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給萬歲爺請安, 萬福金安。”德嬪她們站成一排給康熙請安,鈕祜祿氏和博爾濟吉特也跟著請安。
不知還以為是宮廷有甚麼大的集會, 人來的不要太齊。
康熙本想單獨過來看看婧然如何, 沒想到儲秀宮這麼多人,甚至博爾濟吉特都來了。
要不是實在打聽不到宜嬪她們也不會來婧然這裡,好奇心就和那貓爪子似的, 一下一下撓著她們的心,難受的緊。
她們在儲秀宮安插的釘子全部被婧然給拔除, 如今儲秀宮對她們來說可謂密不透風。
“怎麼都來了。”康熙問道。
“來看熱鬧唄。”婧然心裡吐槽,“來來來,有本事都直接問康熙,本事哪去了。”
恍惚間康熙有種是那小丫頭在吐槽的感覺,特別配上婧然那特別無奈的臉。
“回萬歲, 聽聞平嬪妹妹病了,於是便來看看。”惠嬪站出來道,平嬪生病時她們最好的理由。
“就空著手來麼。”博爾濟吉特嘴快,惠嬪她們聽不懂蒙語,康熙卻聽的懂, 他抬眼看了一眼博爾濟吉特萱萱,然後某人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的確空手來的。”
一看博爾濟吉特萱萱康熙太陽穴就跳, 心道也比你帶了一頭豬要好。
惠嬪她們雖不知博爾濟吉特說的甚麼,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們不是甚麼好話。
“你們有心了。”康熙走到婧然跟前, 鑑於這麼多人在也不好表現出太親密的舉動,省的這些瘋女人再無端的嫉妒。
經歷了這麼多事,康熙和惠嬪她們已經漸行漸遠,雖然還翻她們的牌子, 多的是例行公事平衡後宮罷了。
康熙到了跟前婧然才想起來就剩了她自己沒給康熙請安,康熙不免禮即便要病死了也要行禮,這是規矩。
婧然起身下床想要行禮,昨個腿被胤礽壓了一個晚上,加上肚子裡只有粥半分力氣都沒,腿一哆嗦差點給康熙來個五體投地,幸好康熙眼疾手快把婧然給提溜起來。
“嬪妾給萬歲爺請安。”婧然還不忘了請安。
“至於麼,瞧瞧著這裝的,本宮生完大阿哥還沒如此虛弱。”
兩人一觸碰,系統的bug被觸發了,婧然和康熙又能聽到屋子裡人的心聲。
“怎麼不摔死她,最好摔破了相。”僖嬪心裡酸的要死,同為赫舍裡一族,婧然的命生來就比她好,她是旁支婧然卻是先皇后的妹妹。
“姐姐,沒事吧。”心裡這樣想,面上僖嬪卻裝出關心的樣子,不得不說演技挺好的。
康熙單手把婧然提溜到床上,隨後放手,但龍袍正好碰到婧然的衣服,如此竟還能聽到屋子裡人的心聲。
“都是本宮玩剩下的,倒是屢試不爽。”宜嬪心裡也吃起了醋。
果然,自己又遭嫉妒了…
婧然從太醫院院首來給自己診脈就有不好的預感,怕是後宮的這些瘋女子又要吃醋。
看清了後宮嬪妃的真面目,對於她們的口是心非康熙竟有習以為常之感,面上可做到毫無波瀾。
“太醫說嬪妾沒事只不過是腸胃虛,多謝萬歲和姐姐們的的關心。”婧然說著套話,心道趕緊走都給她趕緊走。
“一個晚上,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康熙皺著眉頭,氣勢威嚴。
惠嬪她們見康熙不悅,心裡的醋意少了許多。
“看來萬歲爺今個來不是看望,是封平嬪的嘴吧。”惠嬪心裡更好奇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安嬪人怎麼忽然就疾病了,本宮不信就如此巧合。”宜嬪心眼子多,越想事情越不對。
“罰她!萬歲罰她!”僖嬪好似完全忘了來的意圖,滿心就剩下醋意了。
鈕祜祿氏一直看向康熙,“早知皇上來,我今天應該盛裝來儲秀宮!!!”
博爾濟吉特內心沒啥波動,說啥她也聽不懂,於是在心裡開始唱歌。
清清的湖水~綠綠的草原~~
別說唱的還挺不錯的。
一屋子女人呱呱呱的,婧然被吵的想捂住耳朵,她也沒碰到康熙,讀心術怎麼就觸發了?
婧然的目光落在康熙和自己觸碰的黃袍上,她試探的一挪胳臂,果然讀心術消失了,耳邊清淨。
“嗯,平嬪好生修養,這陣子就不要出儲秀宮了。”康熙道。
婧然!!!
她美好的假期又要來臨了麼!
康熙如此是為了保護婧然,自己不下令,這一個個的都往儲秀宮跑,誰知存的是甚麼心思。
惠嬪和宜嬪她們互相交換了眼神,果然她們猜的不錯,平嬪肯定知道甚麼關於安嬪和那個太醫院太醫的事情!
