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不是死絕了嗎?”
哪怕是受訓最嚴的戰士,這會都忍不住的驚呼。
距離B010被發現,至今已經有十幾年了。
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B010。
可是此刻,直接出現在人前兩頭。
那廢墟這麼能藏嗎?
還是說,這些兇獸,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了準備,甚至故意表面上削弱自己的實力。
再多的想法,也改不了那些東西在逼近的事實。
成天荷臉色也凝重了下來。
城門再度開啟,一堆能力者魚貫而出,迎向了那些兇獸。
至於那兩頭B010。
轟鳴聲已經響起。
是槍械的聲音。
諸多槍械繫的能力者,試圖用熱火力覆蓋將那B010打退。
可是那堅硬的甲殼上,只是出現了點淡淡的白痕。
就連烏子笑的粉色子彈,也只是擦出了一道火花。
這玩意,似乎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蘇沫。”
狼叔提著刀看著蘇沫,目光似乎在詢問著甚麼。
蘇沫則是搖頭。
她不是對手。
或者說,在場的幾乎沒有人單挑是那玩意的對手。
那防禦,就足以讓諸多人類給耗幹了力氣。
大的打不了,那就先弄死小的再說。
好在目標還是有的。
廝殺再起。
只是這一次,人們知道,沒有退路了。
那些兇獸既然將B010搬出來,意味著勢必要拿下這座基地。
傷口在血肉之軀上綻放。
刀槍劍舞,能力穿梭其中,多彩的天光將城門口籠罩。
死亡一步步在前進。
基地中,大街上人們奔走相告這末日的到來。
車輛相撞,火花四濺。
人類帶著包裹,試圖逃離此處。
無視吵鬧的聲音幾乎將爭做基地貫穿,同樣的混亂,卻是無人管理。
“放我們走!”
基地另外一側的大門,有人拍打著門扉高喊著。
一輛輛車擁擠在這裡,上面是一張張恐懼的臉。
基地要完了憑甚麼讓他們跟著陪葬。
“放我們出去啊!”
“讓我們走!”
吶喊聲此起彼伏。
這一刻,似乎終於不分上城區還是下城區。
所有人目標一致,撞擊著大門。
然而城牆之上,守衛隊的人目光冷冽的看著底下的那些人。
“城主有令,讓諸位待在家裡不要亂跑。”
“動盪很快就會平息。”
這種時候將人放出去,不就是添亂。
他們可知道,這裡雖說暫時沒有遭受到攻擊,但是城牆之外不遠的地方,那些廢墟中,兇手正在等待著。
這裡……不是出路。
“平息,我看他們是想讓我們陪葬才對。”
“就是說。”
“你們肯定進行了秘密轉移對不對?”
“開門啊!”
那些人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最前方的車輛更是直接撞擊在那扇大門上。
咯吱作響,似乎隨時會斷裂。
這讓一些人目光一亮。
“繼續撞!”
“住手!”
守衛隊喊著,面對這些愚昧的人類,他們抬起的槍械。
“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往日裡的威脅在此刻卻似乎沒了用。
面對槍口,那些人依舊永無止境的吶喊著。
“該死的。”
守衛隊作勢就要殺雞儆猴,忽然的卻是另外的隊員跑過來。
“讓他們走?可是外面……”
這個隊員臉上有些詫異,卻還是將後面的話語吞嚥了下去。
憐憫的看了眼底下的人,最終開啟了這道城門。
“門開了,門開了!”
人群欣喜萬分,人和車輛爭搶著離開了這城牆,衝向了外面。
跑得最快的自然是車輛。
只是當那些車輛距離城牆約莫一百米的時候,忽然飛起。
只見地面炸裂,巨型蠕蟲從地底下鑽出來,等待已久般,將食物連同車輛一起吞下。
四周被輻射到的那些人們,尖叫著吶喊著,沒了剛剛的神氣。
他們四散而逃。
可是不管甚麼方向,都有兇獸在等待著。
人類的性命如花般,在這深秋迅速凋零。
一些人終於明白了這外面的可怕。
“回去,快回去啊!”
前方的人喊著,再度衝向城門口。
可城門口的人,卻依舊在擁擠著往外跑。
逆流可沒有那麼容易。
眼睜睜的看著那城門在將他們放出後緩緩關閉,一些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基地用現實告訴了他們,出去就是死。
希望在基地中嗎?
如果說正面戰場是廝殺,那麼此處就是屠殺。
吃飽了那些兇獸,饜足的眯眼,重新潛入廢墟中,等待著下一頓的飽餐。
……
“呵!”
“馮城主,好手段。”
城牆之上,成天荷在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吐出了這句話。
諷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可馮天安並不在意。
“作為城主,只要我還沒有倒下,我的子民就不會出事。”
“可是對於那些背棄之人,自然算不上我的子民。”
“生死與我何干!”
馮天安這會也懶得擺出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他皺著眉看著底下。
三方的戰鬥力幾乎都投入了其中,可場面並不見好。
再這樣下去,只是拖延最後的時間而已。
而那兩頭B010並未行動,似乎還在等待著甚麼。
一股詭異的焦灼感將馮天安籠罩。
他還在猶豫。
真的要使用那個嗎。
一旦用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啊。
“還有一個小時日落。”
成天荷說了這麼一句之後,自高牆之上一躍而下,亦是加入了戰場。
拖到晚上,對人類可沒有好處。
這些兇獸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悍。
或許這八號基地註定毀滅。
那麼她要撤了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成天荷也投入了戰場。
而本就在廝殺中的蘇沫,考慮的卻很簡單。
打不過!
不管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抗衡這些兇獸,除非還有其餘的援兵。
看了眼後方的城牆,蘇沫呼氣。
胳膊幾乎是機械性的拿著刀屠殺著周圍的兇獸。
起初她還會將一些兇獸放進自己的空間中當做食物儲備。
而這會,早已經麻木了。
喵喵在她的身邊,白色的毛髮染著血。
舔舐血液後,讓喵喵的眼睛有些發紅。
殺意十足,可依舊時而對著身後發出低吼的聲音。
就好像是在戒備著甚麼。
此刻……
日落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