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康熙出來, 守在營帳外的八旗子弟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有些心虛膽子小的已經臉色發白, 腿打顫, 更甚者,有直接暈過去的……
眾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營帳中安靜的可以聽到風吹草動的聲音。
康熙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轉身回去了。
站在門口梁九功都楞了, 萬歲爺這是??
【康熙 】:你方才說甚麼 ?楊起隆和誰有苟且?
康熙回去完全是因為婧然剛剛說的瓜,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沒法吃瓜,於是康熙又折回去了 。
康熙回營帳時的臉色那叫一個陰沉,陰沉中還帶著說不出的情緒,讓眾人猜不透, 越是猜不透便越是慌。
康熙這一來而復返讓眾人心裡忐忑不安,他們不知萬歲爺如此到底有何甚意。
那可是步步為營的萬歲爺啊,每做出一件事情必有背後的深意。
康熙在眾人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政績擺在那呢,鐵血帝王。
康熙八歲登基, 後擒拿鰲拜,到後來的平定三藩,處處步步為營, 每做一件事情必然有背後的深意。
於是 ,眾人開始揣摩康熙去而復返的真正意圖, 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哪有那麼好猜的。
去而復返,難道是請君入甕?亦或者是萬歲爺在考驗他們的,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自己招供, 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內務府還在清點獵物。
不清點不知道 ,這一清點下來發現其中的貓膩還真不少。
最過分的是有臣子一個打獵不了不到十隻獵物,其中竟然有八隻是買的。
如此徇私舞弊真不知該說他大膽還是無能。
太陽昇起 ,紅日當頭 ,怕不是再有一個時辰獵物便能清點完。
越是這般,越讓那些徇私舞弊的人心慌。
“索額圖大人到底如何?”站在阿爾吉善的尚書家的公子悄悄的問,“你與我說說,我心裡難受的緊。”
“我如何知道。”阿爾吉善的臉色異常難看,方才看他阿瑪慌忙出來,阿爾吉善驚出一身汗來。
阿爾吉善從未見他家阿瑪如此狼狽過……
先來說說這個阿爾吉善是何等人物。
他是索額圖的嫡長子,索額圖從小對阿爾吉善極為重視,連阿爾吉善日後的仕途都給安排好了。
先走宗族的路子,為四等侍衛,有索額圖在朝堂上為他保駕護衛,成為一等侍衛只是時日的問題。
能成為康熙身邊的一等侍衛,日後的仕途定是一片光明,就像索額圖原本就是康熙身邊的二等侍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當然,索額圖如此也和婧然的姐姐,先皇后拖不開關係。
胤礽幼年喪母,康熙又不能時時刻刻教導,正巧索額圖為太子叔父,想來帶著血親,康熙就預設了索額圖輔助太子。
因為阿爾 吉善是嫡長子,索額圖又重視嫡子,因此對他的期望很大,對等的是納蘭明珠的長子納蘭容若。
作為康熙身邊的一等侍衛,納蘭容若生來就是別人家孩子,不但能文能武,相貌又是極好,深得康熙信任。
索額圖希望自己的嫡長子能和納蘭明珠的兒子一決高下,納蘭明珠能辦到的事情,他的兒子自然能做到,且做的比納蘭容若還要好!
可惜了,阿爾吉善並不爭氣,文不行武不就的,他也不想如此平庸,可慧根如此。
其實阿爾吉善也算不上 笨,不過是天資一般的普通人罷了,若是中規中矩也不會出大格的人。
偏偏索額圖用納蘭容若作為標杆,如此比較只能讓阿爾吉善愈發自卑。
次次暗地裡較勁 ,阿爾吉善沒贏過一次,事實擺在眼前,可索額圖偏偏不信,就覺是阿爾吉善不努力才會這般,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比不上納蘭明珠的兒子!
