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一聽立馬領命, 臉上的躍躍欲試擋都擋不住。
趙昌尋思這梁九功也夠有意思的,當奴才的都是給萬歲爺護駕, 他倒好了, 聽萬歲爺來竟然讓萬歲爺救他,他算個甚麼東西,好大的膽子呀。
梁九功也不想, 他自己也知道如此太忤逆了,可當下他被人下了藥, 萬歲爺還在外面,若不喊,難不成等著萬歲爺在門外聽自己的“活”春.宮麼。
田氏一聽梁九功喊萬歲爺她笑了,他真欺負自己是個沒見識的婦孺麼?這萬歲爺可忙著很,如何到徽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萬歲爺, 就是玉皇大帝來了。”田氏用指尖划著梁九功的心口,“也阻擋不了人之常情。”
“萬歲爺,您救濟奴才呀。”梁九功繼續嚎。
田氏真無語了,不知梁九功在裝甚麼,裝貞潔烈女麼?怎麼比娘們還娘們。
難不成?不喜歡女的??
也不對呀, 不喜歡女的還看甚麼春宮圖。
田氏忽然想明白了,這叫不叫做情趣?
之前趙昌和田氏玩的很花,因為趙昌無法真正人事, 因此手腕子更多。
田氏開始抗拒,後來竟是習慣, 再後來不僅僅是喜歡,甚至可以稱得上喜歡。
正當田氏蹲在的時候,趙昌進來了。
梁九功聽人破門而入,本是歡喜的不得了, 但一看來人是趙昌,他的臉色瞬間由終於得救轉而變的有些絕望。
“大膽,竟敢當著萬歲爺面做女娼男盜之事!”趙昌看著衣不果體的梁九功和田氏,那澎湃的內心呀,上來就給梁九功扣上一頂大的帽子。
“我是被逼的!我被下藥了!”梁九功趕緊解釋,就怕門外的康熙誤會。
田氏本以為是梁九功嚇唬自己,如今聽到康熙真來了,立馬嚇得花容失色的,而後尖叫一聲,立馬蹲在地上,趕緊攏住自己的衣服。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感激哭。
這副樣子倒像是她自己是受害者一般。
此時的趙昌並沒有認出勾.引田氏,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梁九功身上,地上的田氏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給梁九功扣帽子的工具人而已。
田氏也並沒有認出趙昌來。
平日趙昌為了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男人,再見田氏前,趙昌會選煙燻嗓子,把嗓子燻的沙啞,如此聽起來就不像太監的聲音。
今個趙昌沒有燻嗓子,拔高說話的時候嗓子更加尖銳,因此田氏半分沒察覺到來的人是趙昌。
梁九功邊喊自己冤枉,邊穿衣服,因身上沒有力氣他穿的哆哆嗦嗦的。
“還不趕緊把衣服穿起來,汙了萬歲爺的眼睛。”趙昌冷言。
好似是他要求讓梁九功穿上衣服他才穿的。
此時梁九功都有撕爛趙昌嘴的衝動。
不等梁九功穿好衣服,趙昌先一步出來,直接跪在康熙跟前。
“萬歲,屋裡不堪入目,還請萬歲爺移駕,不要汙了萬歲爺的眼睛。”趙昌一副衷心護主的模樣。
【婧然】:這都沒發現那人是自己小妾啊?
【婧然】:還是認出來了,裝的?
婧然看跪在地上的趙昌,猜不出此時趙昌的心裡狀態。
【婧然】:不會真的走吧,好想看看那個田氏呀。
瓜眼見就在門口卻又吃不到,婧然這心撓心撓肺的,就怕看康熙真走。
“穿好衣服了。”康熙朝屋裡問,他可不想汙了婧然的眼睛。
“奴才給萬歲爺請罪。”梁九功從屋裡蒼白著一張臉出來。
衣服是勉強穿好了,但是不如平日那麼利索,釦子扣錯了兩個,看起來相當的狼狽。
“趙昌,給那婦人穿上衣服,帶到大堂。”康熙下令。
“喳。”趙昌領旨轉身,心道區區一個婦人,怎麼還要帶著大堂和梁九功對峙,還讓自己親自帶去!
萬歲爺還是對梁九功心軟,若此事換成自己,不知萬歲爺會不會如此手下留情。
見康熙沒立馬發落自己,梁九功感激涕零,“萬歲爺,奴才真的冤枉。”
頭一次,梁九功一副要哭的樣子。
“扶著梁總管去大堂。”康熙令小太監。
同時又對納蘭容若道,“納蘭,你去和趙昌一起。”
“遵旨。”納蘭容若立馬跟著進屋。
按理說一個太監總管被人以這種方式“陷害”,其實也沒甚麼,但聽康熙如此下令,納蘭容若覺的其中怕不是有甚麼貓膩。
婧然瞧著納蘭容若這矯健的步伐,可是在宮中輕快不少。
且表情也是躍躍欲試的吃瓜表情,果真人類的本質是吃瓜,無論男女老少。
“賤婦,還不穿上衣服。”趙昌進來,掃了一眼還蹲在地上春光乍洩的田氏。
田氏的半個肩膀還漏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趙昌眯了下眼睛。
趙昌就喜歡微胖豐滿的女子,田氏最讓趙昌滿意的就是身材。
趙昌打量著田氏,心道梁九功豔福不淺呀,有女子主動的投懷送抱。
“官老爺,妾身是冤枉的,是那個公公他強迫了我。”田氏掩面哭泣,把屎盆子往梁九功頭上扣。
趙昌就愛聽著這樣說,“趕緊起來,留著話到萬歲爺跟前說去。”
這話在自己跟前說沒用,得到萬歲爺那說才算。
“趕緊起來。”趙昌語氣有些不耐煩,此時納蘭容若也進來,看到衣不蔽體的田氏,納蘭容若下意識的轉身不看。
趙昌瞧納蘭容若轉身動作,心裡不屑,裝甚麼裝?又不是沒有娘子,難不成在床上還合衣服而睡,切。
田氏提著自己的衣服起身,眼中含著淚,她抬頭看向趙昌,而後整個人愣住。
趙昌也好不到哪裡去,看到田氏的模樣感覺到腦子一嗡嗡的。
怎麼是,怎麼是,怎麼是!!!!