哎呀呀,幾人難受的撓心撓肺的,哪怕她們再早來那麼一會會,打探一點訊息也不會如現在這麼難受!
萬歲如此就為了不讓儲秀宮亂說話!
“起駕乾清宮。”多餘的話康熙也沒多說,康熙都走了,宜嬪她們也沒膽子繼續留在儲秀宮。
不過這樣也好,儲秀宮怕是一時半會得不了恩寵,後宮最怕的就是被遺忘,所以後宮眾人最擔心的就是被禁足,一旦被禁足就沒法在康熙面前刷存在感,後宮新人多不勝數,被遺忘是件很容易的事。
佟佳氏那邊也得了安嬪病重的訊息。
“娘娘,今個一早宜嬪她們都去了儲秀宮,萬歲爺也去了還口頭給儲秀宮禁了足。”金嬤嬤稟報。
佟佳氏閉著眼睛,手中攢動佛珠,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儲秀宮還真是是非之地。”
金嬤嬤嘆了一口氣,“主子,如今儲秀宮看的緊,咱們的人進不去。”
“讓她得意幾天,風水輪流來轉,萬歲爺那點情意總會消失,男人都薄情。”佟佳氏放下佛珠,經歷了這麼多她算明白了,只有權利和孩子才是真的。
“娘娘,湯藥好了。”宮女端著一碗烏黑麻漆的湯藥,剛端進屋裡便是撲鼻而來的苦澀。
佟佳氏端著湯藥一口氣喝了下去,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金嬤嬤拿來蜜餞,心疼的看向她家主子,只希望她家主子快點苦盡甘來。
藥湯子端了下去,宮女又端上一個瓦罐上來,開啟蓋子,裡面放的竟然是生的青蛙腿,小宮女都不敢看。
金嬤嬤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挑出李個,放在琉璃小盞,旁邊小碟子裡放的是鹽,金嬤嬤怕她家主子吃不下去。
“不必放鹽。”佟佳氏道,她怕減了療效。
拿起還帶著血絲的青蛙腿,佟佳氏竟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一旁伺候的宮女只覺的自己胃裡翻騰,一陣上湧,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吃完了生青蛙腿,佟佳氏又拿起佛珠念起了佛經,真是一邊殺生一般懺悔。
金嬤嬤也跟著唸經,希望這次的藥方能調理好她家主子的身子,早日得皇子,在後宮身下有皇子才能真正的站住腳跟。
“烏雅氏那邊有甚麼動靜。”佟佳氏問,隨手又拿了一顆蜜餞,生青蛙加上那苦藥汁一般人胃受不住,佟佳氏也不例外但她不敢喚太醫來診治,畢竟她喝的這些東西私下見不得光。
“回主子,半點動靜沒有。”金嬤嬤一臉嫌棄,萬歲爺連續恩寵,就算是個不開竅的也該有了,白得了那麼多恩寵。
“太醫可是聽仔細了?”佟佳氏怕烏雅氏藏小心思,瞞著懷孕的事。
“老奴都盯著,太醫隔著一日便來把脈,確實沒任何動靜。”金嬤嬤嘆氣,“娘娘,不若再換一個?”總不能在一顆歪脖樹上吊死,不能下蛋的花瓶毫無用處,金嬤嬤最近正在找新人。
最好是沒任何背景的,像烏雅氏這種雖然是包衣,但身後有內務府的也要不得。
金嬤嬤的目標定在了辛者庫,那裡都是罪人之女,就算得了萬歲爺寵愛位份終究不會高,如此才是真正的爭寵工具。
“不急,本宮等的起。”佟佳氏道,當初選烏雅氏就是為了奪她的孩子,被禁足一個月的仇佟佳氏銘記於心。
金嬤嬤知自家主子心思,心裡無奈不敢多說,她先暗自準備著。
金嬤嬤這邊著急,小烏雅氏那更是著急。
“貴人,這是貴妃娘娘讓太醫院送來補身子的藥。”烏雅氏貼身宮女翠竹端著藥湯來。
呵?補身子的?怕不是斷子湯!
“澆花。”烏雅氏用娟帕捂住鼻子,翠竹是烏雅氏一族的人,雖然原是佟佳氏院裡的宮女,但心還是向著烏雅氏的。
“主子,奴婢看那花還好好的,私下也找人看過方子,好似沒有問題。”
烏雅氏一個白眼過來,“能讓你看出問題的還是問題麼!”
要是沒問題,她肚子如何還沒動靜!
之前烏雅氏又厭惡又盼著四阿哥胤禛,如今只剩下著急了,區區一個貴人當著多憋屈呀,她要當妃,德妃!
算起來離大封還有不到一年,烏雅氏不確定若自己沒有誕下皇子是否還能晉為妃,她不想寄人籬下看人臉色,她要當一宮之主!!
