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回去就把李四兒帶回了佟家。
李四兒裝作膽小樣子, “爺,您如此把妾身帶回去, 妾身會不會也被髮賣了。”
“她敢!爺可是得了萬歲爺親許, 她算個勞什子的公主!”隆科多想起來就氣,虧他原本那麼怕寶珠,原來萬歲爺根本不認她這個妹妹。
“主子!主子!不好了!”寶珠身邊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怎麼了, 趕著投胎不成!”寶珠正在對著鏡子看自己的美貌,昨天她買的上好的珍珠粉塗了滿臉, 今個便感覺面板嬌嫩了不好。
丫鬟大喘著粗氣,“主子,爺他帶了個狐狸精回來!”
“甚麼!!大膽!!”寶珠氣的直接用指甲劃傷了自己的臉。
“隆科多,你敢如此大膽!!”寶珠衝出去,一眼便看見依偎在隆科多懷裡的李四兒。
李四兒“嚇”的縮在隆科多懷裡, 其實甚麼場面李四兒沒見過,平日和那些潑皮老婦對罵她都沒輸過,還會怕寶珠這樣的。
不過裝柔弱讓隆科多心疼而已,李四兒知道自己不如寶珠身份,即便她是名義上的公主, 但是她爹還是萬大將軍。
“狐狸精,看我不撕碎你的臉!”寶珠上來就要動手,隆科多則死死護著李四兒。
“萬歲已經準我納妾, 你個妒婦!不怕我七出之條休了你!”隆科多硬氣了。
“好啊,為了這個狐狸精你都敢假傳聖旨了!隆科多。”寶珠才不行, 那麻子皇帝那麼忙,怎麼會管別人納不納妾的事。
“行,那咱們一塊去面聖,看看萬歲爺到底如何說的!”隆科多特別篤定的語氣。
但隆科多剛從朝堂回來, 寶珠之前那麼自信,上次看康熙的態度的確是不向著自己,誰讓自己不是她的親妹妹,但是自己的爹爹是為國捐軀啊,康熙就這麼對大將軍的遺孤麼!
“走就走!我堂堂大清公主,能讓你如此欺負!”寶珠不信康熙看在她爹的面子會不像這自己。
“大清公主?”隆科多笑了,自封的大清公主麼!
“爺,範理。”李四兒小聲提醒。
“好一個大清公主,大清公主就你這幅德行,小小年紀苟合,給我佟家帶綠帽子!”隆科多聽李四兒的立馬轉移話題。
寶珠一聽這個是又惱又心虛,“隆科多,你說甚麼!!!”
“範理的事我都知道了!走,現在就走,咱們去找萬歲爺理論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犯了七出之條照樣要休!”隆科多終於在氣勢上壓住了寶珠。
他怎麼會知道範理的時期,寶珠看向李四兒,怕不是為了這個狐狸精在炸自己。
想是怎麼想,但是若真去面聖,一旦驚動了皇家,萬一查起來,這事情也禁不住查呀。
都怪這個狐狸精!