要說索額圖和納蘭明珠真是死仇,處處攀比,在子嗣上也攀比,偏偏這點索額圖就是比不上。
從阿爾吉善懂事以來,納蘭容若就是他的陰影,他不論做甚麼都會拿來和納蘭容若比,雖然二人並未有甚麼交集,但是阿爾吉善恨死納蘭容若。
從開始的想比過,到最後打擊的比不過,如今 阿爾吉善就想讓他自己能交代過去罷了 。
這次圍獵他從中間人手上買了不少獵物,光狼就買了五隻,為的就是不比納蘭容若差的太多。
阿爾吉善煩躁的應完那句 ,繼續低頭不語,但他的內心卻沒有表現出來的淡定。
雖然他討厭自家的阿瑪,但阿爾吉善不是傻子,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他家爹爹失勢,他也跟著要完。
“那不是你阿瑪麼。”尚書家的公子不信阿爾吉善半點不知,如何也能猜出一點甚麼來 。
阿爾吉善仍舊不反應。
尚書家公子急了,拉扯阿爾吉善的衣袖,不問出來誓不罷休,“你就和我說說吧。”
阿爾吉善太陽穴一突突的跳,“是又如何!我與你有甚麼好說的!”他情緒太為激動,直接破了嗓子。
眾人紛紛側目,阿爾吉善一下成了焦點。
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阿爾吉善的身份,索額圖的長子 。
“看甚麼看。”阿爾吉善強撐著懟眾人。
眾人看阿爾吉善如此激動,好似被抓包一般,心裡愈發的不安,特別是那幾個同阿爾吉善一起徇私舞弊的。
該不會是阿爾吉善徇私舞弊被發現了,萬歲爺責罰他阿瑪吧?
眾人越想越多,營帳的氣氛凝重起來。
而營帳中康熙還不知自己已然把外面的八旗子弟嚇成了如此德行,他一心只想跟著婧然吃瓜,特別事情還關乎楊起隆。
康熙這次沒吃瓜子,而是提筆寫字,寫的是楊起隆三個大字。
【婧然】:就是那個秦一郎,鄭經的摯愛,索額圖上的那個伶人。
數一數,竟和三個男人有瓜葛,婧然心中感嘆,這是怎樣的藍顏禍水呀。
【康熙】:三個。
康熙落筆,又寫了鄭經和索額圖的名字。
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康熙明顯用了力,竟與三個人都有瓜葛。
【康熙】:真是坐享齊人之福 。
【婧然】:對對對,我有種鄭經、楊起隆和索額圖三個是妾的感覺。
婧然對康熙這個坐享齊人之福的觀點很贊同,可能由於知道鄭經是下面那個,所以婧然看那兩個也是下面的感覺。
【婧然】:鄭經是糟糠之妻,楊起隆是野行小妾,索額圖是路邊的小野花~
聽到婧然如此怪異的想法,康熙的腦海種竟然浮現出一副詭異的畫面 ,那個叫做秦一郎的男子站在最前面,而索額圖他們則穿著女裝嬌羞的站在後面,嬌滴滴的叫著,“郎君。”
“還真是荒唐。”康熙用毛筆圈這三人的名字,瓜是越吃越大,如今看之前常阿岱和孫明月的愛恨情仇倒也不算太奇葩。
這不,還有一男馭三男的奇葩事,這三位還全是位高權重之人。
梁九功一旁磨墨,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目光一直落在硯臺上。
作為康熙身邊的心腹太監,梁九功辦事很有分寸,她的目光始終沒看一眼康熙寫的字,之聽康熙說了荒唐二字。
光聽這兩個字,梁九功自認為能猜的八.九不離十,萬歲爺口中的荒唐怕不是指圍獵之事。
梁九功可是個老人精,看八旗子弟一個個的反應 ,梁九功便知道其中定是有貓膩。
這種圍獵作弊的腌臢手段,梁九功倒是早有耳聞,不過他只是一個太監,關於八旗子弟、皇親國戚的事不是他一個太監總管能說的。
【婧然】:如此看 ,還是鄭經慘一些,那秦一郎一下給他帶了兩頂綠帽子。
要說這鄭經的確對秦一郎上了心,此時的他已然思念成疾
鄭經四處派人尋秦一郎的下落,甚至讓馮錫範親自去找。
