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蘇沫的手裡卻是憑空出現了一把刀。
對這一幕並不感到驚訝的是盛蒼兩人。
而韓佳玥眼底的情緒快速收斂。
“小心!”
她喊了一聲。
就見到蘇沫躍起。
以蘇沫如今的力量而言,跳高不成問題。
直接踩在那怪樹軟綿綿的樹幹上,蘇沫一刀削掉了它大半個樹冠。
不僅沒能殺了蘇沫,甚至還因此受傷了。
怪樹外刺的根鬚快速合攏,直接將蘇沫給圍困在其中。
從外面看,形成了一個黑紅色的球體。
而這個球還在蠕動,彷彿活物。
視線變得黑暗。
腐臭的氣味幾乎汙染了蘇沫的整個神志。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蘇沫,往前一步。
刀輕巧遞出。
平滑的一刀,沒有任何的技巧,可刀刃抖動如殘影。
一刀刀,急速在那些粘稠物中劃過。
每一刀結束,就有一大塊的肢體被蘇沫給挖出。
庖丁解牛的刀法,在這一刻運用到了極致。
當重見光明的時候,蘇沫的速度沒有停下。
耳邊是那人臉果實急促的尖叫聲。
而蘇沫的刀,卻是越過了那些東西,直接刺在了怪樹的根鬚所在。
植物靠根鬚吸收營養。
而眼前這東西的弱點就在根部。
那些粗壯狂放的根鬚,也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致命所在。
這一刀彷彿刺在了堅硬的石塊上。
沒了那種果凍質感。
胳膊用力。
一刀更深。
咔嚓!
甚麼東西破碎了。
那扭動的怪樹頃刻間停止了攻擊。
龐大的身軀在搖擺,根鬚墜落在地上,孵化成了一灘爛泥。
樹幹倒塌。
上面的那些果實快速乾癟。
落下的果核滾落到蘇沫的腳邊。
她看的清楚。
是人類脊骨的一部分。
一腳將其踢開,蘇沫從那坑中跳出來。
看著身上的那些髒汙,蘇沫的眉頭蹙起。
這玩意真當真噁心的很。
“你好厲害!”
粗暴的誇讚來自於李興。
之前還很不滿蘇沫的李興,這會卻是直接走過來,眼巴巴的看著蘇沫。
彷彿將蘇沫當成了他的救世主般。
不少人和李興的態度無異。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韓佳玥的身上,蘇沫的眼神卻是略冷。
“抱歉,是我失誤了。”
許是察覺到蘇沫的不爽,韓佳玥直接走過來,低頭很是歉意。
之前一路上都是韓佳玥在領導眾人。
而這一戰之後,那些人卻是認定了蘇沫般,無視了韓佳玥的存在。
不過從韓佳玥的臉上倒是看不到尷尬。
反倒是由衷的佩服著蘇沫。
目光碰撞,蘇沫雙眼銳利無比。
“下次小心。”
那一番失誤,是故意還是有意為之。
在當時的情況下,蘇沫也無法分辨。
但是不妨礙她將韓佳玥放入了警戒中。
錯步離開的蘇沫,直接繞過那肉泥池子,走向了更深處。
這裡到底有甚麼東西,進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哎,等等我呀。”
一些人喊著趕緊跟了上不去。
“走吧。”
苗景山看向韓佳玥,收了錢,多少還是要在乎僱主的想法的。
“你們和蘇沫,認識很久了嗎?”
韓佳玥問著,笑盈盈的。
“沒有啊。”
“因為這件事情才認識的。”
盛蒼回答著。
此刻他腿上的傷口暫時止血,只是走動起來還是有些艱難。
而在強悍的體質撐著在,盛蒼並無大礙。
“這樣啊!”感嘆著,話音一轉,韓佳玥看向了苗景山。
“別忘記你們答應的,只有我平安離開了這裡,後續的酬金我才會給你們。”
“嗯,我知道。”
瞥了韓佳玥一眼,苗景山依舊是不動聲色的。
一個大大咧咧,一個看起來毫無男女之情。
面對這兩個男人,韓佳玥眼角抽搐了幾下。
一行人離開後沒多久,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這裡。
裴靈看著那被解決的怪樹,眼底是疼惜。
“抱歉了。”
她撫摸著那樹幹,語氣黏稠。
“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
肩膀的蝴蝶振翅,飛向了山洞裡面。
散落的鱗粉夢幻十足。
身形一閃,裴靈也往那邊而去。
前頭,變成了蘇沫在帶路。
一番戰鬥,她的情緒倒是激化了。
離開那血池之後,就是長長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土壤壓得很是厚實,有後天開鑿的痕跡在。
這裡好像沒有任何的水泥存在。
到處都是土壤。
偶爾看到的一些建築,也是泥塑建築。
越過長長的通道,蘇沫剎車。
前方是一個極為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會所處的地方兩側是垂直的木梯,需要趴下去。
只是這會眾人卻是無暇顧及。
“天!”
一個字,代表了此刻所有人的新生。
底下,是一片奪目的花海。
繁花盛開,美不勝收。
如血般的顏色,在這地下洞穴中妖嬈綻放。
每一朵花,約莫巴掌大小。
遠遠的望去,綠葉摻和在其中,兩種顏色重疊在一起,無端惹人遐想。
“好美!”
重瓣的花朵微微卷起,像極了睏倦的美人兒。
芳香四溢。
有人已經忍住不想要爬下梯子進一步的觀察。
蘇沫剛想有所動作,背對的方向卻是傳來了危機感。
迅速低頭,勁風自頭頂劃過。
是一枚箭矢。
箭矢弄斷的髮絲在飛舞。
半跪在地上的蘇沫抬頭,就見到了自己來時的方向,出現了一些人。
而那些人中央,是一個蒼老的人。
“到了,我終於到了!”
老人看著那片血色花海的眼神,激動到無以復加。
而他的身邊,護衛著的那些人臉上,皆是亢奮。
掃過那些人的打扮,蘇沫心底輕嘆。
果然啊……
抓住他們的人是那些掠奪者。
只是這些人想要找這些花是做甚麼?
“太美了!”
老人聲音都在顫抖,他上前一步,無視了眾人的存在,直接往那片花海而去。
祝行走過來,見到蘇沫等人,露出了笑意。
“你們做的很好。”
“不過也足夠了。”
兩句話,足以讓眾人心頭髮冷。
“你甚麼意思?”
“不是說了,只要找到這裡,就能放我們離開嗎?”
到現在,誰還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就是在這裡。
不僅如此,他們竟然一路尾隨過來了。
可偏偏隊伍中無人發覺。