“好一個狐狸精,我要劃畫你的臉!”寶珠朝著李四兒撲了過去,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把隆科多和李四兒兩人撲倒,隨後和李四兒在地上扭打起來,好不熱鬧。
李四兒唯一的資本就是自己這張臉了,她如何會讓寶珠毀了自己的臉,因此也使上了渾身本事,反擊寶珠。
畢竟是歷史上能把隆科多原配做成人彘的惡毒女人,李四兒的戰鬥力可是不差啊。
【李四兒大戰寶珠】
系統站在最前沿吃瓜。
【第一回合,兩人平!】
要說兩人的戰鬥力不分上下,開始隆科多還護著李四兒,最後發現根本不用他護著,甚至他肉.搏不了這兩個女人。
最後還是兩人打累了,喊啞了才分開。
李四兒看著蓬頭垢面的寶珠,越看越像一個人,對了,像她茶館那個賣豬肉的老鰥夫。
李四兒忽然回想起那老鰥夫的話,他睡過萬大將軍的想好,要知道萬大將軍的想好不只有寶珠娘一個,有沒有可能…
【李四兒懷疑寶珠不是萬大將軍的女兒】
【李四兒懷疑她是賣豬肉的野種。】
婧然正拿著御膳房的字據還有內務府的收據,要去找康熙,
三千兩銀子已經完全花完了,婧然才不會用自己的私房錢去貼補這勞什子的冰嬉之宴,她得找康熙去要錢去。
一聽系統連連不斷地八卦,她放緩了腳步。
【婧然】:康熙把寶珠和李四兒放在一起真絕了,這倆能吃席。
康熙正在御書房看賬本,越看心底越涼,光是這一個賬本竟貪汙了三萬兩雪花銀啊。
康熙直接讓御史處的人來,把賬本扔給他們,“給朕嚴查,落下一個人,朕連你的頂戴花翎都給摘了。”
“是,萬歲。”御史處的人趕緊拿著賬本出去,到了門口已然是滿身汗。
噶祿能如此猖狂,必然和御史處的人脫不開關係,如今萬歲爺竟得了如此證據,若他們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相信萬歲爺摘的不但是頂戴花翎而是腦袋。
【康熙】:讓她們打。
【婧然】:嘿嘿嘿,你這個樣子,我喜歡。
系統又把我字替換成康熙,於是又莫名其妙的表白了一下。
【康熙】:朕知道,對朕真心的只有她。
婧然…
她家這個系統果然是不能誇,差點忘了它康熙的迷弟屬性。
“姨母,你這是去哪。”胤礽從上書房下課回來,正要去找康熙彙報功課,康熙每隔十天就要檢查胤礽功課。
“是去找汗阿瑪麼!”胤礽看到婧然就不自覺的過來,笑盈盈的看著婧然。
“嗯,是去找你汗阿瑪。”婧然點頭。
“那我和姨母一塊去!”胤礽特別開心,本來讓自家汗阿瑪檢查功課是件很頭疼的事情,但今個能和姨母一起去,胤礽別提多高興了。
“姨母,大阿哥被汗阿瑪給罰了,今個沒去上書房。”路上胤礽和婧然說著小八卦。
“聽說他用銀子買小太監的命。”胤礽皺著眉頭。
“太子覺得他這般如何。”婧然問。
“自是不對。”胤礽道。
“哪裡不對。”婧然和康熙默契的問了同一個問題。
胤礽想了想,“不該用十兩銀子買一條命。”
“若一百兩呢?”婧然趁著這個機會想教給胤礽一些道理,野史上說太子雖有性子卻有些偏執。
為了防範胤礽變成偏執的性子的人,婧然決定從現在就開始潛移默化的教育。
胤礽想了一下,“一百兩…倒也不行。”
“太子覺的大阿哥受到如此責罰,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甚麼?”
五歲的胤礽有點迷茫,不就是因為拿銀子買小太監的命麼。
“你汗阿瑪之所以如此動怒,是因為那是一條人命,即便是賤如草芥的太監,那也是人命。”婧然不聖母,她也知道自己是在封建王朝,但是骨子裡的一些東西她是沒變的。
“今日他不把沒犯錯的太監的命放在眼裡,明日或許就不會把伴讀的放在眼裡,後日或許就不把你放在眼裡。”婧然給胤礽分析。