趙昌手都在發抖,他的娘子勾.引梁九功!!!!
“爺。”田式真的是慌了,她知道趙昌的性子,別看平日對自己出手大方,但是骨子裡可是個十足的變態,從房事中便能看出來。
怎麼,怎麼,他怎麼來了!!
田氏整個人都在發抖,腦子發懵,不知該怎麼解釋。
“爺,是他逼我的。”田氏聲音顫抖的解釋。
“閉嘴,你這賤!”趙昌真想一個大嘴巴子打過去,他好吃好喝的待著她,這個賤人竟然如此的背叛自己。
若背叛的是個真男人也就罷了,但是她竟然去勾引梁九功,勾引同樣是太監的梁九功!!!!!
這不是赤果果的說明自己不行麼。
這怎麼回事,如何還罵上了。
納蘭容若立馬轉頭,也不避諱田氏的衣衫不整了,他一聽田氏和趙昌的語氣,兩人的關係貌似不是那麼簡單呀。
“爺。”田氏急的,“真是他逼我的。”
田氏還在嘴硬,但明顯沒甚麼說服力,方才的對話屋外人聽的清清楚楚的,哪是梁九功逼迫田氏,明明是田氏逼迫梁九功呀。
趙昌氣惱終究是沒忍住,一個大嘴巴子過去。
這一巴掌力氣可是相當的大,趙昌的手直接麻了,而田氏則被直接打出了血,半邊的臉一下腫了。
納蘭容若過來,“趙總管如何這麼大火氣。”
趙昌一楞,他忘了納蘭容若還在場,“這個賤婢,她,她。”
趙昌腦子飛轉找著理由,“她,她拖延時間,萬歲爺等著三堂會審,咱家心裡著急呀。”
“她,她還嘴硬,方才萬歲爺在外聽的清清楚楚。”
趙昌話裡帶話,而後狠狠瞪著田氏,田氏嚇的甚麼話不敢說,只刷刷的掉眼淚。
“嗯。”納蘭容若也沒繼續問,“還請趙總管給她穿好衣服,別耽誤了時辰。”
“是,納蘭大人。”趙昌連忙應道。
當著納蘭容若的面,趙昌看著田氏穿好衣服。
“一會到萬歲爺面前,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趙昌壓低聲音,但是納蘭容若聽的卻是一清二楚。
納蘭容若無奈,這個趙昌是不是當自己聾?
趙昌也沒辦法,他怕田氏一事會扯出更多的事情來,最好就是田氏自己認了,死了她一個保全趙家。
但是此刻慌亂的田氏壓根沒理解趙昌這個提醒,她只想著保全自己,把自己摘出來。
趙昌和納蘭容若帶著田氏到了大堂,康熙和婧然已經就座,就等著吃瓜了。
梁九功因為被下了藥,身子虛的很,康熙恩准由兩個小太監扶著梁九功站著。
“萬歲爺,人帶到了。”趙昌冷著一張臉,雖然努力的壓制,但是畢竟是被當面帶了綠帽子,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至。
“萬歲爺,奴婢是冤枉的。”田氏撲到在地上,上來就大喊自己冤枉,“是,是他逼迫奴婢的!”田氏指虛弱要死的梁九功。
“趙昌,你說說,你在門口聽到甚麼。”康熙不搭理田氏,反倒問趙昌。
婧然和納蘭容若齊刷刷的看向趙昌,康熙這問的太好了,明細的讓他們狗咬狗呀。
趙昌立馬跪下,“奴才所聞,是這個賤婦給梁公公下的藥,是她逼迫的梁公公。”
“如此不知廉恥,還當面欺瞞萬歲。”趙昌怒斥。
田氏不可思議的看向趙昌,他如此說辭,不是讓康熙定自己的罪麼。
好歹夫妻一場,就算自己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但都是為了他們趙家呀,他竟然如此的無情無義,果然閹人的心狠呀。
聽趙昌向著自己,梁九功整個人都驚呆了,趙昌竟然向著自己?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太陽打西面出來了???
“萬歲!民婦冤枉呀,民婦是被逼的,被他給逼的!!!”田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指向趙昌,想給自己潑髒水,他也別想跑了!!!
梁九功???
怎麼回事???
一瞬間,梁九功覺的自己似乎恢復了那麼些力氣,能站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