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的女人，四種能力卻是和平共處。
這讓溫如洲有些想不明白。
為何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改造的身體，卻能超越自己。
“你能告訴我為甚麼嗎？”
溫如洲覺得，自己有點不太想殺了她了。
他想將她帶回去，然後將她放在那實驗臺上，親眼看著她被切開胸膛。
就像是……這樣。
剔骨刀刺入蘇沫的心口。
血液順著胸膛流淌。
蘇沫的嘴角也見到了血色，她的眉頭蹙起，嘴角卻是掛上了笑意。
“你的這些傀儡線，其實從始至終，就沒有實體對嗎？”
清冷的嗓音被少女吐出。
明明身體相貼，溫如洲感受到的是少女傳遞出的殺機。
一句話落，溫如洲就感受到，手裡的那把刀不見了。
而始終垂落雙手的蘇沫，手裡卻是出現了一把刀。
沿著自己的腹部狠狠捅下，連帶著溫如洲的腹部也被刺傷。
痛苦是明顯的。
溫如洲的動作一愣。
他好似沒有想到，蘇沫對自己都如此心狠。
可是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種異樣。
他放在蘇沫身上的那一根線……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吞噬，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張血盆大口，成了對方身體中的養分。
腦袋尖銳的疼著。
可精神之海中，那個代表著溫如洲的人影，等比例大小。
就在對方的腦袋中，能見到一群灰暗的物質。
那是代表著溫如洲的精神力。
而那精神力，也纏繞在她的脖子上。
自始至終，溫如洲使用的都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那些傀儡看到的絲線，就好比是一種精神力的實質化，實則壓根沒有實體。
蘇沫感受著身後那人身體的顫抖，冷然一笑。
抽刀而出時，帶出的血液讓她臉色變得蒼白。
卻是猛地轉身，一刀砍向了對方的腦袋。
比精神力，她怕過誰！
強悍的力量隨著這一刀撲出。
如同潛伏已久的猛獸，咬向了溫如洲的腦袋。
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
溫如洲腳下不穩。
碾壓！
這是屬於精神力的上的碾壓。
近身格鬥也好，玩心計也罷，溫如洲自信自己不輸給對方。
本該精神力也該如此。
可是此刻溫如洲體會到的是，蘇沫的身體中，精神力似乎此刻在真正的甦醒。
【警告：宿主精神力消耗過大，請儘快關閉精神之海。】
【警告……警告……】
溫如洲不知道的是，蘇沫的腦海中，這會系統在瘋狂的提醒著。
就好比一盞閃爍的紅燈。
精神之海的強大，也代表著需要付出的代價。
曾經只能開啟兩分鐘的能力，在蘇沫不斷的鍛鍊下，如今勉強能維持在五分鐘。
而距離和溫如洲對上，早已經不止五分鐘。
系統說的清楚，過度使用，會導致精神崩潰。
這種後果可想而知。
可蘇沫這會卻是有些不管不顧的繼續使用者力量。
她的眼尾泛著紅。
臉上掛著笑意，模樣有些瘋狂。
一雙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想要打敗瘋子，那麼你需要比對方更加瘋狂。
腦海中的刺痛讓蘇沫的思維愈發清晰，眯著眼，蘇沫再度無視系統的聲音，悍然出擊。
還是那把刀，還是那個人。
可是情況不一樣了。
此刻這把刀斬斷的，不僅是空中落下的那些樹葉。
還有溫如洲的精神力。
剛剛鋪出去的精神力，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凝成絲線，就被蘇沫斬斷。
感受著喉嚨中的血腥味，蘇沫身體中的力量在狂嘯。
這一刀，極慢。
彷彿身前的是一個幼童，都能隨意躲避。
而面對這一刀，溫如洲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茫然感。
他躲不了。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四面八方，都是這把刀。
精神層次的攻擊，讓他下意識收縮自己的精神力。
下一秒，刀刺在他的眉心。
一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感，讓溫如洲的身體都痙攣了一下。
腦海中，有甚麼東西出現了裂縫。
寒風在縫隙中呼嘯而過，溫如洲臉上閃過痛苦。
他猛然後退一步，更是駭然發現，這一刀留下的傷口，他竟然無法癒合。
“你……”
他還想說些甚麼，卻見蘇沫對自己挑眉一笑。
燦若夏花的笑容，帶來的不是心動，而是極致的恐懼。
這個女人……
咬牙，腳步卻是在後退。
溫如洲瞳孔身處浮現的是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感。
他……怕了。
被稱作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的溫如洲怕了。
逃！
必須逃！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溫如洲照做了。
可是，還是慢了。
那個女人彷彿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依舊是在燦爛的笑著。
只是那笑意深處是嘲弄，彷彿在訴說著他的愚蠢。
從他的眉心往外。
一條條裂縫忽然的出現。
此刻的溫如洲，就好比一個摔碎的瓷器。
裂痕出現，就再也無法阻止。
從眉心，至眼下，再到嘴角。
血色的裂縫出現的剎那，溫如洲眼裡的光亮在消失。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就在此刻。
耳邊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還有甚麼聲音。
艱難的扭動腦袋，溫如洲眼裡卻是有了點恍然。
哦，原來她也是強弩之末了啊。
看啊，她跪在了地上，正在咳血。
自己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對方就會倒下呢。
可是他……怎麼去碰呢。
帶著茫然，屍體砸在了蘇沫的面前。
濺起的血色砸在蘇沫的臉頰上。
劇烈咳嗽的蘇沫，捂著自己的嘴巴，她的手邊是散落的粉色糖丸。
美食沒用！
這傷勢，是來自於精神層面的，而非肉體。
系統的警告聲終於停止。
腦袋中如同鑽入了萬千根針，刺的蘇沫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咳咳！”
又是幾聲，大口的血塊被她吐出。
蘇沫深呼吸，血腥氣嗆人的很。
可是她嘴角卻是露出了笑容。
成了啊！
她一直在想，如何去對付那些擁有奇特精神能力的敵人。
就好比上次的那個白垣，又或者今日的溫如洲。
這些人的精神力和她的不同。
她是用來提升身體強度，而那些人卻是將精神力當做了一種外放的武器。
但是她會學習。
而花費的代價，不過是接下來幾日都無法動用精神力而已。
想來面對她這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學生，師父會高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