胤礽使勁點點頭,這點他是從未想過的,“姨母,我明白了,這就是你說的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的道理。”
“對。”婧然道。
“姨母放心,孤不會想他那樣,孤要做和汗阿瑪一樣,賞罰分明的人!”胤礽心裡還是很佩服他家汗阿瑪的。
“太子真棒。”婧然揉了揉太子的小腦袋,孩子說的對的時候一定要表揚。
婧然和太子講的道理董嬤嬤和六喜都聽在耳中,她們心裡頗為感動,自家主子竟然拿她們當奴才的當人看,日後她們定會好好效忠主子,這樣的主子去哪裡找。
到了御書房門口,傳喚太監趕緊去通報。
此時的康熙正閉著眼睛,他心裡想著要不要去儲秀宮看看平嬪或者去承乾宮看看太子。
“萬歲,太子殿下求見,平嬪娘娘求見。”
沒想到想見誰誰就來了,康熙的眉頭舒展開。
“宣。”
“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嬪妾給萬歲爺請安,萬歲爺萬福金安。”
“如何一塊來了。”康熙看著面前這一大一下,走了過去。
“兒臣是來向汗阿瑪彙報功課的,路上遇到了姨母。”胤礽先說。
“嬪妾是來和萬歲要銀子的。”婧然說的更加直接,若是一般的嬪妃來都會說擔心甚麼龍體欠安之類的。
婧然來不但沒帶甚麼煲湯,還帶來一沓賬單。
路上光和姨母說大阿哥和小太監的事,胤礽忘了問她家姨母來作甚。
他家姨母也真是的,若是銀子不夠可以和自己要呀,他那有的,何必來和汗阿瑪要。
“要甚麼銀子?”康熙一愣。
“冰嬉之宴,您給銀子嬪妾可辦不來。”婧然把自己整理好的收據拿了出來。
“一千張嘴,光是吃都不夠。”婧然嘆氣。
“還差多少銀子,姨母我可以給你。”胤礽開口,“我這還有三四百兩的閒散銀子呢。”
一個太子只有閒餘的三四百,再看看胤禔。
婧然心道她家的小太子真是一個好孩子呀。
“如何會不夠。”康熙皺起眉頭,三千兩銀子可不是忽亂給的,可是歷年結合大清的物價算出來的,只多不少。
“萬歲爺,就是不夠,怕是嬪妾的能力不足,光是一頭豬就要二十多兩銀子,這三千兩還買不到幾頭豬呢。”婧然感嘆。
“這麼貴呀!豬原來這麼貴!”胤礽對物價也沒具體瞭解,反正在他的認知裡二十五兩是很貴了。
“萬歲,您若不信便看看。”婧然把自己手裡的證據給了康熙,康熙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婧然心裡有數,康熙怕是看出來了。
不是坑自己是個傻子麼,婧然倒要看看最後倒黴的是誰。
“梁九功,讓御史處直接把噶祿壓入大牢!”康熙怒道,婧然給他的就是直接的證據!
噶祿還美滋滋的等著賺銀子呢,心裡尋思等著晚上出了宮,去最好的怡春院找花魁,反正賺了不少銀子,他半點不心疼。
“把這個罪臣抓起來!”御史處直接帶人逮捕噶祿。
噶祿!!!
“你們這是作甚!你們放開我,我得面聖,其中定是有誤會。”噶祿反應特別快,一看便知出事了。
“噶大人,你我同窗一場,勸您不要做無謂的反抗,是萬歲爺親自下令抓的您,范家東窗事發,這次您栽了。”
噶祿臉色唰的變了,“是他陷害的我,我甚麼都不知。”這時候噶祿心裡還存在僥倖心理,如何說他也是把大阿哥養大的人,萬歲爺不能如此無情!!
“若是沒證據,萬歲爺怎會無緣無故的抓人,噶大人,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的,就那今年的冰嬉之宴講,二十五兩銀子一頭的豬,您真當平嬪娘娘是個傻子?”
噶祿心裡咯噔一聲,他沒想到是那剛進宮的平嬪害了自己。
“你去找惠嬪娘娘,我要見娘娘!!”噶祿慌的病急亂投醫。
“唉…”逮捕的官員嘆氣,就這還能當上內務府的總管呀,頭腦拎不清,“惠嬪娘娘已經自身難保,噶大人自求多福吧。”
“帶走!”
