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啊。
男子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狩獵的一方就是蘇沫。
滴答!
熟悉的聲音傳來,卻是在頭頂上。
他抬頭,就見到蹲在樹幹上的蘇沫,對著自己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少女的容顏清秀乾淨,在這一刻,猶如夜晚高懸的皎月。
美麗而清寒。
當人頭落地,蘇沫也站穩了身體。
解決了所有的追兵後,蘇沫並未去追苗景山等人的打算。
現在她若是回營地,那麼這一個月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又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接住從樹上跳下來的喵喵,蘇沫撫摸著對方的毛髮輕聲說著。
找了個方向,蘇沫再度啟程。
暫時的旅程還得繼續。
……
遙遠的磐石營地中。
石慶看著遠道而來的白月營地眾人,很是疑惑。
“你是說……你們要加入我們營地?”
看著秋玲華,石慶有點懵了。
若非對方提起蘇沫,他早就趕人走了。
莫名其妙啊。
“嗯。”
“我們所有人,都願意服從磐石營地所有的指揮。”
“從今天起,白月營地的將不復存在。”
秋玲華表達自己的想法,異常的堅定。
長途跋涉,她終究還是帶著隊伍找到了這裡。
就環境而言,這裡比營地以前所在的地方差了很多。
但是這裡擁有著足夠的生機。
圈養的兇獸成了隨時可以宰殺的肉食。
在廢土上,想要克服種植問題很難。
不適宜的土壤讓很多糧食無法成熟,可在這裡,那些綠色的蔬菜讓人足以吞嚥口水。
尤其是……
此刻來的是飯點。
不遠處廚房中飄散的香氣,讓秋玲華覺得,就算是為了那一口吃的留下來,也是值得的。
“我覺得應該答應。”
忽然有人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女子。
且,並非是磐石營地原本的人。
“我覺得,我們營地現在需要人手。”
“我們不能萬事都依靠蘇沫。”
“還有一個月,若是出了甚麼變故,又或者蘇沫不回來了呢……”
女子說著,忽然見到其餘人的那變得憤怒的神情,卻並未停下。
“蘇沫不是你們的保姆!”
一句話說出來,讓不少人啞口無言。
是啊,蘇沫在的時候,他們總是想依靠蘇沫。
就算是如今,他們也希望保持原樣,等待蘇沫回來再讓蘇沫決定。
他們當真離開蘇沫就甚麼都做不了了嗎。
“我也願意幫助你們,畢竟是你們當初收留了我們一家人。”
女子的身邊,站著一個小姑娘。
軟糯的長相很是的人喜歡。
而她的身後,一對年紀少長的夫妻也是點頭。
他們是一家四口。
就在半個月前,有人出去狩獵,意外遇到了被兇獸追殺的這家人,便將其帶了回來。
不過讓他們留下來的原因則是因為名為白洛的女子,是一位老師。
老師啊……
教書育人的職業,他們曾經聽說過。
在基地中,那些孩子,不僅能夠過著安穩的生活,還能讀書習字,學習各種本事。
可這些是流浪者的孩子無法觸及的。
可是白洛來了。
她免費帶著孩子習字,更是帶來很多有趣的故事。
讓這跟隨營地顛簸了一路的孩子,最近這些日子都歡笑不斷。
所以營地接受了他們一家四口。
而這次,也是白洛來到營地半個月中,第一次插手這種事情。
“我們要獨立自主,否則學習又有甚麼意義呢?”
她的目光落在營地孩童的身上。
“總有一天,他們也要挑起大梁,可那個時候,也要指望蘇沫嗎?”
“蘇沫也會累的。”
當這一句話說出,營地很多人流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是啊。
蘇沫也是人啊。
一路走來,蘇沫的幾乎抗下了一切,他們將蘇沫當做神明般信仰,卻是忘記了,對方也是血肉之軀。
哪怕是石慶,在此刻也有些動搖起來。
“你們放心,我們不是來爭權甚麼的。”
“我只是希望……我們也能被庇護。”
“這裡……很安全。”
秋玲華的話是發自肺腑的。
只是簡單看了眼,這裡竟然有這麼多的能力者。
人數不多,可實力早已經媲美了那些大型營地啊。
她的選擇果然沒有錯。
“好……”
“不過我們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沒有問題的話,你們才可以加入我們營地。”
石慶最終做出了決定。
“行!”
一口應下的秋玲華,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的,從蘇沫離開之後,營地中的人數卻是翻了幾倍。
遠處,一群人站在一起笑著說話,並未插手剛才的事情。
豆丁乖巧的跟在木呦呦身邊。
這會木呦呦笑眯眯的在詢問著:“那位白老師都教了你們甚麼啊?”
齊凌揹著阿芳,也在等待著回答。
這幾日,在石巖的安排下,營地幾個孩子全部跟在白洛後面學習。
“唔,白老師告訴了我們很多兇獸的知識,還有應對的技巧。”
“還告訴我們,只要努力變得強大,也能和基地裡面的人一樣厲害。”
小豆丁說著話,卻是捏著手指。
“可是她說得那些,蘇姐姐以前都已經告訴我了。”
“而蘇姐姐還說,我們就是我們,不用和誰對比也能強大。”
豆丁的聲音只有幾人能夠聽到,阿芳也在點頭。
“我喜歡蘇姐姐。”
清脆的童聲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訴說著自己的感想。
木呦呦笑了起來。
“人小鬼大的。”
一巴掌拍在豆丁的腦袋上,木呦呦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似乎在傳遞甚麼訊息。
角落中烏子笑窩在傅霄的懷裡,看著營地的情況,笑意很深。
“果然,當初沒選擇離開是正確的。”
“這也太好玩了吧。”
好玩甚麼呢,烏子笑卻是沒有直言。
傅霄寵溺的看著烏子笑,對白洛偶爾送過來的眼神視若無睹。
精神暗示!
呵!
“哎,你說等蘇沫回來,看著這麼有趣的事情,會不會高興。”
當這個家裡真正的主子在外面,就總有那麼些人啊,想要鳩佔鵲巢啊。
“反正我更喜歡蘇沫。”
自問自答的烏子笑顯然不需要傅霄的回應。
有甚麼變化,正在悄然發生,而想要投奔的人,並不只是秋玲華這一批。
而這一切,遠在別處的蘇沫,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