“讓你倒你聽沒聽見!是不是聾!”烏雅氏自己上手,直接打翻了碗,瓷片渣子碎了一地。
翠竹滿心委屈,但不敢言語。
安嬪的事情並沒有因為儲秀宮的“禁足”而停止發酵。
人性如此,你越是藏著掖著的就越讓人好奇。
事情已經發酵到孝莊那裡。
康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孝莊,但是瞞下了安嬪身後反清.復.明的亂賊勢力,這點事關前朝朝政,康熙不想讓孝莊干預政事。
但後宮的事情可交予孝莊,畢竟後位空缺,佟佳氏也是不可信之人。
孝莊已經好多年沒如此氣過,“豈有此理,她們如何敢淫.亂後宮!”
蘇麻喇姑拿來靜心丸,“主子,身子要緊。”
“哀家看她們已經當哀家死了!”孝莊捂著心口,蘇麻喇姑在後面給她順著後背。
前朝皇帝的獨寵讓孝莊厭惡至極,沒想到如今後宮雨露均霑,竟讓她們生出如此心思,還是兩位嬪!
“哀家看玄燁說的對,後宮嬪妃日子是過的太閒。”孝莊劇烈咳嗽,蘇麻喇姑趕緊拿來鎮咳嗽的藥片。
孝莊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之前佟佳氏陷害平嬪那會康熙就覺的是后妃太閒散,該讓她們忙起來才不會成天算計爭寵。
但後宮之事,孝莊是有話語權的,不是康熙一人想改就改。
孝莊覺的後宮嬪妃爭寵才是後宮平衡之道,互相制衡。
康熙所謂的後宮改革是讓後宮嬪妃練字習文,女子無才便是德,孝莊覺的如此反倒不好。
安嬪和端嬪的事情一出,孝莊覺的有必要讓後宮的嬪妃多看看書,重新學學甚麼是女德!!
主僕一起出軌太醫,甚至還有卑賤到和太監對食!
越想孝莊越覺的氣,這根本就是藐視皇權。
“主子,安嬪她們的事,後宮越傳越玄乎。”蘇麻喇姑小心翼翼道,怕再刺激到孝莊。
“傳出去,就說安嬪和那個太醫得了傳染的重症,全後宮的嬪妃都禁足,以免染病。”孝莊吩咐下去。
這算的上無奈之舉,安嬪和董嬪的事情鬧的太大,總要找個合理的理由當做皇家的遮羞布。
開始只是婧然禁足,沒想到成了全後宮禁足。
做戲要做全套,正個後宮的氛圍忽然緊張進來。
大有瘟疫橫行之感。
本來宜嬪她們不信,眼看太醫院日日過來送有瘟疫時才用的藥草。
日日燒熱水,平均兩個時辰就淨身一次,如此嚴肅緊張,倒讓後宮之人都信了。
如此過了半個月,後宮才逐步解封。
婧然這邊因和溫太醫接觸過,所以最後解封。
如此讓後宮嬪妃信了安嬪和溫太醫染了致死的病。
惠嬪她們日日都在祈禱,最好把儲秀宮的婧然也帶走,少一個禍害。
胤礽也被矇在鼓裡不知真相,真以為他家姨母病了。
婧然如今是他除了康熙外最重視的人,夜夜胤礽回宮躲在被子裡哭,每天起來的眼睛都是腫的,要敷很多冰才能消下去。
胤礽每日都會寫一封信問儲秀宮安,直到得到傳話太監的回信他才安心一點,但僅僅限於這幾個時辰,到了第二天繼續擔憂。
康熙都看在眼裡,婧然也知道,她是透過系統知道的。
【孝莊營造儲秀宮妃病危假象】
【宜嬪祈禱平嬪趕緊死】
【惠嬪祈禱平嬪趕緊死】
【佟佳氏祈禱平嬪趕緊死】
婧然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把全後宮人都得罪了……
唯獨一條。
【太子胤礽願意以十年壽命換姨母安康】
婧然的心被重重錘了一下,以往只是憐惜小胤礽的境遇,如今婧然是真把胤礽放在心上了。
這就是所謂的真心換真心吧,不管歷史上太子的境遇到底如何,這孩子婧然護定了。
如此過了半個月,儲秀宮終於解禁,如此讓後宮佟佳氏她們大失所望。
這半個月的佛是白拜了,老天沒收了婧然這個狐狸精。
婧然這半個月沒閒著,想法設法給胤礽做了很多小孩的玩意,甚麼風車撥浪鼓,還有四輪的小車跳棋,反正把她能想到哄小孩,且自己能做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做出來。
婧然覺的康熙對胤礽太過嚴厲,嚴厲到直接抹殺了孩子的童年,都說好的童年可以治癒一生,而不好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癒。
歷史都說太子性子陰戾乖張,怕不是和胤礽的童年有很大關係,從小揹負那麼大壓力,所以人都算計自己,到成年後,最信任的汗阿瑪還猜忌自己,心疼不崩了才怪。
婧然做的小玩意裝滿一個箱子,她有些迫不及待要見小胤礽。
【太子胤礽染病,天花】
婧然手中的小木車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大膽些!我送三十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