不再囉嗦,噶祿被直接帶走。
惠嬪那也不好過,內務府的帶人到了惠嬪殿內。
“惠嬪娘娘。”內務府的張大人挺拔身杆大步進來。
“你們這是作甚,知道這事哪麼。”惠嬪一臉莫名其妙。
“惠嬪娘娘,萬歲爺說了,讓你把這些年貪汙的全部都吐出來,萬歲爺還會留您臉面,若還有所保留,您現在就要跟著臣去內務府走一趟。”官員道。
惠嬪畢竟是胤禔的額娘,康熙不是疼惜惠嬪,只是看在胤禔的面子,不想讓自己的長子有一個罪人額娘。
這便是為何後宮的嬪妃都要拼命生皇子的原因,有皇子在,縱然是犯了甚麼錯,總還有一線生機。
“你說甚麼,本宮…”惠嬪還想裝傻。
“娘娘,您自己想清楚,是舍了財還是舍了這條命。”
惠嬪癱做在地上,話說到如此,她也該明白髮生了甚麼。
“可是噶祿出了事。”惠嬪問。
“是的,娘娘。”官員回道。
“萬歲給了本宮多長時間。”惠嬪認栽了,只是那麼多銀子讓她一下拿出來怕是需要時間。
“冰嬉之宴後。”官員道。
“本宮知道了。”惠嬪眼神渙散,如何會這般,到底發生了甚麼…
即便交上了銀子,惠嬪的後宮之路也算徹底斷了,以後她的宮就和冷宮無疑,若她再作妖,新賬老賬一起,怕到時候連胤禔的臉面都沒用。
看似平靜的後宮朝堂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孝莊那邊得了惠嬪和噶祿勾結貪墨的訊息,也知其中不乏婧然的功勞。
“太皇太后,平嬪娘娘此番立了大功。”蘇麻喇姑高度讚賞平嬪。
“站的越高摔得越重,不過運氣罷了。”孝莊眸子深沉,不能說她做的好,只能說噶祿做太為過火。
“主子,貴妃娘娘那會,也沒發現如此貪墨之事。”蘇麻喇姑覺的婧然靠的不單單是運氣。
“佟佳氏要面子,赫舍里氏初生牛犢,一點小事便去找玄燁。”孝莊不承認婧然的優秀,確切的說是擔心婧然的優秀。
赫舍裡一族出了一個皇后,孝莊不想讓他們再出第二個。
孝莊又想著給康熙後宮加人,如今看鈕祜祿氏不靠譜,已然被平嬪收買,還有不爭氣的博爾濟吉特…
或許,小佟佳氏?
或者,外族和親的公主?
【康熙逼著惠嬪還錢】
【范家全招,被抄家】
【噶祿全招,被抄家】
婧然吃著瓜,終於到了冰嬉之宴。
她準備了整整半個月的冰嬉之宴啊!
雖說不是完美無瑕,但也能算的上中規中矩,畢竟是第一次,婧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不錯了。
能順利的劇情,婧然自己心裡也高興,如釋重擔,僅此一次,下次她再也不意氣用事,攬著出力不討好的活。
鈕祜祿氏和博爾濟吉特也如此想的,雖然這次兩人沒幫上甚麼忙,都是婧然一人頂著。
但下次若是沒婧然,她們自己來,想想都不敢想呀。
冰嬉之宴,最重要的便是冰嬉。
先是八旗子弟的表揚,男子表演和女子不同,以競技為主,分為兩對,看起來像是冰球的比賽,勝利者會得到康熙的嘉獎。
等著比賽結束後,就到了後宮嬪妃大顯身手的時刻了。
【烏雅氏為了冰嬉之舞,半個月只吃菜】
【宜嬪為了冰嬉之舞,這七天只喝水】
【郭絡羅氏為了冰嬉之舞,到了餓死的邊緣】
系統突突突的傳來訊息,婧然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來。
【婧然】:這叫冰嬉之宴麼,這叫減肥大賽吧,康熙喜歡細腰麼?
【康熙】:甚麼減肥,甚麼細腰。
【婧然】:後宮嬪妃這一個個的都不吃飯的,怕在餓就能把自己餓死啊。
【康熙】:平嬪也沒用膳?
【婧然】:我怎麼可能不吃飯,我吃的可香了。
康熙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婧然這邊,肉嘟嘟的小臉,看上去就像想讓人捏上一捏。
康熙的目光又到了婧然的腰身,想起方才耳邊說的自己喜歡細腰,那純屬無稽之談。
康熙回憶起了幫婧然沐浴那日,算算日子,過了今日,明日就是婧然的生日。
【康熙想著該上平嬪的綠頭牌了】
【康熙想按著平嬪使勁的“欺負“】
系統忽然發了不適合兒童聽的彈幕,讓婧然整個人都紅了,康熙這個老流氓再想甚麼!
婧然抬頭,恰好對上康熙略帶炙熱的眼神,然後整個人更紅了。
“主子,您怎麼了?”六喜眼見她家主子紅了,這天,不熱吧,難不成是緊張的?
“去,去準備冰嬉之舞。”婧然趕緊走,趕緊避開康熙的目光。
康熙帶著笑意轉頭,正好對上面帶菜色的宜嬪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