鄭經和秦一郎的事情馮錫範是知道的,但沒想到鄭經如此看種秦一郎。
他本以為那個伶人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倒是他小看了。早知該早早拿捏在手裡,當做一張王牌。
見鄭經如此看重秦 一郎,馮錫範也上了心思,若能早日找到那個伶人,以他為把柄底牌,說不定把鄭克臧拉下馬。
馮錫範一心要扶持他的女婿鄭克爽上位,然後自己當攝政王。
想到鄭克爽,馮錫範心裡便咯噔 一聲,半個月前鄭克爽混在商船中出了島,如此還沒音訊 。
本以為很快能找到,如今半月有餘,馮錫範有些急了,若是找不到鄭克爽,就算廢鄭克臧也沒用。
“可有小王爺的音訊?”馮錫範問派下去尋鄭克爽的奴才。
“回將軍,暫未找到小王爺蹤跡。”回答一如之前。
大清可不比臺島,地大物博的,要尋一人如同大海撈針。
“繼續找,去江南之地找,小王爺走不遠。”馮錫範斷定。
鄭克爽從小到大從未出過海,如今一人出行,身邊只帶了個隨從,以鄭克爽的膽量怕是走不遠。
馮錫範可是從小看著鄭克爽長大的,他正是看上鄭克爽好拿捏的性子才決定輔佐他為王,而不是不好把控的鄭克臧。
但這次鄭克爽敢一人出海,著實出乎馮錫範的意料。
其實鄭克爽此次出行也是一時意氣用事,是被馮錫範之女馮可欣刺激的。
鄭克爽和馮錫範的嫡女二人是兩看相厭,馮可欣本有青梅竹馬,可為了馮錫範的大業愣是嫁給了比自己還小三歲的鄭克爽。
而鄭克爽則一向討厭強勢女子,他認為女子就該柔柔弱弱,由男人保護才對。
偏偏馮可欣是個強勢的,經常對鄭克爽趾高氣揚。
二人的爭吵其實來源一件小事,但吵著吵著偏離了話題。
馮可欣滿臉不屑,“如何,惱羞成怒了?有本事你離開我阿瑪,看看到底能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鄭克爽最忌諱的就是馮可欣提馮錫範,雖事實如此,但遮羞布如此被扯下,鄭克爽的面子掛不住。
“我倒要看看 ,離了本王你阿瑪還能成何事!”鄭克爽不甘示弱,一時衝動下,帶上貼身小廝,又拿上細軟上了商船。
他是依靠馮錫範不錯,但馮錫範不也看上了他小王爺的身份了 !
等著衝動勁過去,他已然到了大清。
本就是意氣用事,按理說鄭克爽挺多逞能幾日就跟著商船回去了,但沒想到中間出了變數,鄭克爽遇到了民間公主 …
說完鄭經,再說說楊起隆。
楊起隆於鄭經而言就是半路殺出來的小妾,楊起隆一早就想和鄭經聯手,特別是平定三藩後,他極需盟友裡應外合。
但是鄭經的心思都在情情愛愛的 ,根本無心甚麼合作,氣惱之下楊起隆便挾持了秦一郎
秦一郎於楊起隆可謂一見鍾情,講真,若不是鄭經能給他想要的地位和榮華,他早就踹了那個根本直不起來的老男人。
做為一個受,要天天吃藥在上面,還要表現出愉悅,秦 一郎真的是累了。
沒想到會遇到楊起隆這個猛人,這一路上算是把秦一郎給餵飽了。
楊起隆也算有本事的,秦一郎謀算一下,由原本的被挾持轉變成了和楊起隆合作。
而正是在二人達成協議後,楊起隆準備護送秦一郎回臺島,又遇到索額圖。
瓜吃完了,康熙把筆放下。
徇私舞弊的事情要速戰速決,康熙已然沒心思再留在圍場。
康熙第二次走出營帳,八旗子弟的臉色比之前又難看了不少,見到康熙出來大氣不敢喘一下。
【民間公主要上京認父!】
【鄭克爽糾結自己是當駙馬還是當王爺!】
秦一郎的瓜還沒吃完,系統又發來熱乎的瓜。
【婧然】:上京認父!康熙要當鄭克爽的老丈人麼!
婧然這八卦一出,康熙剛邁出一隻腳,還未落地,又轉身回了營帳。
八旗子弟的心態徹底崩了,萬歲爺到底要作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