來別院,寶珠連休書都寫好了,她寫的很明確,是因為隆科多犯了七出之條,不能生孩子。
“你這是作甚。”佟國維過來,看著眼前的休書,氣的差點暈過去。
“阿瑪,夫君都這樣了,我不可能守一輩子空房吧,我還這麼年輕。”寶珠說的直接。
“他為何邊成這般,你心裡豈能沒數?”佟國維氣惱,若不是寶珠先起了殺心,如何會發生後續一系列的事。
“阿瑪,你去問李四兒,我甚麼都不知。”寶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如此更加激怒了佟國維…他從未如此顏面掃地。
“好,不是要和離麼,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和離!”
“如何,本宮必須生是你家人,死是你家鬼?!呸!”
寶珠如此,又把佟國維氣的夠嗆。
佟國維回去後就弄死了李四兒,活活用繩子勒死的,而後便去宮裡找太皇太后做主。
佟國維聰明,沒提假公主的事情,一來楊家已經無人,根本無法證明寶珠是假的,二來,隆科多已經這樣這般,再娶妻難,何況還是公主。
太皇太后把決定權交給了康熙。
【康熙】:隆科多該如何處置。
【婧然】:講真,他這就是報應,本身自己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這點康熙承認,若不是看在他是佟家人的分上,康熙早就不讓他當侍衛了。
【婧然】:還留著當侍衛麼?
【康熙】:不。
【婧然】:也是,如今那啥沒了,是不是肩不能抬的體質呀。
【婧然】:康熙不至於把他留在身邊太監吧!
康熙……
康熙還要仔細想想該如何,留著寶珠這個公主的由頭,遲早把他們皇家的臉給丟光了…
不如藉此機會。
康熙想到處隆科多和寶珠二人關係。
康熙掀開轎子轎子,準備下旨,一到馬車上,發現梁九功已經讓人把被子褥子給鋪好了…
“朕的桌子…”康熙轉頭問道梁九功,梁九功一楞,他家主子要桌子作甚?難不成是甚麼情趣?
“奴才立馬準備!”梁九功趕緊派人準備。
【徐乾學用他兒子賣假試卷的銀子,買花魁一夜!】
剛消完食準備回車睡覺的婧然又得了一條大瓜,看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兒子不是個東西,當爹的也是個老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